一時間，陣法範圍內陷入了死寂。
只剩下眾人粗重的喘息聲，以及遠處胥志強等人清理最後幾隻精良級霧兵的零星戰鬥聲。
“咳…咳咳…” 何亞軍捂著胸口，掙扎著站起來，看著那堆霧珠，咧嘴想笑，卻牽動了傷勢，又是一陣咳嗽：
“媽的…真夠勁…”
萊昂和雄山也相互攙扶著站起來，看著彼此狼狽的模樣，又看了看地上的霧兵殘骸，眼中都閃過一絲後怕和慶幸。
“贏了…我們贏了！” 王一鑫一屁股坐在地上，法杖丟在一邊，滿臉劫後餘生的傻笑。
楊秒婷默默擦去嘴角的血跡，走到何亞軍身邊，遞過去一小瓶李清朗之前分發的泉水。
胥志強那邊也終於解決了所有闖入陣法的精良級霧兵，倖存下來的十幾個人癱坐在地，幾乎虛脫，但眼中都重新燃起了希望的光芒。
李清朗緩緩放下雷鳴屠戮弓，強烈的虛弱感襲來，連續的高強度射擊，尤其是最後那超越極限的一箭，幾乎抽空了他的體力和精神。
他取出泉水喝了幾口，又給大橘餵了一些。
大橘身上傷痕累累，但眼神依舊銳利，親暱地蹭了蹭他的手心。
“這個大傢伙產出的霧珠你收著吧。”
萊昂打掃戰場後將一包布袋遞給李清朗。
這次能贏的關鍵全憑他的震霧八正旗以及強大的箭矢，所以李清朗也不矯情，直接接過布袋。
但當他大致數了數後，瞬間繃不住了。
“101顆！”
在數位高等級銘牌以及鎮霧八正旗的陣法壓制下才擊殺的霧兵，竟然僅僅達到優秀級的門檻。
果然，每個等級之間的差距都是巨大的，如果這隻霧兵在優秀級中處於中等水平，那李清朗他們將毫無還手的餘地。
【叮，洞天第二階段：貪婪的代價，已結束。】
就在此時，所有人的腦海中都響起來系統音：
“恭喜透過第二階段的試煉，當前存活人數：23。”
“綜合您的表現與貢獻，本次評分：S”
“現為您發放獎勵…”
“初級生命精華*10，初級血肉精華*10”
【初級生命精華（優秀）】
簡介：蘊含強大生命力的藥劑，適用於優秀級以下實力的生命體，喝下後可快速恢復所有型別的傷勢。
注：對優秀級以上實力的生命體效果較低。
……
【初級血肉精華（特殊）】
簡介：濃縮了血肉中的能量精華，其蘊含能量不低於卓越級食物，喝下後可提升肉體強度。
注：血肉精華雖好，但並不具備飽腹效果。
……
“這獎勵...”
李清朗皺起眉頭。
除了他以外，給予優秀級霧兵大量傷害的何亞軍也拿到了S級評分，同樣獲得了生命與血肉精華各十瓶。
而萊昂雄山等人則是6-8瓶不等。
胥志強那邊將近二十名求生者就少的多，大部分只有一兩瓶。
“怎麼了？”何亞軍見李清朗臉色不太好，湊上前低聲詢問。
“不太清楚。”李清朗搖了搖頭：“我總感覺不太對勁，這獎勵不像是通關洞天的應有的獎勵...”
雖然數量不同，但所有人獲得的獎勵型別都是一樣的。
而且這兩種藥劑的效果，更像是為了讓他們緊急調整狀態以及提升實力。
不，不對！
洞天還沒結束，至少到目前為止都沒有系統提示說可以退出洞天。
沒等他細想，矮子軍官蓋烈的大嗓門就從遠方傳來：“很好，非常好！”
“沒想到你們居然能解決一隻優秀級霧兵，既然如此，就有資格替我接受那個任務了。”
隨著蓋烈靠近，眾人驚訝的發現他胸膛處居然有一個手臂粗的傷口。
傷口直接將他的心臟貫穿，此時大股大股的鮮血正從體內湧出。
“長官，你這是……”王一鑫想上前詢問，卻被蓋烈擺了擺手制止住了。
“沒救啦，被一隻卓越霧兵一槍捅穿心臟，生命精華也沒有作用。”
蓋烈接著道：“原本混沌王有一個任務交給我，可現在…”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胸口，又重重咳嗽幾聲：“這個任務很重要，月鱗族已經沒有多餘的人手了，所以只能交給你們。”
“我已經稟告了卯兔大人，她會來接你們。”
說完，蓋烈站在原地，停止了呼吸。
而他的身軀，竟慢慢的變為透明狀，直至消失不見。
這一幕，也讓李清朗更加確定了對方“NPC”的身份，月鱗一族就好似一個幻象，所有求生者都處於這個幻象中。
這也就解釋了，為甚麼蓋烈的行為語言不是那麼合理，以及街道上忽然多出的月鱗族人。
這些事情或許曾經發生過，但現在，都是幻象。
“沒想到你們竟然得到了蓋烈的推薦。”
又是一道聲音突然響起，臉上帶著蜈蚣疤痕的高挑女子不知何時已經出現在眾人面前。
“你們可以叫我卯兔大人，現在我帶你們去覲見混沌王。”
混沌王？是他嗎？
李清朗想起第一階段那座大殿王座上的屍體！
沒等他細想，卯兔已經轉身，聲音不容置疑：“跟上。”
一行人沉默地跟在卯兔身後，再次走向城中心。
與幾小時前相比，街道的景象變化巨大。原本還算完整的屋舍此刻大多殘破不堪，斷壁殘垣隨處可見，焦黑的痕跡和乾涸的暗紅色血跡遍佈路面。
行人幾乎絕跡，僅存的少數月鱗族人也是行色匆匆，臉上籠罩著絕望與麻木，他們身上的傷殘比例更高，眼神空洞，彷彿早已失去了對未來的期望。
整座城池瀰漫著一種末日的衰敗氣息，彷彿生命力正在被快速抽離。
“這時間流速…或者說，毀滅的程序在加快。”李清朗低聲對身旁的何亞軍說道。何亞軍默默點頭，握緊了腰間的符文短刃。
再次來到城中心的宮殿前，那宏偉的建築依舊，但似乎也少了幾分光華。
卯兔在殿門前停下，目光掃過身後二十餘名倖存求生者，最終定格在李清朗、何亞軍、胥志強以及……雄山身上。
“你，你，你，還有你。”她依次點過四人，“隨我入殿覲見混沌王。其餘人在外等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