紐約,曼哈頓第五大道。
輝瑞公司全球總部大廈刺破雲霄,頂層的執行董事會會議室裡,巨大的落地窗外,鋼鐵與玻璃構築的摩天大樓群將天空切割得支離破碎。零下五度的寒風在樓宇間呼嘯,而室內的空氣,卻比窗外的嚴寒還要冰冷刺骨,凝滯得讓人窒息。
執行長阿爾伯特·布林拉坐在主位,曾經登上《時代週刊》封面、盡顯睿智自信的藍眼睛,此刻佈滿了細密的血絲,眼底翻湧著驚惶與不甘。他死死盯著面前的報告——《S-117靶向細胞臨床資料總覽》,這份由【鋒銳資本】透過瑞士銀行匿名渠道,同步推送給全球十七家頂級投行的檔案,如同一份死刑判決書,精準地遞到了他與整個輝瑞帝國的面前。
報告上的每一個單詞,都像用鑽石打磨過的子彈,鋒利得能割裂空氣,擊碎了輝瑞百年積澱的驕傲。
“百分之百的癌細胞清零率……零副作用……”研發主管的聲音乾澀得像在吞嚥玻璃渣,雙手因極致的震驚而微微顫抖,“阿爾伯特,這不是藥物,這是神蹟!是對我們過去一百年所有研發投入、所有專利壁壘的公開處刑!”
會議室裡陷入死一般的沉默,只有牆上的彭博終端機在不停重新整理,發出輕微卻刺耳的電子音。螢幕上,輝瑞的股票程式碼PFE後面,是一片觸目驚心的血紅——-37.8%。開盤僅十五分鐘,公司市值便蒸發了八百億美元,而那個紅色的數字,還在以崩盤的姿態瘋狂下墜,如同瀑布般傾瀉不止。
“他們想要甚麼?”阿爾伯特終於開口,聲音沙啞得像是被砂紙磨過,昔日的威嚴蕩然無存,只剩下被逼入絕境的困獸之吼。
沒有人回答。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對方甚麼都不想要。當一個人手裡握著治癒癌症的鑰匙,他根本無需與賣感冒藥的談判,只需決定何時讓對方從這個世界上徹底消失。輝瑞百年建立的製藥帝國,在S-117療法面前,脆弱得如同紙糊的城堡。
突然,會議室的大門被猛地推開,首席法務官臉色慘白如紙,幾乎是踉蹌著衝了進來,手裡高高舉著一個資料板,聲音尖銳而驚恐:“阿爾伯特!鋒島!鋒島剛剛向美國食品藥品監督管理局(FDA)提交了【S-117療法】的快速審批通道申請!”
他嚥了口唾沫,喉嚨裡發出乾澀的聲響,報出了那個足以顛覆全球醫療行業的數字:“同時,他們公佈了這項療法的全球統一定價——九百九十九美元,一次性治癒!”
“噗通!”
阿爾伯特身邊的一位董事身體一軟,直接從昂貴的赫曼米勒座椅上滑落到冰冷的大理石地面,雙眼緊閉,徹底昏死過去。
九百九十九美元。
這個價格,不是為了賺錢,甚至不是為了壟斷。這是一場宣告,一場對舊醫療資本秩序的徹底宣戰,是一次降維打擊。它像一把利刃,劃破了製藥行業長久以來的暴利泡沫,讓所有依賴癌症藥物牟利的巨頭們無處遁形。
阿爾伯特緩緩閉上了眼睛,臉上露出深深的絕望。他彷彿已經聽到了那座由自己親手擴建、市值曾達數千億美元的製藥帝國,轟然倒塌的巨響。
鋒島,【神農】植物園。
暖溼的空氣裡瀰漫著草木與鮮花的清香,陽光透過特製的透光穹頂,灑在鬱鬱蔥蔥的植物上,映照出一片生機盎然。陳峰正手持水壺,給一株名為【月光蘭】的奇花澆水——水壺裡的液體是經過【蓋亞】精確計算配比的營養液,清澈無味,順著葉片緩緩流淌,滋養著那朵散發著清冷光輝的花瓣。
張敏一身黑色套裙,無聲地站在他身後,手中的終端光幕上,正實時播放著華爾街那場史詩級的崩盤。無數紅色的下跌箭頭如同一道道墜落的血色瀑布,觸目驚心,記錄著全球製藥巨頭們的覆滅。
“全球前二十的上市藥企,總市值已經蒸發超過四千五百億美元,並且還在加速下跌。”張敏的聲音平靜無波,聽不出任何情緒,彷彿在彙報一組無關緊要的數字。
陳峰沒有回頭,他伸出手,輕輕觸碰了一下【月光蘭】柔嫩的花瓣,動作溫柔得彷彿在安撫一個受驚的生命。“錢,”他開口,聲音很輕,卻帶著穿透人心的力量,“有時候,是這個世界上最沒有價值的東西。”
他放下水壺,轉過身,目光堅定地看著張敏,下達了新的指令:“通知【普羅米修斯計劃】所有合作醫院,【S-117療法】對所有華夏公民,永久免費。”
張敏的眼眸深處閃過一絲劇烈的波動,她跟隨陳峰多年,早已習慣了他的驚世之舉,卻依舊被這份魄力震撼。但她甚麼也沒問,只是微微頷首,語氣恭敬而堅定:“是。”
陳峰的目光越過眼前的奇花異草,越過腳下這座正在改變世界的科技島嶼,望向北方那片廣袤的土地。他彷彿看到了無數個曾經被癌症診斷書壓垮的家庭,看到了病床上絕望的患者、深夜痛哭的親人,看到了那些因高昂藥費而被迫放棄治療的無奈身影。
而現在,S-117療法的出現,將為他們重新燃起希望的光。
那光,溫暖而璀璨,比華爾街所有財富加起來,都要耀眼奪目。
千金散盡,只為仁心。陳峰知道,真正的強大,從來不是掌控多少財富與權力,而是有能力守護那些珍視的東西,有勇氣為世界帶來真正的改變。鋒島的傳奇,才剛剛開啟新的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