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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7章 第276章 鐵血歸途,以我為盾

2025-12-08 作者:破繭碼字師

索馬利亞,摩加迪沙。

正午的陽光毒辣得像熔化的鐵水,炙烤著這片瘡痍滿目的土地。空氣是滾燙的,吸進肺裡帶著鐵鏽的澀味,混雜著乾涸血跡的腥甜,那是戰亂留下的永恆印記。街道中央橫亙著一輛豐田皮卡,車身被密集的子彈打成了篩子,彈孔密佈如蜂窩,還在冒著嫋嫋黑煙,燒焦的橡膠味與血腥味交織,令人作嘔。

“幽靈”小隊隱蔽在這堆廢鐵之後,黑色的外骨骼裝甲與殘破的環境融為一體,彷彿天生就是陰影的一部分。隊長“刀鋒”的戰術目鏡上,由超級AI【蓋亞】實時傳輸的熱成像資料與建築結構圖層層交疊,紅色的敵人數值閃爍不定,藍色的安全通道清晰標註,像一幅為死神量身繪製的狩獵地圖。

他們的目標,是前方兩百米外那家被當地武裝圍困的中資紡織廠。廠房的玻璃早已碎裂,牆體佈滿彈痕,裡面蜷縮著三十七名中國公民——他們是這場無妄之災中最無辜的受害者,此刻正被死亡的陰影籠罩。

“刀鋒”的手指在戰術手套裡微微蜷縮,做了一個無聲的戰術手勢。三名隊員如同融入黑暗的鬼魅,沒有發出絲毫聲響,瞬間從三個不同方向竄出,消失在殘破的建築群中。

沒有震耳欲聾的槍聲,只有幾聲被【聖櫃】出品的頂級消音器壓抑到極致的沉悶噗嗤聲,如同撕開一塊潮溼的皮革,短暫而致命。每一聲響起,目鏡上的紅色敵人數值便減少一個,精準得令人膽寒。

五分鐘後,“刀鋒”的通訊頻道里傳來三個代表“清除完畢”的單音節脈衝訊號。他緩緩推開那扇搖搖欲墜的工廠鐵門,鐵鏽摩擦的吱呀聲在死寂的環境中格外刺耳。

門後,三十七張臉瞬間映入眼簾,每張臉上都寫滿了恐懼與絕望,眼神裡的光如同風中殘燭,隨時可能熄滅。一個約莫五六歲的小女孩,看到他們身上覆蓋的漆黑外骨骼裝甲,如同看到了怪物,嚇得“哇”地一聲哭出聲來。她的母親臉色慘白,死死捂住她的嘴,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生怕這聲啼哭會招來滅頂之災。

“刀鋒”摘下頭盔,露出一張被硝煙燻黑卻異常年輕的臉龐,眉骨處還帶著一道未癒合的淺疤。他蹲下身,動作輕柔地從戰術背心的口袋裡掏出一根包裝完好的巧克力棒,遞到小女孩面前。

“別怕。”他的聲音有些沙啞,卻帶著一種令人安心的力量,“我們是中國軍人,帶你們回家。”

撤離的路,遠比預想中更加艱難。武裝分子的數量遠超【蓋亞】基於已知情報的推算,密密麻麻的敵人從四面八方湧來,子彈如雨點般傾瀉,打在牆體上濺起陣陣塵土。

突然,一枚RPG拖著長長的橘紅色尾焰,從街角猛地射來,目標直指人群中最脆弱的平民。千鈞一髮之際,“幽靈”小隊的隊員“磐石”猛地轉身,用自己的身體擋在了三名平民身前。

“轟!”

劇烈的爆炸聲響起,外骨骼裝甲發出刺耳的金屬悲鳴,堅固的合金板在衝擊波下嚴重變形。“磐石”如同斷線的風箏,被狠狠掀飛出去,重重撞在斷牆上,牆體瞬間坍塌,揚起漫天灰塵。

鋒島,【蓋亞】中心。

巨大的全息光幕上,“磐石”的生命體徵資料瞬間變成刺目的紅色,心率、血壓、血氧數值急劇下降,瀕臨臨界值。負責監測的張敏呼吸停滯了一瞬,指尖微微顫抖,下意識地看向坐在主位上的陳峰。

陳峰依舊端坐在那裡,黑色的西裝襯得他身形挺拔,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彷彿只是在看一組無關緊要的資料。只是他放在扶手上的那隻手,指節已經因為過度用力而微微泛白,暴起的青筋洩露了他內心的波瀾。

“老闆。”張敏的聲音有些乾澀,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武裝分子火力兇猛,‘幽靈’小隊腹背受敵,是否啟動‘天罰’預案?”

“天罰”,是部署在近地軌道的三顆小型電磁動能武器,堪稱移動的戰略級殺器。一次齊射,足以將整片街區從地圖上徹底抹去,連同那些窮兇極惡的武裝分子,以及還未來得及完全撤離的平民。

“不。”

陳峰的聲音很冷,像西伯利亞吹來的寒風,不帶一絲溫度,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我的人,我會親手帶回來。”

他的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擊,節奏沉穩,每一次敲擊都像是在敲定敵人的命運。一道新的指令透過量子通訊衛星,瞬間跨越萬里距離,精準抵達摩加迪沙的戰場。

“刀鋒”的戰術目鏡中,一條從未出現過的撤離路線被高亮標出,閃爍著藍色的微光。那是城市的地下排汙系統,狹窄、骯髒、幽閉,瀰漫著令人作嘔的惡臭,卻是此刻唯一能避開敵人火力的生路。

“所有人,跟上我!”刀鋒低吼一聲,扛起受傷的磐石,率先鑽進了排汙系統的入口。隊員們默契配合,一邊掩護平民撤離,一邊還擊追來的敵人,槍聲、慘叫聲、水流聲在狹窄的通道里交織迴盪。

半小時後,一架沒有任何標識的黑色運輸機悄然降落在城市邊緣一處廢棄的機場。跑道上佈滿碎石,機身在顛簸中穩穩停下,艙門迅速開啟。三十七名中國公民在隊員的護送下,帶著劫後餘生的慶幸,安全登機。

最後一個登機的,是被抬上擔架的“磐石”。他的左腿被彈片撕開了一個巨大的口子,鮮血浸透了層層繃帶,臉色蒼白如紙,卻依舊咬著牙,眼神堅定。

飛機引擎轟鳴,緩緩升空,將身後的槍聲與火光遠遠甩開,朝著鋒島的方向飛去。

鋒島,南區軍用機場。

陳峰就站在停機坪上,身後是一望無際的蔚藍大海,海風捲起他的衣角,獵獵作響。沒有歡迎的橫幅,沒有閃光燈的追逐,只有他與身後神情肅穆的張敏,以及幾名待命的醫護人員。

艙門開啟,“刀鋒”帶著隊員們走了下來。他們脫下頭盔,露出一張張年輕卻飽經風霜的臉龐,在陳峰面前整齊站成一排。身上的作戰服還帶著摩加迪沙的硝煙與血腥味,與這座潔淨安寧的島嶼格格不入。

醫護人員小心翼翼地將“磐石”的擔架抬下飛機,當擔架經過陳峰身邊時,那個因為失血過多而虛弱不堪的年輕人,掙扎著想要抬起手臂敬禮。

陳峰伸出手,輕輕按住了他的肩膀,力道沉穩而溫和。他的目光掠過擔架上那猙獰的傷口,眸色深沉,然後緩緩抬起頭,掃過“刀鋒”與身後三張同樣年輕卻寫滿堅毅的臉。

“辛苦了。”

他的聲音很輕,卻彷彿有千鈞之重,帶著穿透人心的力量。

“歡迎回家。”

話音落下的瞬間,幾名隊員的眼眶不約而同地紅了。這簡單的六個字,比任何嘉獎都更能撫慰他們一路的艱辛與傷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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