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三個想都沒想,就答應了。”
“那頭妖魔當場損耗自己妖力,為我們三兄弟傳功,讓我們踏入武道,還傳授了我們妖魔一族的修煉功法。”
“我們三兄弟經過一段時間的功法修煉,這才擁有涅盤境後期的武道修為,若不是和這位妖魔偶遇,我們三兄弟,恐怕都活不到現在。”
虎頭二會主和豹頭三會主,臉上露出痛苦之色,附和說道。
“沒錯,若不是那位大人我們只怕早就死了,我們三人同時擁有人族和妖魔的血脈。”
“但人族待我們如草芥,妖魔卻給了我們活下去的希望,給了我們強大的實力,你說我們幫誰?”
蘇飛靜靜地聽著,神色依舊淡漠,沒有絲毫動容。
他承認,這三頭半妖魔的遭遇或許值得同情,生來便帶著異類的烙印,被人族排擠,欺凌,過著顛沛流離朝不保夕的日子,這般境遇確實令人有些同情。
可同情歸同情,這絕不是他們作惡多端,殘害無辜之人,並且擾亂洛南道武林的理由。
被欺凌不是傷害他人的藉口,擁有了力量和實力,更不是肆意妄為的資本。
那些被三合會殘害的無辜武者、欺壓的百姓,他們又何錯之有?
想到這裡,蘇飛的眼神愈發冰冷,周身的氣息也沉了幾分,沒有絲毫拖沓,繼續沉聲問道。
“這頭妖魔的身份你們知道麼?他耗費自身妖力給你們傳功,不可能毫無所求,究竟想讓你們做甚麼?”
聽到這個問題,大會主下意識地與虎頭二會主、豹頭三會主對視一眼。
眼中閃過一絲掙扎與忌憚。
那位海神盟的妖魔,是他們的恩人,洩露對方的資訊,若是被對方知曉,就算他們今日不死,日後也必定會遭到萬劫不復的報復。
可眼下,三合會幾乎已經接近覆滅,他們損失慘重。
沉默了片刻,大會主緩緩抬起頭,眼中的猶豫漸漸被決絕取代,他咬了咬牙,聲音沙啞地說道。
“蘇飛,今日之事,已然沒有轉圜的餘地,不是你死就是我活,既然你我兩方只有一方人馬能離開,那我就告訴你好了,若是你死了,黃泉路上也讓你做個明白鬼。”
“那頭妖魔,是南海海神盟成員,我們只知道他姓敖,具體的名字和修為,我們也不清楚,只知道他的實力遠超涅盤境。”
“周身散發著濃郁的水屬性妖力,舉手投足間便有翻江倒海的威勢。”
“他損耗自身妖力給我們傳功,當然不是無償的,他先是吸納我們三兄弟成為海神盟的正式成員,為海神盟效力。”
說到這裡,大會主的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
“隨後他給我們安排了一個任務,就是讓我們利用人類的軀體,在洛南道武林建立一個江湖勢力。”
“然後利用這個江湖勢力,為海神盟提供血食,所謂血食,就是人族,最好是人族的武者,越是精血充沛的血食,海神盟就越高興。”
“他還承諾我們,若是我們三兄弟能把事情做好,源源不斷地為海神盟提供足夠的血食,日後還有機會得到這種灌頂傳功。”
“甚至還能有機會突破到法相境,到時候就算我們是半妖魔,也能成為真正的強者,在海神盟成為核心成員,擁有自己的一席之地。”
“面對這般誘惑,我們三兄弟當即就答應了。”
“我們三人商量了一番,覺得這個組織越大越好,自身勢力越強,才能為海神盟提供更多的血食,才能更好地掌控洛南道武林,也才能早日實現突破法相境的願望,報答那位敖大人的恩情。”
“所以,我們三兄弟便建立了三合會,一開始只是招收一些普通武者。”
“後來我們覺得這樣收人的速度太慢了,為了快速擴張勢力,我們便放寬了條件,只要實力夠強,不管出身如何,品性如何,基本上是來者不拒,哪怕是洛南道武林作惡多端的亡命之徒,我們也照收不誤。”
“這些年來,我們一邊擴張三合會的勢力,打壓洛南道的其他武林門派,一邊暗中抓捕人族,給海神盟輸送血食。”
“我們的目的,就是為了早日統一洛南道武林,掌控整個洛南道的江湖,更好地為海神盟效力,報答那位敖大人的傳功之恩,也早日完成我們突破法相境需要的功績。”
大會主說完,虎頭二會主和豹頭三會主也紛紛點頭說道。
“沒錯,就是這樣,我們就是為了突破法相境的機會,也是為了不再被人欺凌。”
蘇飛聞言,心中一動,眼中閃過一絲冷厲。
原來如此,事情的真相竟然是這樣。三合會從來都不是一個獨立的江湖勢力,而是被海神盟驅使的棋子,他們的靠山,正是那盤踞在南海的妖魔組織海神盟。
海神盟這是想借三合會之手,一步步掌控洛南道武林,等到三合會徹底掌控洛南道之後,便可以大範圍地抓捕人族,為他們提供源源不斷的血食,滋養海神盟的妖魔們。
想通這一切,蘇飛心中的怒火瞬間升騰而起,周身的氣勢變得愈發狂暴,法力隱隱湧動,連周圍的空氣都彷彿被這股怒火灼燒得微微發燙。
他最痛恨的,就是這種殘害無辜、為虎作倀的行徑,更何況,鎮魔司與海神盟本就勢同水火,海神盟的妖魔們常年在南海作亂,殘害沿海百姓,侵擾人族疆域,是鎮魔司重點打擊的物件。
如今,海神盟竟然把手伸到了洛南道,利用半妖魔建立三合會,殘害洛南道的武林同道與無辜百姓,這是他絕對不能容忍的。
“好,好一個海神盟,好一個血食計劃。”
蘇飛的聲音冰冷刺骨,帶著濃濃的殺意,每一個字都如同冰錐一般,刺在三位會主的心上。
“你們這三頭半妖魔,為了一己私慾,為了突破修為,為了自己的地位,竟然心甘情願做海神盟的爪牙,殘害這麼多無辜之人,擾亂洛南道武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