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內更是香菸繚繞,這裡便是白蓮教教主陳天君的日常修煉之地。
大殿中央,陳天君端坐於高高的坐榻上,身著一襲黑袍,周身散發著法相境強者的磅礴威壓,令人不寒而慄。
陳天君面容陰沉,眉頭緊鎖,一雙深邃的眼眸中,此刻正翻湧著怒火,周身的空氣彷彿都被這怒火灼燒得扭曲。
殿宇內的香爐、燭臺,都在他的威壓下微微震顫。
陳天君怒氣的源頭就在下方。
下方,一名身著白蓮教服飾的弟子,正跪伏在地上,一字一句地彙報著從皇城傳來的訊息。
“教主,鎮魔司那邊傳來訊息,蘇飛最近在鎮魔司風頭正盛。”
“先是剛入第九營房,便將擊敗您的七徒弟方穆青,在這次戰鬥中,方師兄還動用了染血秘術,可以說是拼盡全力,但最後還是被蘇飛擊敗,武道根基受損。”
“隨後蘇飛以百夫長的職位,帶隊前往胡家村執行圍剿妖魔的任務,憑藉一己之力斬殺了兩頭作祟的妖魔,還揪出了勾結妖魔的內鬼,立下大功。“
“他深受上官張波千夫長的器重,聽說就連鎮魔司的一位統領,也已經知曉了他的功勞,對蘇飛這個百夫長大加讚賞呢。”
話音剛落,大殿內瞬間陷入寂靜,只剩下陳天君粗重呼吸聲,還有他周身法力翻湧的沸騰。
過了好半天,陳天君猛地攥緊了拳頭,眼中的怒火再也無法抑制。
“好!好一個蘇飛。”
陳天君猛地站起身,法相境威壓毫無保留地席捲而出,跪伏在地上的灰衣弟子被這股威壓狠狠壓制,呼吸困難,但卻不敢動彈分毫。
“本教主原本以為,方穆青就能擊敗了他,沒想到這個小子如此棘手。”
陳天君的聲音冰冷刺骨,迴盪在空曠的大殿內。
“算上方穆青,這已經是第二個折在他手上的弟子了。”
“老十五獨孤鳳鳴便是被這蘇飛斬殺,如今老七又落得這般下場,我白蓮教的顏面,到底還要不要了。”
陳天君在大殿內來回踱步,怒火幾乎要將他吞噬,每一步落下,腳下的青石板都微微碎裂,留下深深的腳印。
“我白蓮教與他蘇飛,本就有仇,他如今在鎮魔司混得風生水起,受到上峰賞識,一步步往上爬”
說到這裡,陳天君停下腳步,眼中閃過一絲深深的不甘與憤懣,語氣中滿是憋屈。
“本教主乃是法相境強者,執掌白蓮教,手下弟子無數,可那蘇飛如今已是鎮魔司百夫長,有鎮魔司在背後撐腰,有玄元神朝的律法庇護,本座對他竟然束手無策。”
“他蘇飛越混越好,實力越來越強,而我教弟子接連折損,此消彼長之下,日後他若是成長起來,必定會成為我白蓮教的心腹大患。”
“說不定有一天,他會故意挑事地站到白蓮教的對立面,這也是未必不可能之事。”
越琢磨,陳天君心中的怒火就越盛,心中的憋屈與怒火兩種感覺交織在一起,讓他煩悶欲吐。
他猛然起身,目光落在桌案上一枚白玉杯上。
這枚白玉杯質地溫潤,通體瑩白,是他早年偶然所得,平日是他最愛之物。
此刻他看著那白玉杯,不知怎的,越看越是刺眼。
怒火湧上頭腦的陳天君,再也顧不上這份珍視,猛地抬手,一把抓起那枚白玉杯,狠狠朝著地面摔去。
砰的一聲脆響,白玉杯瞬間碎裂開來,碎片四濺,散落一地,如同他此刻暴怒的心境,再也無法平復。
“蘇飛。”
陳天君對著空氣厲聲怒吼,聲音裡滿是殺意。
“蘇飛,兩個徒兒的仇,本教主記下了,你給本教主等著,總有一天,本教主會讓你血債血償,讓你付出比方穆青,獨孤鳳鳴更慘痛的代價。”
跪伏在地上的灰衣弟子嚇得渾身發抖,死死趴在地上,連抬頭的勇氣都沒有,生怕被陳天君的怒火波及。
陳天君喘著粗氣,周身的怒火依舊未消,陰鷙的目光望向皇城的方向,眼中閃過一絲狠厲與算計。
他知道,如今不能貿然對蘇飛下手,鎮魔司勢力雄厚,蘇飛又深受器重,貿然出手,只會引火燒身。但他絕不會就這麼善罷甘休,蘇飛殘害他兩名弟子,毀他白蓮教顏面,這份仇,他必須報。
“來人。”
陳天君沉聲喝道,語氣冰冷,不帶一絲感情。
兩名身著黑袍、面無表情的白蓮教護法,立刻從殿外走了進來,躬身行禮。
“屬下在。”
“傳令下去,密切關注蘇飛的一舉一動,無論他是在鎮魔司做了甚麼,還是外出鎮魔司執行任務,都要一一上報。”
陳天君的聲音低沉。
“另外,召集教內所有長老,前來大殿議事,定要好好算計一下這蘇飛,讓他付出應有的代價。”
“是,屬下遵命。”
兩名護法齊聲應和,隨後轉身快步離去,不敢有絲毫耽擱。
陳天君端坐於玄鐵王座之上,陰鷙的目光死死盯著殿外玄元神朝皇城方向,周身的戾氣久久不散。
兩名護法離去後,大殿內又恢復了寂靜。
陳天君指尖顫動,腦海中已然開始盤算著對付蘇飛的計策。
不能明著來,便只能暗下出手,要麼挑撥鎮魔司內部的矛盾,要麼暗中派教中高手,在蘇飛外出執行任務時設下埋伏,務必一擊必殺,既能報了幾個弟子的仇,也能除去這個日後可能威脅到白蓮教的隱患。
他低頭望著地面上散落的白玉杯碎片,心中的恨意愈發濃烈。
蘇飛,你給我等著,本教主倒要看看,你在鎮魔司還能得意多久。
與此同時,鎮魔峰第九營房內,則是一派截然不同的景象。
自胡家村一案落幕,蘇飛立下大功,又突破至涅盤境八重後,便過上了一段相對平靜的日子。
每日上午,第九營房的演武場上,這些鎮魔衛在鎮魔小隊長的帶領下開始晨練。
上百名鎮魔衛身著灰色鱗甲,列隊整齊,揮拳踢腿,或打坐練氣。
蘇飛這個百夫長,也沒有懈怠。
每日上午都會出現在演武場上,注視著麾下鎮魔衛的訓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