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幾日我在燕國時，還答應過他，說會庇護燕國，不讓他與燕國陷入滅頂之災，可如今，終究還是沒能護住他。”
他心中清楚，燕皇雖算不上甚麼明君，但對他蘇飛，卻是真心實意的恭敬。
可他終究沒能護住燕皇，更何況燕皇的死，源於兩位神秘強者的突然發難，這般變故，即便他也是猝不及防。
姬語嫣看著他略顯沉重的神色，輕輕握緊他的手，語氣柔和地安慰道。
“蘇飛，這不能怪你，你已經答應過他，也盡力了，只是世事難料，那些神秘強者來歷不明，實力強悍，燕皇自身實力弱小，遇到頂級武者，根本沒有絲毫反抗之力。”
蘇飛點了點頭，深吸一口氣，眼底的複雜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堅定。
他抬起頭，望向遠方。
“你說得對，這不能怪我，也怪不得別人，在這個武道為尊的世界裡，實力才是最重要的東西。”
“哪怕你是一國之君，手握萬里江山，坐擁千萬子民，但沒有足夠的實力護持，在絕對的強者面前，也不過是任人宰割的螻蟻。”
蘇飛的聲音漸漸提高，也帶著幾分對這個世界規則的清醒認知。
“燕皇便是如此，他身為燕國國君，卻只有幾分武道修為，在強者面前，連反抗的資格都沒有。”
他想起了自己一路走來的經歷，從最初的默默無名，到如今的涅盤境強者，迎娶公主，封侯拜將，威懾燕，玄兩國，靠的從來不是運氣，而是日復一日的‘苦修’。
是一次次的完成任務，提升實力的堅持。
若是沒有足夠的實力，他或許早已死在任務中，哪有今天的好日子。
“弱小，就是原罪。”
“唯有擁有足夠強悍的實力，才能掌控自己的命運，才能庇護自己想庇護的人，才能在這個弱肉強食的世界裡，站穩腳跟。”
那名錦衣衛依舊躬身立在一旁，不敢有絲毫打擾。
姬語嫣靠在蘇飛的肩頭，默默陪著他，她明白，蘇飛此刻心中的感慨，不僅是為燕皇惋惜。
更是對自身武道之路的堅定。
唯有更強，成為真正的強者，才能擁有真正的安穩與自由。
蘇飛沉默了許久，才緩緩回過神，看向那名錦衣衛弟子，語氣恢復了往日的沉穩。
“傳令下去，密切關注燕國境內的動向，查探那兩位神秘強者的來歷，另外，通知邊境守軍，加強戒備，嚴防燕國境內的混亂蔓延至大玄。”
“屬下遵令。”
那名錦衣衛弟子連忙躬身領命，轉身快步退出庭院，前去傳達命令。
庭院中，再次恢復了沉靜，茶香依舊濃郁，可蘇飛的心中，卻多了一份堅定與緊迫感。
那兩位能輕易斬殺燕皇的神秘強者，絕非等閒之輩。
就是不知道他們會不會來大玄鬧事啊。
五日後的清晨，晨輝穿透雲層，灑在燕國皇宮的琉璃瓦上。
晨輝折射出彩光。
可這座昔日威嚴莊重的皇宮，卻沒有半分往日的忙碌，每個人的面色都是愁雲慘淡。
宮女太監們走路噤若寒蟬，可見他們這段時間的日子，過得並不是太好。
侍衛們神色惶恐。
唯有馮星空與馮日月所在的大殿，燈火通明，酒香味和菜香味交織，與整座皇宮的愁雲慘淡氛圍格格不入。
大殿之內，一張足足百米長的紫檀木長桌橫貫中央，桌上擺滿了各式珍饈美味，琳琅滿目。
烤得金黃酥脆的獸肉，晶瑩剔透的靈米羹、冰鎮的鮮果，醇香四溢的玉液瓊漿，還有各式精緻的糕點，皆是燕國皇宮珍藏的美味，擺滿了整張長桌，奢靡至極。
馮星空與馮日月端坐於長桌主位之上，他倆早已換下了昔日那身黑色的白蓮教護法練功服，取而代之的是一身華貴錦袍，錦袍上繡著繁複的龍紋，腰間繫著鑲嵌著美玉的玉帶，周身的涅盤境威壓刻意收斂了幾分。
卻依舊難掩那份居高臨下的傲氣，此刻的兩人，看上去氣度不凡，倒有幾分帝王的模樣。
這五日來，兩人在燕國皇宮徹底放縱享樂，揮霍無度，燕皇宮中的奇珍異寶被他們搜刮一空，貌美的宮女被他們肆意索取，再加上每日美酒佳餚相伴，早已將斬殺蘇飛的正事拋到了九霄雲外。
這幾天，只要他們遇到稍有不從者，性格暴躁的馮日月便會直接出手殺人。
殺的皇宮內的所有人是戰戰兢兢，說話都不敢高聲說話。
此刻的他們，只覺這凡俗帝王的日子，遠比白蓮教內枯燥的苦修愜意百倍。
馮日月一手端著玉杯，一手拿著筷子，大口大口吃著桌上的美味，嘴角沾滿了油漬，臉上滿是滿足。
“痛快，真是太痛快了，這凡俗世界的美味，比教內的食堂飯菜好吃多了，早知道外面的世界這麼舒服，我就早點請求堂主派我出來辦事了。”
反觀馮星空，神色依舊沉穩，用餐動作優雅，不像馮日月那般快。
這五日的享樂，雖讓他稍作放鬆，卻也讓他惦記起了正事。
斬殺蘇飛，領取涅盤境任務的貢獻點，才是他們此行的目的。
大殿之內，除了他們兩人在用餐，地上還齊刷刷地跪了一群人，有身著宮裝，面色惶恐的宮女，有手持托盤、小心翼翼伺候的太監，還有幾名被強行召來的燕國官員使者。
他們這些人無一例外的全都低著頭，雙手放在膝上，渾身瑟瑟發抖，連抬頭都不敢，只能默默跪在地上，隨時等候兩人的吩咐指令，稍有不慎，便可能引來殺身之禍。
馮星空酒杯空了。
一名宮女小心翼翼地起身，端著一壺溫熱的玉液瓊漿，快步走到馮星空面前，顫抖著雙手，想要為他添酒，卻因為腳步不穩而險些摔倒，嚇得臉色慘白，連忙磕頭。
“仙人饒命，奴婢不是故意的。”
馮日月瞥了她一眼，眼中閃過一絲不耐煩，抬手便要揮出一道法力殺她，卻被馮星空抬手製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