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這位上谷郡郡守,早已沒有了之前的謹慎與惶恐,滿心都是攀附蘇侯的念頭,恨不得立刻見到這位天人境九重的絕世強者,好好的客氣一番。
不多時,眾人便抵達了大玄軍的軍營之外。
大玄軍營四周戒備森嚴,巡邏計程車兵手持兵器,步伐沉穩,神色肅穆,周身還殘留著戰場上的肅殺之氣。看到王懷安一行,守門計程車兵立刻上前阻攔,神色警惕地呵斥道。
“來者何人?軍營重地,不許擅自靠近!”
王懷安連忙停下腳步,臉上露出笑容。
“這位小哥辛苦,本官乃上谷郡郡守王懷安,特來拜見杜將軍和蘇侯,勞煩小哥通稟一聲。”
說著,他示意身邊的下人遞上銀子,滿臉堆笑。
“一點薄禮,小哥收下,辛苦辛苦。”
守門士兵看了看王懷安身上的官服,又看了看那錠銀子,神色緩和了幾分,接過銀子,對著王懷安拱了拱手。
“原來是燕國上谷郡的郡守,郡守大人稍等,小人這就去通稟杜將軍。”
說完,便轉身快步走入軍營之中。
沒過多久,那名守門士兵便跟著一名身著鎧甲的副將走了出來,副將對著王懷安拱手行禮。
“王郡守遠道而來,有失遠迎。杜將軍有請,郡守大人請隨末將入營。”
“有勞副將大人。”
王懷安連忙拱手回禮,臉上笑容不減,連忙帶著下人,跟著副將走進了軍營。
軍營之內,燈火通明,無數士兵正在忙碌著,有的在打掃戰場帶回的兵器,有的在清點俘虜,有的在加固營防,一派井然有序的景象。
空氣中還殘留著淡淡的血腥味與硝煙味,卻絲毫不影響士兵們臉上勝利的笑容。
王懷安一邊走,一邊不動聲色地觀察著軍營的景象,心中愈發敬畏。
大玄軍的紀律嚴明,比起他們燕國的軍容可是要強多了。
再加上有蘇侯這樣的天人境九重強者坐鎮,難怪能一舉擊潰燕國的三十萬叛軍。
很快,副將便帶著王懷安來到了杜天武的主營帳外。
帳簾掀開,杜天武正坐在帳內的案几旁,身上的鎧甲還未卸下。
看到王懷安進來,杜天武抬了抬眼,沒好氣的受說道。
“王郡守深夜前來,不知所為何事?”
王懷安也不在意,知曉這位大玄的鎮國公對自己之前的行為多少有些不爽。
他連忙上前,對著杜天武深深一揖,姿態放得極低,語氣恭敬。
“杜將軍辛苦,本官聽聞將軍與蘇侯大敗白蓮教叛軍,生擒獨孤鳳鳴,解了上谷郡之圍,心中萬分敬佩,特來慰問將軍與諸位將士,略備薄禮,不成敬意,還請將軍笑納。”
說著,他示意下人將手中的木盒遞上前,小心翼翼地開啟。
“這是本官的珍藏,望將軍收下,也請將軍代為轉贈蘇侯,聊表本官的感激之情。”
杜天武目光掃過木盒中的厚禮,眼中沒有絲毫波瀾,他征戰多年,甚麼樣的珍寶沒有見過,這些銀票,對他而言並不算甚麼。
但他也明白王懷安的心思,這位新任郡守一向信奉苟道,如今前來送禮示好,不過是想向他們示好罷了。
杜天武沉吟片刻,抬手示意身邊的親兵收下這番厚禮,語氣緩和了幾分。
“王郡守有心了,多謝郡守記掛,此次大勝,多虧了蘇侯,本官不過是盡了分內之事罷了。”
“是是是。”
王懷安見到他收下禮物,連忙點頭附和,臉上笑容愈發燦爛。
“杜將軍所言極是,不過將軍也是勞苦功高!若不是將軍運籌帷幄,指揮有方,再加上蘇侯實力高強,所向披靡,也不可能如此順利地擊潰叛軍,解上谷郡之圍。”
“本官身為上谷郡郡守,未能為戰事出一份力,心中實在愧疚,日後定當全力配合將軍與蘇侯,為大玄軍提供糧草,絕不會拖諸位將士的後腿。”
杜天武聞言,不置可否地笑了笑,勉強露出了一個微笑。
“王郡守有這份心便好,如今戰事剛結束,城中秩序尚在恢復,郡守大人還是多費心打理政務,安撫好百姓,便是對我軍最大的支援。”
“是是是,本官謹記將軍囑託!”
王懷安連忙應下,又陪著杜天武寒暄了幾句,句句都是奉承之言,極盡討好之能事。
聊了片刻,王懷安見時機差不多了,便小心翼翼地試探著問道。
“杜將軍,不知蘇侯此刻何在?本官心中萬分敬仰蘇侯,想見蘇侯一面,當面拜謝蘇侯解上谷郡之圍的恩情,還請將軍通融。”
杜天武聞言,臉上露出一絲為難之色,緩緩說道。
“王郡守見諒,蘇侯此刻正在審問獨孤鳳鳴,事關重大,不便打擾,蘇侯特意吩咐過,在他審問期間,不許任何人前去打擾,還請郡守大人多多包涵。”
“審問敵方主帥獨孤鳳鳴?”
王懷安心中微微一動,隨即連忙點頭,臉上露出佩服的神色。
“原來是這樣,是本官唐突了,蘇侯心繫大局,專心審問,為民除害,本官敬佩,既然蘇侯不便打擾,那本官便不叨擾蘇侯了,等蘇侯審問結束,本官再另行前來拜見。”
話雖如此,王懷安的心中卻難免有些失落與不甘。
他連夜前來,重中之重便是拜見蘇侯,攀附這位天人境九重的強者,如今卻沒能見到,心中自然有些遺憾。
可他也不敢有絲毫怨言,蘇侯有著天人境九重修為,是他所知曉的武道最強者。
他一個小小的郡守,只配給對方提鞋。
根本不敢得罪蘇侯,只能是乖乖聽話。
杜天武看著王懷安失落的臉色,心中瞭然,卻並未點破他,只是語氣平淡地說道。
“郡守大人有心了,等蘇侯審問結束再說,如今夜色已深,軍營重地,不便久留,郡守大人還是早些回去吧,打理好城中政務才是首要之事。”
這話看似客氣,實則是在下逐客令。王懷安心中清楚,再留下來也沒有意義,反而可能惹杜天武不快,連忙拱手行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