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魂之力滲透過牆壁,地面,仔細探查著每一個角落。
沒多久,蘇飛就發現了異常。
他的神魂之力清晰地察覺到,在錢莊大廳的地面之下,竟然隱藏著十幾個活人的氣息,顯然是有人藏在地下。
看氣息,修為不是太高的樣子。
蘇飛目光銳利地掃過腳下的地面,對著掌櫃冷聲道。
“掌櫃的,你這錢莊的地下,究竟藏著甚麼好東西?”
掌櫃聽到蘇飛這句話,整個人如同被一道驚雷擊中,臉色瞬間變得煞白如紙,嘴唇哆嗦,原本就驚慌的眼神裡更是充滿了恐懼。
只見他支支吾吾了半天,硬是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大人,您說笑了,錢莊地下能有甚麼,下面就是些存放雜物的地窖而已。”
他的聲音發顫,眼神躲閃著不敢與蘇飛對視,雙手下意識地攥緊了衣袍下襬。
他這副模樣,全部落在蘇飛眼中。
蘇飛懶得跟他廢話,目光掃過大廳邊緣那兩隻碩大的青花瓷瓶,沉聲吩咐道。
“來人,把這兩隻花瓶挪開。”
兩名錦衣衛立刻上前,一左一右,便將那看似沉重的青花瓷瓶搬到了一旁。
花瓶挪開後,地面上露出一塊與周圍地磚顏色略有差異的青石板。
蘇飛走上前,掀開那厚重的青石板。
露出一條通往地下的狹小樓梯通道。
通道內黑漆漆的。
蘇飛轉頭看向帶隊的百戶,語氣沉穩地吩咐道,
“張百戶,你親自帶人下去,下方有十來個人,也有武者,不過這些人的修為都不高,以你的實力足以應付,記住,把地下室裡所有的人、所有的東西,都給我抬上來。”
“是,指揮使大人。”
張百戶躬身應道,眼神中閃過一絲興奮。
立刻帶上錦衣衛,手持繡春刀,小心翼翼地順著樓梯依次走了下去。
蘇飛則負手站在通道口旁,目光平靜地注視著下方,耐心等待著。
不過片刻功夫,地下通道內便傳來了激烈的打鬥聲、兵器的碰撞聲,還有此起彼伏的呼喝聲。
“有人闖進來了。”
“攔住他們,快攔住他們。”
聲音雜亂,持續了約莫一炷香的時間,打鬥聲才漸漸平息下去。
又過了片刻,一群錦衣衛押著七八個灰頭土臉、衣衫破爛的男子走了上來。
這些人臉上滿是驚恐和狼狽,有的還帶著傷,被錦衣衛按在大廳裡。
緊接著,後面的錦衣衛兩兩一組,抬著一個個沉重的木箱走了上來,將木箱放在地上,“哐當”一聲脆響。
開啟箱子一看,裡面密密麻麻地堆滿了嶄新的銅錢。
蘇飛上前入手一驗,樂了。
這不就是假銅錢麼。
最後,張百戶雙手捧著一個鑄錢模具走了上來,恭敬地遞到蘇飛面前。
“大人,地下室裡面分為幾個房間,我們在裡面發現了不少假的銅錢,還有地下室的人已全部拿下,還有找到了鑄錢的模具,這便是屬下找到的鑄錢模具。”
蘇飛立刻上前一步,接過那青銅模具仔細檢視。模具上刻著清晰的紋路。
邊緣還刻著一個“七”字,這正是鑄幣局失竊的七號鑄錢模具。
蘇飛瞬間心中瞭然,原來這大通錢莊的地下,竟然是一處鑄造假銅錢的加工廠。
眼下模具都已經找到了,真兇還會遠嗎。
蘇飛冷笑一聲,眼神冰冷地掃過跪在地上的眾人和一旁早已嚇得面無人色的錢莊掌櫃,沉聲下令。
“來人,將錢莊的掌櫃,夥計,還有這些私鑄假幣的嫌犯,全部押回錦衣衛詔獄,嚴加審問,務必查出所有同夥和幕後主使。”
“是,大人。”
錦衣衛們齊聲應道,立刻上前,用繩索將所有人牢牢捆住,押著朝外走去。
蘇飛帶著一眾錦衣衛和人犯,浩浩蕩蕩的走出錢莊,返回了錦衣衛詔獄。
一進門,他直接對著身旁的張百戶下令。
“把這些人全部分開關押進單獨的牢房,每個牢房安排兩名獄吏負責審問,務必撬開他們的嘴,記住,分開審問,不要給這些人串供機會。”
“是,指揮使大人。”
張百戶領命,立刻安排人手將錢莊掌櫃,夥計以及地下私鑄假幣的嫌犯分流,押往不同的牢房。
詔獄內的獄吏們早已接到指令,一個個摩拳擦掌,
對指揮使大人的命令,他們是堅決執行。
對付這些犯人,他們有的是辦法。
蘇飛則來到詔獄的議事房等候,桌上早已擺好了茶水。
他端著茶杯,慢悠悠地品著茶水。
大通錢莊地下是假幣加工廠,鑄幣模具已找回,現在關鍵就是揪出背後的全部主使,完成自己的系統任務。
時間一點點流逝,詔獄內不時傳來犯人淒厲的慘叫聲和獄吏的呵斥聲。
看來這些人,面對獄吏的審訊和刑具的威懾,他們根本撐不了多久。
不過一個下午的功夫,負責審問的獄吏便陸續將供詞整理好,交由張百戶彙總,再由張百戶捧著一疊厚厚的供詞,快步走進了議事房。
“大人,所有犯人都招了,這是他們的供詞,您過目。”
蘇飛來了精神,放下茶杯,接過供詞,逐字逐句地仔細翻閱起來。
他看得極為認真,將每份供詞的關鍵資訊都記在心中。
這些供詞的內容都差不多,沒有出現太大的出入。
看來這些人並沒有說謊,因為他們也沒有機會串供。
根據供詞所說,錢莊地下室那些負責私鑄假幣的人,全都是大理寺關押的犯人。
是大理寺少卿李忠利用職權,將他們從大牢中提出來,威逼利誘之下,讓他們前往大通錢莊的地下加工廠鑄造假幣。
若是不從,便會被冠以重罪,加重刑罰。
若是乖乖聽話,不僅能免受牢獄之苦,還能得到些許銀錢補貼家用啊。
而大通錢莊的掌櫃和夥計,也並非尋常的生意人,全都是李忠的家僕。
李忠將他們安排在錢莊明面上打理生意,實則是為了掩蓋地下私鑄假幣的勾當。
同時負責看管加工廠的日常運作,監督地下室那些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