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前輩,我們連燕國公主是誰都不知道。”
七師弟山田也急忙辯解,額頭的冷汗順著臉頰滑落,滴在地面上。
“您一定是搞錯了,這事兒絕不是我們乾的。”
最年幼的十師弟松本更是嚇得魂飛魄散,他被嚇得連連磕頭。
“前輩明鑑,我們真的沒見過燕國公主,求您饒過我們吧。”
蘇飛體內神級洞察術運轉,天人境的神魂感知如同細密的網,將三人的一舉一動、一呼一吸都捕捉得清清楚楚。
他看到三人心跳急促卻無紊亂,眼神中只有純粹的惶恐,沒有絲毫說謊時的閃躲,臉上的神情不似偽裝。
看來,這三人也確實與燕國公主失蹤一事無關。
蘇飛心中念頭轉動,目光落在天海武聖身上,語氣冰冷。
蘇飛開始詢問天海武聖。
“你那九弟子真田弘一,說是回家相親,此事當真?”
天海武聖此刻早已沒了之前的傲氣,聞言連忙點頭,聲音艱難。
“是……是真的,幾日之前,他說他家中派人傳信,說為他定下一門親事,讓他回去見面,老夫便準了他的假。”
“准假?”
蘇飛冷笑一聲。
“恐怕不是回家相親,而是另有圖謀吧。”
他環顧四周,目光掃過在場的天海山莊眾人,緩緩說道。
“墨蠶絲衣袍一共十套,你十個弟子一人一套。岡田從雲六人在此,佐藤,山田,松本三人在你身邊,唯有真田弘一不在山莊。”
“燕國公主失蹤時,現場留下了墨蠶絲的碎片,擄走公主之人,必然身著這套衣袍。”
“排除了你們所有人,剩下的,便只有真田弘一。”
蘇飛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
“他所謂的回家相親,根本就是假的,想必是藉著這個由頭,離開山莊擄走了燕國公主。”
天海武聖臉色驟變,眼中閃過一絲驚疑。
“這不可能吧?我的九弟子真田弘一這孩子向來老實,怎會做出這等事?”
蘇飛瞥了他一眼。
“老實?”
“知人知面不知心,他現在在哪裡?”
天海武聖不敢有絲毫隱瞞。
“他就住在皇都城南郊外的野間村。”
“老夫這就派人去將他找來,當面問個清楚,若是他的真的有所隱瞞,老夫對這個九弟子絕不姑息。”
“不必了。”
蘇飛搖了搖頭,語氣淡漠。
“你把地址給我,我親自去好了。”
說完,他心念一動,金頂佛燈的佛光驟然收斂,那股山嶽般的威壓瞬間消失。
天海武聖等人如蒙大赦,癱坐在地上大口喘氣,渾身軀體都被汗水浸溼。
看向蘇飛的眼神中充滿了敬畏與恐懼,再也不敢有半點敵意。
蘇飛先是順手封住這些人的真元,讓他們短時間內和普通人沒有區別。
蘇飛轉頭對張三,李四說道。
“安排兄弟看好這些人,不准他們離開山莊半步。”
“我去野間村找真田弘一,若是我回來之前有人敢妄動,直接殺無赦。”
“等安排好了這些,你們兩個人再去找我。”
“是,蘇侯。”
張三,李四齊聲應道,眼中閃爍著興奮光芒。
剛才蘇飛大展神威,鎮壓武聖境強者的場景,讓他們心神激盪,對蘇飛更是敬佩不已。
蘇飛不再多言,身形一動,施展浮光掠影輕功。
瞬間如一隻大雁一般騰空,離開天海山莊,朝著皇都城南野間村的位置,疾馳而去。
他的速度極快,沿途的屋子飛速倒退。
一路上他將浮光掠影輕功施展到極致,身影如同一道青虹掠過天際,幾百里路程花費半炷香時間就已經抵達。
野間村的位置在城南郊外的山丘之間。
此時正值午飯時間。
村落裡,家家屋頂飛出炊煙,雞犬相聞。
蘇飛按照天海武聖提供的地址。
蘇飛找到了村東頭一處小院子,蘇飛打量了一下。
院牆由碎石堆砌,院內傳來輕微的動靜。
他足尖一點地面,身形如同柳絮般飄入院中,落地無聲。
院內一張青石桌擺在院中老樹下,桌上放著一壺清酒,兩個酒杯。
一個扶桑武士打扮的男子坐在桌前。
面容約莫三十來歲,身上散發的氣息是大宗師境。
看年齡,此人就是那真田弘一了。
他正端坐桌前,手中把玩著一隻白瓷酒杯,臉上竟帶著幾分閒適。
他腳邊不遠處的地上
一名女子被麻繩牢牢捆綁住手腳。
嘴裡塞著一塊布條,發出支支吾吾的聲音。
蘇飛在院牆外聽到的細微動靜,就是這種聲音。
此女不是失蹤的燕國公主姬語嫣,還能是誰。
紅色長裙沾滿塵土,髮絲凌亂,臉上帶著淚痕與驚恐,但當她抬眼看到蘇飛進入院子的瞬間。
原本黯淡的眼眸驟然亮起,就像是一個久處黑暗的人,猛然看到光亮。
她這一瞬間的心情,充滿了驚喜之意。
她身體劇烈掙扎著,喉嚨裡發出嗚嗚的聲響,眼神中滿是狂喜,晶瑩的淚珠順著臉頰滾落。
這一刻,蘇飛就是她的救世主。
蘇飛掃了一眼姬語嫣,見她雖受驚嚇卻並未受傷,稍稍鬆了口氣。
看來我這一趟沒有白來。
果然,我大玄第一神探的名頭真不是蓋的。
到了這扶桑國,照樣也好使。
“你是哪國的使者,我知道你們會查到這,只是沒想到你們查的這麼快。”
真田弘一緩緩抬頭,看向蘇飛的目光平靜無波,彷彿早已預料到這一切。
他拿起酒壺,給自己斟滿一杯清酒,淺酌一口,語氣淡然。
“只是沒想到你來得這麼快,看來,我精心佈置的假象,終究還是沒能瞞過你們。”
蘇飛緩步走到石桌旁,目光銳利,看向真田弘一。
“真田弘一,擄走燕國公主,擾亂武田德昌的天人大禮,你的膽子不小。”
真田弘一放下酒杯,臉上的從容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深入骨髓的恨意,眼神也變得通紅。
“膽子,若不是武田德昌那個老賊,我何至於此、”
他的聲音帶著壓抑,像是要將心中積攢的怨氣盡數傾瀉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