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餘的天道盟成員雖也都是久經戰鬥的武者。
但被這宛如地獄降臨一般恐怖的場景嚇得魂飛魄散,臉上的戰意早已被恐懼取代,開始四處逃竄,軍心徹底渙散。
一旁的嶽靖豪目睹著這一切,渾身顫抖,臉色慘白如紙。
他本以為自己已經高估了蘇飛的實力,可沒想到,對方竟然強悍到如此地步,短時間內斬殺數百人眼睛都不眨一下,簡直就是個殺神。
之前心中還殘存的一絲僥倖與驕傲,此刻早已蕩然無存。
他深知,若是繼續抵抗,下場只會和那些死去的弟子一樣,被蘇飛輕易斬殺。
“蘇大人,別殺我,我嶽靖豪投降。”
嶽靖豪再也不敢有絲毫猶豫,直接扔掉手中那對瓷錘。
撲通一聲的跪倒在地上,雙手高舉,聲音帶著哭腔,一臉的恐懼與哀求之意。
他那壯碩的身軀此刻蜷縮在地上,與之前的囂張簡直判若兩人。
那些原本還在抵抗的天道盟成員,見到五盟主都跪地投降,心中最後的抵抗意志也徹底崩塌。
他們紛紛扔掉手中的兵器,跪倒在地,不停地磕頭求饒。
“我們也投降,求蘇大人饒命。”
一時間,戰場上只剩下跪地求饒的天道盟成員,以及手持兵器,氣息未平的錦衣衛。
張敬帶著手下錦衣衛,迅速上前,將這些投降的天道盟成員全部控制起來,用繩索捆綁結實。
蘇飛收回真元,體表的能量波動漸漸平息。
他看著滿地的屍體與跪地求饒的俘虜,眼神依舊冰冷,沒有絲毫波瀾。
對他而言,這只是鎮壓叛亂的必要手段,既然天道盟敢挑釁錦衣衛的權威,便要付出相應的代價。
“將所有俘虜帶回千戶所嚴加看管,稍後逐一審問。”
蘇飛對著張敬吩咐道,隨後目光落在跪在地上的嶽靖豪身上。
“至於你,跟我來,我有話要問你。”
嶽靖豪連忙應道。
“是是是,蘇大人有甚麼問題,小人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他不敢有絲毫怠慢,連忙從地上爬起來,小心翼翼地跟在蘇飛身後,朝著涼州千戶所內走去。
蘇飛帶著嶽靖豪走進千戶所內一間僻靜的大廳,廳內只有他們兩人。
蘇飛走到主位坐下,他想著自己的系統任務的前半段,要查探清楚天道盟的虛實。
一步步的開始詢問。
“你是哪裡的武者?如何加入天道盟的。”
嶽靖豪站在原地,搓了搓雙手,臉上還帶著幾分劫後餘生的惶恐,聽到蘇飛的問題,沒有直接回答,苦著臉說道。
“蘇侯,我承認你實力比我強,我也真心投降,可剛才跟你動手耗了不少力氣,現在肚子餓得有些難受,能不能先讓人給我上點吃的,我保證我只要吃飽了,就會好好回答你的問題啊。”
蘇飛聞言,頓時有些無語。
都成階下囚了,不想著如何保命,反倒先惦記著吃飯。
這嶽靖豪倒是和心思深沉的陳烈風截然不同,確實沒甚麼心計。
他打量了嶽靖豪一番,見他眼神坦蕩,沒有絲毫偽裝,便對著門外喊道。
“來人,準備一桌飯菜送進來。”
門外值守錦衣衛聽到吩咐,雖然感到有些奇怪。
但對於蘇飛的命令,還是立刻去執行了。
沒過多久,兩名錦衣衛端著滿滿一托盤飯菜走進來,擺放在八仙桌上。
一盤烤羊腿、一盤醬牛肉,一碟青菜,還有兩碗白米飯和一壺米酒。
見到這些飯菜,嶽靖豪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哪裡還有半分武聖境強者的架子,在錦衣衛驚訝的目光中,一把抓起筷子,狼吞虎嚥地吃了起來。
他左手抓著烤羊腿猛啃,右手夾著醬牛肉往嘴裡塞,嘴裡塞得滿滿當當,還不忘給自己倒酒,這副模樣,是半點不擔心飯菜裡有毒啊。
蘇飛坐在一旁,端著茶杯慢慢喝茶,耐心等他吃完。
嶽靖豪吃得不亦樂乎,腮幫子鼓鼓的,嘴裡發出滿足的咀嚼聲。
沒過多久,一桌飯菜便被嶽靖豪風捲殘雲般的一掃而空。
他放下筷子,打了個響亮的飽嗝,用袖子擦了擦嘴角的油漬,臉上露出滿足的笑容,這才看向蘇飛,大大咧咧的說道。
“多謝蘇侯,我現在吃飽了,你想問甚麼,我都告訴你。”
蘇飛放下茶杯,再次重複了剛才的問題。
“先說你的來歷,還有加入天道盟的經過。”
嶽靖豪抹了抹嘴巴,眼神坦蕩地開口,將自己的來歷道來。
“蘇侯,我是土生土長的雍州人,打小就在雍州南部的黑石山裡頭長大。”
“咱從小就比旁人的力氣大,七八歲時就能舉起百八十斤的石頭,後來運氣好,遇上了一位雲遊的煉體武者,他看我是塊好料子,就把一身橫練功夫傾囊相授。”
“我跟著師傅練了二十多年,等師傅去世後,我就一個人在雍涼兩地闖蕩,平日裡也就打打抱不平,偶爾幫人護個鏢,日子過得也算自在。”
“從先天境一路磕磕絆絆修到武聖境七重巔峰,靠的就是天生神力的肉身。”
他頓了頓,想起加入天道盟的經過,臉上露出幾分懊惱。
“大概一年前,天道盟的大盟主突然找到了我。他說天道盟要整合雍涼兩地的江湖勢力,反抗大玄朝廷的壓迫,讓咱們這些江湖人不再受官府欺凌,能有個真正的靠山。”
“他說只要我加入天道盟,就讓我當天道盟五盟主的位置,還說只要我加入,以後頓頓都能吃香的喝辣的,手下還有幾百號的兄弟聽我調遣。”
“不僅如此,他為了體現誠意,送了我一對瓷錘神兵,就是剛才被蘇侯您震裂的那對,說是用萬年寒玉混合精鐵打造的,契合我這樣的煉體武者使用。”
“我聽他這麼一說,有吃的,有神兵,一時心動就答應了。”
“現在想想,真是腦子發熱,早知道天道盟招惹了您這樣的殺神,說啥我也不會入夥加入天道盟啊。”
蘇飛靜靜聽著待他說完,問出了自己第一個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