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讓蘇飛在越州殺了那麼多倭寇,島國的黑田藩派人伏擊他,合情合理,誰也不會懷疑到咱們頭上。”
趙延走到地圖,看了一下黑石嶺的附近地形,這才滿意的點點頭。
“好,那就選在這裡,太傅果然博學,本宮有太傅幫助,如同多了一條臂膀,你立刻派人聯絡黑田大名,把蘇飛的隊伍人數和他的具體實力,還有黑石嶺的地形都告訴他,讓他們提前在那裡埋伏著。
“記住,一定要叮囑黑田,務必斬草除根,不能留下任何活口,尤其是周伯安和那賬本,絕不能落到其他人手裡!”
“是,臣這就去辦。”
張秀成躬身領命,轉身就要往外走。
“等等。”
趙延突然叫住他,眼神冷了下來。
“讓暗線告訴黑田,若是事成,本宮可以答應他,日後可以讓他們和越州通商。”
通商?允許島國和我大玄越州通商。
張秀成心中一凜,這是赤裸裸的利益誘誘,也是最後的保險,連忙應道。
“臣明白。”
看著張秀成匆匆離去的背影,趙延走到案前,拿起那隻傳信的信鴿,手指輕輕捏著鴿頸,眼神陰鷙。
“蘇飛,武安伯?欽差大人,武道天才,名頭挺唬人的。”
“敢擋本宮的路,管你是誰,都得死。”
趙延手指微微用力,信鴿發出一聲微弱的哀鳴,隨即沒了聲息。
趙延將死鴿扔在地上,用腳踩了踩,彷彿碾碎一隻螞蟻。
東海之上的扶桑國,黑田藩領地內,一處島國特色的木屋內。
一位中年男子赤裸上身,躺在一座溫泉中。
黑田大名泡在冒著熱氣的溫泉裡,接過手下老者遞過來的密信。
翻閱。
看了一會後。
臉上的肥肉因憤怒微微顫抖。
他將密信狠狠拍在溫泉邊的木臺上。
“八嘎!山本一龍、東村一郎,都是本將軍麾下最得力的武士,就這麼被一個大玄錦衣衛殺了?東島莊裡囤積的鐵器、藥材,還有那個李清河送來給本將軍的的銀子,現在全沒了。”
“還俘虜了我們黑田藩一群最偉大的武士,還抓了我們的合作物件周伯安周桑,八嘎,我們黑田藩這次可是損失慘重啊。”
”我要報復,我一定要狠狠的報復回去。”
老者低頭連忙躬身說道。
“大名息怒,東島莊雖毀,但密信裡說,蘇飛押解的財貨價值上百萬兩白銀,回京必經黑石嶺,讓我們提前派出忍者部隊,在那裡埋伏那些錦衣衛。”
“只要殺了那些錦衣衛和周伯安,救回俘虜,那些財貨全都是屬於我們的,若是能奪回來這些財貨,這不僅能彌補我們的損失,靠著這筆錢財,我們黑田藩甚至能招攬到武聖境武者為大名效力。”
聞言,黑田大名眼中的怒火漸漸被貪婪取代。
他伸手擦了擦臉上的水漬,目光死死盯著上百萬兩白銀財貨這一段話。
喉結不自覺地滾動。
黑田藩在扶桑國諸藩中,實力算不上最上等,只能算是算是中等偏上一些的大名。
這還是最近發展的不錯的緣故。
黑田藩招攬的武者中最強的,也就是山本一龍這個大宗師境巔峰武者。
不是他黑田大名不想招更強的武聖境強者。
而是那等強者每年耗費銀兩甚多。
黑田藩目前的收入不足以支撐。
黑田藩的收入,一部分是靠著領地本土,從那些普通民眾收上來的稅收。
還有一部分是靠著和越州周伯安合作,賺取銀子。
現在這條財路等於是斷了。
這價值上百萬兩白銀財貨如實入手,足以讓他立刻從中等大名一躍成為上等大名。
甚至在發展發展。
在他有生之年,說不定能和德川家,毛利家,織田家等這樣的頂級大名抗衡,也未嘗沒有可能。
這可是黑田家族延續幾十代人的夢想。
由不得他不心動啊。
黑田大名目露奇異,將密信重新拿起,彈了彈上面的水漬,繼續閱讀。
當他讀到:帶隊的錦衣衛首領蘇飛大宗師境九重巔峰,曾擊敗武聖境二重武者時。
剛燃起的興奮瞬間冷卻下來。
他抬手揉了揉太陽穴,嘆了一口氣,語氣裡滿是猶豫。
“這錦衣衛的首領蘇飛竟然這麼強。”
“本將軍的忍者部隊,是花重金培養的,每年的收入一部分給了武者,很大一部分都用在培養忍者上了。”
“培養了他們十年,死掉武士無數,一共才培養出來一百二十個忍者,若是為了殺蘇飛損失慘重,以後該怎麼辦。”
黑田大名對充滿顧慮。
因為蘇飛的戰績實在太過駭人。
這蘇飛能以大宗師境九重境界擊敗武聖境二重,這實力遠超普通大宗師九重,忍者部隊就算能贏,恐怕也得折損慘重。
旁邊的老者看出了他的顧慮,輕聲提醒。
“大名,密信裡還說,那位大玄太子答應,事成之後允許我們黑田藩和越州自由通商。”
“我們的武士化妝成商人進入越州,您想想,越州沿海的村莊,商船,若是能隨意劫掠,日後的進項,可也是一筆不小的收入啊。”
“自由通商?”
黑田大名眼睛一亮,這四個字在他這個滿腦子都是劫掠的島國人眼中。
跟隨意劫掠沒甚麼區別。
他猛地從溫泉裡站起身,熱水順著他肥胖的身軀往下淌。
“吆西,你說得對,只要有了大玄太子的許可,日後越州就是我們黑田藩的糧倉,眼前這點損失,算得了甚麼。”
他走到木臺前,抓起密信繼續往後看,手指在黑石嶺三個字上劃過。
“黑石嶺是個好地方,這裡山高林密,正好適合忍者伏擊,讓黑田藩忍者首領服部溝南帶隊,帶上我們所有的忍者,再帶上我們所有的子母毒針和轟天雷一起去。”
“本將軍倒要看看,這些錦衣衛能不能擋得住一百二十名身懷絕技的忍者,能不能擋得住劇毒的子母毒針和威力巨大的轟天雷。”
黑田大名拿起溫泉邊的酒壺,給自己倒了一杯清酒。
一飲而盡,酒液順著嘴角流下。
他也絲毫不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