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飛合上賬本,有了這本賬本。
周伯安的罪證清楚,無從抵賴。
而且根據這上面的記載。
連帶著太子太傅張秀成收受賄賂的事情,都能牽扯出來。
牆角里被綁著的周伯安,看到了蘇飛手中的黑色賬本,渾身劇烈顫抖起來。
他非常清楚這本賬本的分量,這是他親手所書,裡面記的每一筆,都足以掀起萬丈波濤。
之前還抱著一絲僥倖,覺得能靠著太子一系的關係脫罪,可現在看到這本賬本被錦衣衛發現。
瞬間,他所有的希望都徹底破滅了。
“不,不可能,那本賬我藏得那麼深,你們怎麼會這麼輕易就從我的書房找到了。”
周伯安聲音嘶啞,嘴角開始溢位鮮血,臉色從慘白變成青紫色。
他猛地掙扎了一下,胸口劇烈起伏,哇的噴出一大口鮮血,身體一軟,直接昏死過去。
“大人,周伯安昏過去了。”
旁邊看守的錦衣衛連忙喊道。
蘇飛轉頭看了一眼,眉頭微皺,這周伯安是關鍵人證,他可不能就這麼死了。
他對著身邊的錦衣衛吩咐。
“你立刻去府衙附近找個大夫過來,務必保住他的性命,記住,救醒了他之後,別讓他有任何自盡的機會,看好他。”
“是,屬下明白。”
那名錦衣衛領命,快步跑出周府去找大夫了。
雷五這時也帶著人清點完財物,走到蘇飛身邊,遞上一份清單。
“大人,所有財物都清點好了,光是現銀,黃金,銀票加起來就有四十萬兩,還有珠寶,古董,字畫,加起來價值至少二十萬兩,合計六十萬兩。”
“另外,我們還在庫房裡找到了十幾箱鎧甲,和東島莊的倭寇兵器制式一樣,顯然是周伯安給倭寇準備的。”
蘇飛接過清單,看了一眼,心中瞭然。
這麼多的財物加在一起,足夠補償會稽郡百姓的損失,重建堤壩,安置流民都綽綽有餘。
蘇飛沉聲道。
“雷五,你帶些錦衣衛,把這些贓款裡的一部分先送到流民安置點,安排會稽郡的吏員立刻著手購買建房材料,建造木屋,讓他們想辦法先把流民的住的問題一併解決了,日後在慢慢給他們重建家園。”
反正這些銀子都是贓款,用起來一點也不心疼,蘇飛作為欽差,有臨機專斷之權。
“是,屬下這就去辦。”
雷五一臉佩服之色,蘇千戶若是不當錦衣衛,去當官必然也是一位好官啊。
他立刻安排錦衣衛去辦。
蘇飛看著雷五忙碌的身影,心中思量。
自己為了賑災出這麼大力氣。
系統任務中的協助越州會稽郡賑災這部分,肯定是能完成了,而且是那種完美的完成。
蘇飛隨後在周府的前院中兜兜轉轉,看著昏倒在地的周伯安,和被捆綁住的李盛天。
還有被暫時扣押的一堆周府下人,護衛。
會稽郡堤壩被毀案,到這裡才算真正告一段落,只要把周伯安押送到皇城,抓捕歸案。
自己的系統任務差不多也算完成了。
可等他到了皇城,這案子牽扯出的太子一系的張秀成,才是更大的麻煩。
不過蘇飛並不畏懼甚麼。
身為錦衣衛千戶,查案緝兇本就是職責所在,再加上還有系統安排的任務。
別說是太子太傅,就算對手是大玄朝太子,蘇飛也不會有絲毫的退讓。
沒等多久,大夫揹著藥箱趕來,給周伯安這位巡撫大人安排施針急救。
片刻後,周伯安悠悠轉醒,只是他眼神空洞,再也沒有一絲亮光,只剩下徹底的絕望。
蘇飛看著他,冷聲道。
“周伯安,你放心,你現在死不了,我要把你押回皇城,交由朝廷處置你的罪,你也好親眼看著你犯下的罪,最後如何被一一清算的。”
為了便於管理,蘇飛隨後將周府的事宜安排了一下。
周伯安已經被拿下,周府成了無主之地,蘇飛最大,一切都得聽蘇飛的。
他們這些錦衣衛先安排住進周府。
將之前東島莊的收繳的財物,和那邊俘虜二十多名倭寇一起押送到周府。
重要的賬本蘇飛自己存放在隨身空間內,財物都堆放在一起,俘虜也都關押在一起。
他分撥了一些錦衣衛,看守周伯安與李盛天,外加那些倭寇。
用特製的玄鐵鎖鏈鎖住兩人琵琶骨,禁止周府任何下人靠近兩人。
下人護衛各自回自己住所,捕快繼續包圍周府外圍,不讓任何下人護衛離開周府。
其他錦衣衛則分散在周府各處看守,與外圍的捕快形成兩道警戒。
蘇飛準備在在這裡再待一些時日,等到會稽郡城外的那裡的安置點,那邊給流民建造木屋建造走上正軌。
他就帶著賬本,李盛天,周伯安,二十多位倭寇,外加收繳而來的財貨返回皇城覆命。
當天入夜,明月高懸。
周府西側的下人居所內,十幾個下人擠在大通鋪上,呼嚕聲此起彼伏。
一個穿著灰布衣服中年僕役輕輕翻了個身,在黑暗中眨了一下眼睛,緩緩睜開雙眼。
他是周府的老僕老鄭,已在府中待了五年,為人沉默寡言,白天只知道悶頭做事,屬於那種沒甚麼存在感的人。
老鄭側耳聽了聽周圍的呼嚕聲,確認這些全部都睡著了,才悄悄的地起身,踮著腳走到窗邊。
他先是從窗縫裡觀察了院中有外人。
才輕輕推開一條窗縫,將手指湊到唇邊,發出一聲細微的聲響。
片刻後,一隻白羽信鴿從院外飛進來,落在窗臺上。
老鄭迅速從懷中掏出一張摺疊的油紙,裡面裹著一張寫滿小字的紙條,他將紙條塞進信鴿腿部綁著的竹製圓筒裡,又輕輕拍了三下信鴿的額頭。
信鴿撲稜著翅膀,迅速騰空。
悄無聲息地消失在夜色中,老鄭則重新躺回大通鋪,閉上眼睛睡覺,彷彿剛才的一切都沒發生過。
......
接下來的幾日,蘇飛都在周府和流民安置點兩處地方奔波。
此時會稽郡剛經過水淹,很多人無田可種,民生蕭條,外加那些丟了差事的閒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