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這位中年文士的面容畫的還算清晰。
瘦瘦高高的身形,黝黑的面板,嘴角那顆顯眼的黑痣,還有眉宇間那股揮之不去的傲慢。
都出現在紙上。
蘇飛接過畫像,仔細看了兩眼,確認特徵明確後,面容還算清楚後,將畫紙疊好塞進懷裡。
無論這個是誰,是不是是太子一系的人,只要拿著畫像去查,遲早能找到線索。
蘇飛轉頭看向身後的錦衣衛。
“雷五,你帶弟兄們去搜這個莊子,只要是值錢的,全部搬出來帶走,那些鎧甲和倭刀也別落下,一起清點後帶走,這裡的倭寇俘虜我來盯著,不論他們誰敢跑,我直接殺。”
庭院中的二十幾個倭寇瑟瑟發抖。
“是!屬下明白!”
雷五領命,立刻帶著十五名錦衣衛朝著莊子深處走。
一陣暴力開門,和翻箱倒櫃的動靜傳出。
對他們這些錦衣衛來說,抄家是拿手好戲,再簡單不過的事情了。
他們動作麻利,很快就從內院的庫房裡發現財物,抬出一件件木箱。
有的木箱裝著白花花的銀子,有的木箱裝著珠寶,還有的是滿箱的人參,鹿茸等珍貴藥材。
看樣子這些倭寇經營的藥材莊,還真的幹了點正事,收了我們大玄不少藥材。
不過現在麼,這些藥材也全部被都是贓款,全部收繳了。
蘇飛站在一根武器架旁,赤霄劍立在在地上,目光掃視這些倭寇。
只要有倭寇敢稍微動一下,他不介意立刻送他們上路。
這讓這些人僵在原地,連大氣都不敢喘。
一個多小時後,雷五帶著錦衣衛完成了搜刮,庭院裡堆起了二十多箱財貨,還有幾百具鎧甲和倭刀,堆得像小山一樣。
雷五走上前,一臉激動的之色。
“大人,莊子裡的值錢東西都運來了,初步估算,光是銀子就有十幾萬兩,加上珠寶藥材,還有這些鎧甲和倭刀,都是差不多的制式裝備,應該是倭寇從扶桑悄悄運來的。”
“這些加在一起,總價值至少三十萬兩,”
“三十萬兩麼.....”
蘇飛心中一動,這麼多銀子,都足夠安置點的大部分流民重建家園了。
這些倭寇在大玄的地盤上作威作福,還搶了這麼多銀子。
他們真該死啊。
蘇飛看向地上的倭寇,冷聲道。
“都起來別跪了,你們這些小鬼子聽好了,本座暫時不殺你們,但你們也得聽我的吩咐。”
“你們呢把這些木箱子都給我背起來,跟著我們走,一個人背兩件箱子,誰要是敢偷懶或者想跑,別怪我劍下無情。”
倭寇們哪敢反抗,連忙爬起來,一人兩件抬著箱子,動作僵硬卻不敢怠慢。
對他們這些宗師境武者來說,兩箱財貨的重量並不算重。
他們能負擔的起,可他們這些倭寇武者平日裡哪幹過粗活,他們將兩件木箱壓在自己背部,揹著木箱駝揹走路。
他們頓時感覺自己的尊嚴掃地。
蘇飛讓雷五到村裡找來兩輛板車,將鎧甲和倭刀全部放在板車上。
隨後讓幾個倭寇推著板車,其他的倭寇揹著木箱。
走出東島藥材莊。
蘇飛翻身上馬,雷五和錦衣衛們也紛紛騎馬,圍在倭寇兩側,形成一個包圍圈。
驅趕著倭寇朝著返回會稽郡城府衙。
太陽已經西斜,夕陽的餘暉灑在這支隊伍上。
頗有一種下班回家或者放學回家的喜悅。
這支隊伍剛踏入會稽郡城的街道上,就引來了周圍百姓的關注。
行人紛紛駐足,他們的目光落在那些揹著木箱,推著板車的倭寇身上。
這些人身穿黑色勁裝,臉上還沾著未乾的血汙,一看就不是善類,再加上錦衣衛騎著馬,腰佩繡春刀在前面護衛。
街道上百姓紛紛好奇的圍觀。
一個膽大些的鐵匠湊到雷五馬前,小心翼翼的詢問道。
“這位官爺,這些人是做甚麼的?怎麼還揹著箱子,被你們看著,他們是犯了甚麼罪?”
雷五勒住馬,看了眼身旁的蘇飛,見蘇飛微微點頭,便朗聲道。
“這些人不能稱作是人,他們都是扶桑國的倭寇,之前在窩藏城外東島莊,他們勾結貪官,殘害百姓,如今這些倭寇被欽差大人蘇大人一鍋端了,帶回來問罪關押的。”
“甚麼,大人你說這些人他們是倭寇!”
倭寇兩個字一出,人群瞬間炸開了鍋。
一個滿臉皺紋的老婦人聽到他們是倭寇,瞬間紅了眼,她兒子被倭寇殺的。
老婦人轉身,捧著一筐爛雞蛋衝了出來,手裡拿起兩個雞蛋,朝著最前面的倭寇狠狠砸去。
“殺千刀的倭寇,我兒前年出海打漁,就是被你們這些倭寇害了。”
有了第一個人帶頭,其他百姓們立刻跟著有一學一。
賣菜的菜農抓起爛菜葉,孩童撿起路邊的小石子,甚至有水果攤的師傅拎著爛水果過來,朝著倭寇身上砸去。
一時間,臭雞蛋的腥味,爛菜葉的腐味瀰漫在街道上,倭寇們的臉上,身上很快沾滿了黃色的,綠色的黏液,頭髮上還掛著碎菜葉。
這模樣別提有多狼狽了。
可他們根本不敢卸下箱子還手,甚至就連閃躲都不敢。
因為蘇飛騎馬上,盯著他們。
只要有人敢抬手阻擋,他們怕自己會被殺掉。
這些倭寇感覺自己的尊嚴受到踐踏,但他們對此沒有任何辦法。
唯一能做的只能把頭埋得更低,擋住自己的臉。
任由這些百姓發洩自己的怒火。
蘇飛看著眼前的場景,沒有阻止。
這些百姓的親人,還有堤壩被毀一事,他們的家園,田地也都毀在倭寇手裡,這點怒火,不夠償還他們的損失。
這支壓著倭寇的隊伍在這番‘熱情’的招待之下,好不容易穿過街道,抵達會稽郡府衙。
蘇飛翻身下馬,對雷五吩咐道。
“把這些倭寇單獨關在後院裡,派四個兄弟輪流看守,不許他們交談,也不許任何人接觸,要是跑了一個,唯你是問。”
“是,屬下明白!”
雷五領命而去,帶著錦衣衛押著倭寇往後院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