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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 周伯安來訪

2025-11-21 作者:大圓圓圓

會稽郡天牢陰暗潮溼,蘇飛一走入天牢。

黴味混著血腥味撲面而來。

蘇飛走進關押李清河的牢房,只見李清河的話屍體趴在冰冷的地面上,嘴角凝著暗紅的血痂。

仵作正蹲在屍體旁,見蘇飛進來,連忙起身。

“回大人,李郡守舌部斷裂約三分之二,失血過多致死,死亡時間大概在昨夜子時前後,身上沒發現其他打鬥外傷。”

蘇飛蹲下身,小心地掰開李清河的嘴。

神級洞察術運轉。

裡面血肉模糊,邊緣雖有不規則的齒痕,卻比正常咬舌的傷口更平整,像是被甚麼東西輔助切割過,而非單純用牙齒咬斷。

他又走到隔壁陳大有的牢房,兩者的痕跡幾乎一模一樣。

陳大有蜷縮在牆角,嘴角流血,斷舌痕跡和李清河如出一轍,只是他的手指縫裡夾著幾縷碎布,掌心還有抓撓地面留下的淺痕,像是死前曾有過短暫的掙扎,卻被強行壓制住了。

“咬舌自盡沒這麼容易。”

蘇飛站起身,目光掃過空蕩蕩的牢房。

“人咬自己舌頭時,劇痛會讓人本能退縮,大多是咬斷小半,最多昏迷窒息,很難直接咬斷三分之二致死。而且這兩人的斷舌截面太規整,更像是被人用外力輔助弄斷,再偽裝成自盡。”

仵作臉色一變,一臉的意外之色。

連忙點頭。

“大人說得對,小人剛才也覺得有些不對,只是不敢妄言。

“正常咬舌的傷口會有撕扯痕跡,可他們的傷口邊緣太乾淨了,像是先被甚麼東西抵住舌頭,再用力咬斷,才能有這樣的截面。”

蘇飛沒說話。

沒有掙扎的劃痕,沒有外人闖入的痕跡,可偏偏兩個本該求活的人,都咬舌自盡了。

唯一的可能,是有人在天牢內部動手,先控制了他們,逼他們斷舌,或是直接弄斷後偽裝成自盡,目的就是滅口,斷了查案的線索。

“李清河是太子一系的人,陳大有是他的同夥,他們手裡一定握著更重要的秘密,比如堤壩潰決的真相,甚至牽扯到更高層的人,現在把他們殺了,就是怕他們開口。”

“只是現在死無對證,這條線索怕是又斷了。”

蘇飛只得帶人回到郡守府衙。

剛坐下還沒來得及梳理思緒,門外就傳來吏員的通報。

“大人,越州巡撫周伯安大人來了。”

他眉頭微蹙,這周伯安來得倒是快。

“請周巡撫進來。”

蘇飛沉聲道,起身走到大廳中,臉上壓下心中的煩躁,只留一片平靜。

很快,周伯安就邁著方步走了進來。

他身穿紫色官服,腰間繫著玉帶,手裡捏著個油光鋥亮的玉扳指,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悲痛之色。

一進門就對著蘇飛拱手,語氣沉重。

“武安伯,本官聽聞李郡守之事,心中難安,特意過來看看,本官和那李清河私下裡的交情還算不錯,沒想到李清河竟做出這等貪贓枉法之事,最後還以死謝罪,唉,這實在是出乎本官的意料之外。”

他一邊說,一邊搖頭嘆氣,一副為李清河下場惋惜的模樣。

接著他話鋒一轉,語氣帶著幾分自責之意。

“說到底,還是本官御下不嚴,李清河在會稽郡任郡守三年,下官竟沒看出他是這等利慾薰心之人,竟然和糧商勾結,販賣賑災糧,讓他害苦了會稽郡的百姓,也讓武安伯查案多了不少波折,本官有罪啊。”

蘇飛看著他惺惺作態的模樣,心中冷笑。

御下不嚴?李清河倒賣賑災糧,勾結糧商陳大有。

要說周伯安這個上官半點不知道,他是不信的。

但現在人死了,周伯安倒把自己摘得乾乾淨淨,還想把事情都推到李清河頭上。

周伯安又繼續說道。

“不過話說回來,李清河最後能以死謝罪,也算是有幾分擔當,沒辱沒了朝廷命官的身份,倒是那陳大有,身為商賈,不思賑災濟民,反而勾結官員,哄抬糧價,把百姓的性命當籌碼,我想若不是他矇蔽李清河,李清河未必會參與私賣賑災糧,我看這主要責任,終究還是在陳大有身上。”

這話聽得蘇飛心中不爽。

這周伯安好一個顛倒黑白。

把主謀李清河說成被矇蔽,責任縮小。

把幫兇陳大有說成主責,責任擴大。

周伯安這是覺得李清河和陳大再不能開口說話。

想將全部責任都安到陳大有身上,讓案子不要牽扯到自己。

因為李清河畢竟是他周伯安的下屬。

李清河犯罪,他這個越州巡撫多少有點連帶責任,只有李清河的罪責變小,他的罪責才能變小一些。

他這是一點大的責任都不想擔啊。

可蘇飛現在手裡沒有直接證據指向周伯安。

李清河和陳大有的死又斷了關鍵線索,就算知道周伯安在撒謊。

蘇飛也沒法當場戳穿。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不爽。

“周巡撫的意思,本欽差明白了,只是案子還沒查完,李清河和陳大有的死因是否真的是‘自盡’,還有待核實,至於責任歸屬,也需等查清所有細節再說。”

周伯安見蘇飛語氣平淡,沒有因為李清河之死要追問他這個越州巡撫的意思。

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得意,果然和自己想象的差不多。

他早就料到,蘇飛沒了人證,就算懷疑也沒轍。

這一關算是過了。

他臉上的沉痛又深了幾分,對著蘇飛拱了拱手。

“那查案之事就辛苦武安伯了,若是需要本官配合,本官定當全力相助,下官就不打擾武安伯了,先行告辭。”

說完,他轉身就走,腳步鬆快。

走到門口時,嘴角甚至勾起了一抹笑意。

在他看來,蘇飛這趟越州之行,怕是要卡在這死無對證上,最後只能草草結案。

至於堤壩被毀案,他自信天衣無縫,這蘇飛不可能查到甚麼問題。

蘇飛看著周伯安離去的背影,眉頭微皺。

他知道,周伯安這是在挑釁,也是在試探,可現在沒證據,只能暫時不動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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