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作為天才,擁有特權,他一直被天元閣保護的很好。
他從沒離開過天元閣外出執行過任務,沒見過一次外面的世界。
這次是天元閣覺得殺掉高峰這個任務輕而易舉,才讓快要四十歲的元九帶隊出馬,算是一次簡單歷練。
閣中預估,以這個隊伍的實力,完成這個任務沒有任何一點難度。
元九的心性其實不夠成熟。
在場之人,元九是一個人也沒有殺掉。
因為他發現,自己非常享受這種被人懼怕,貓捉耗子的感覺。
這種感受對他來說,是他從沒有體會過的,無比的新奇。
忽然,他發現了一個不和諧的地方,那就是有個人坐在那邊,淡定喝茶。
他看著蘇飛,眼中閃過一絲古怪。
“那個錦衣衛,你怎麼一直在喝茶,你為何不跟我求饒。”
蘇飛面色淡然,放下茶杯,開口說道。
“我為何要求饒,就憑你是個黃毛麼。”
聞聽此話,元九的臉色一沉。
自己的頭髮雖然黃,但他很討厭被人叫自己黃毛。
元九微微低著下巴,目光緊緊盯著眼前的蘇飛。
“錦衣衛了不起麼,年輕的小子,你破壞了我的好心情,你怕是不知道甚麼是死期將至。”
“今天本座第一個先殺你,我要讓你屍骨無存。”
元九被蘇飛一句黃毛徹底激怒。
周身土黃色真元瘋狂湧動,竟在漆黑的夜空中凝聚出一隻巨大的真元拳頭。
拳頭足有二十米長,五指清晰分明,每一根指節都縈繞著厚重的土黃色真元,裹挾著碾壓性的威勢,朝著蘇飛所在的石桌狠狠砸來。
江海濤躺在地上,看到這一拳的威勢,忍不住失聲驚呼,眼睛瞪大。
元九全力施展而出的這一拳,所蘊含的真元力量,比和他對戰的攻擊強橫了數倍,他若是被這一拳擊中,只怕根本活不下來。
高峰更是被嚇的魂出天外,哪裡還敢躲在蘇飛旁邊,連滾帶爬地往廊柱後鑽,一邊跑一邊喊。
“蘇大人,你也快躲啊。”
他雖然跑的快,但這舉動顯得他還有些良心。
可蘇飛依舊坐在石凳上,沒有起身。
他饒有興趣的看著土黃色拳頭。
緩緩抬起右手,食指與中指併攏,運轉真元。
指尖泛起赤紅如玉的光芒,隨之一道熾熱的刀氣憑空浮現。
刀氣長達二十五米,紅芒刺目,連周圍的夜色都被染成了淡紅。
赤紅刀氣如流星般朝著真元巨拳斬去。
兩者相撞的瞬間,沒有驚天動地的巨響,只有一道赤黃色氣浪猛然爆發。
氣浪如同狂風過境,將庭院裡的桌凳直接掀起、
地面的青石板被刮飛,如同被犁過一般,露出下面的草皮。
走廊上的燈籠被氣浪卷碎,碎片飛濺。
捕快們更是被氣浪掀得東倒西歪,有的撞在牆上,有的摔進花叢,個個狼狽不堪。
天元閣的宗師境武者才能勉強站立。
江海濤,熊天仁和張興三人,不可避免的被氣浪捲起在撞地,受到了一波二次傷害。
疼的齜牙咧嘴的。
辛好他們不是宗師境武者就是大宗師境武者,生命力還算頑強,三個人一個都沒死。
氣浪徹底平息後。
眾人穩住身形後,下意識地抬頭望去,只見那隻看似不可擋的土黃色真元巨拳,竟被赤紅刀氣從中間硬生生切成了兩半。
隨後巨拳消散,而赤紅刀氣餘勢不減,朝著府衙外的夜空飛去,最終在遠處炸開。
宛如一道煙花秀,最後散做點點紅光。
“甚麼,這個錦衣衛的實力這麼強。”
江海濤躺在地上,眼睛瞪得溜圓,嘴角的鮮血都忘了擦。
他活了大半輩子,從未見過如此強大的刀氣,這等實力,怕是還要超過這元九啊。
熊天仁和張興更是目瞪口呆,之前對蘇飛的輕視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恐懼。
他們倆竟然敢輕視這樣的強者,這簡直是嫌命長。
高峰躲在走廊的廊柱後,小心翼翼的探頭看著眼前的景象,一股濃濃的震驚之意包裹住了他,他心中只剩下一個念頭來回翻滾。
蘇千戶的實力竟然這麼強,我要是早知道他這麼強,我還請甚麼外援。
元九也愣住了,他看著眼前消散的真元巨拳,又看向蘇飛。
今日從來到這裡,一直到現在,一直從容淡定的元九,眼神中第一次出現驚慌之色。
“這如何可能,本座已經是天元閣第一天才了,你看著比我還要年輕,”
“你到底是甚麼境界?”
蘇飛沒有回答元九的意思,手掌微微翻轉,又是一道赤紅刀氣凝聚而成。
他手腕輕揮,刀氣如一道赤色匹練,朝著元九橫擊而去。
比剛才那道刀氣更快。
元九面色驚駭,再也沒有了之前的囂張,瘋狂運轉全身真元,凝聚在身前,形成一道厚達三米的土黃色真元氣罩。
這個時候他還不忘說一句。
“我乃天元閣核心弟子,你不敢殺我的,天元閣的武聖老祖不會饒過你的。”
可這種威脅的話語對蘇飛根本毫無用處啊。
赤紅刀氣撞上真元氣罩的瞬間,罩桌布糊般碎裂,土黃色真元如冰雪消融般退去。
刀氣沒有絲毫停滯,直接將元九的軀體從頭到腳,從中間一分為二。
兩片殘屍砸在地上。
鮮血和碎肉噴湧而出,染紅了地面。
剛才還不可一世囂張無比的元九,現在已經死的不能再死了。
蘇飛指尖的赤紅消散,他繼續端坐喝茶。
從頭到尾,整個過程,他的屁股都沒有離開過凳子。
彷彿剛才秒殺大宗師境六重強者的事,只是隨手而為。
府衙庭院中瞬間陷入如同死一般的寂靜。
只剩下粗重的呼吸聲,和頭頂烏鴉飛過時傳來的烏鴉鳴叫。
無論敵友,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蘇飛身上。
江海濤,熊天仁和張興三人躺在地上,一動不動。
此刻他們的心中充滿了懊悔,當初要是不那麼輕視蘇飛。
和蘇飛好好的搞好關係。
他們豈不是也能抱上蘇飛這個大腿了。
現在再想去抱,也沒有機會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