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好的辦法,是先回去調來戰船的錦衣衛來圍堵這裡,將這些人幫眾一網打盡,調來的錦衣衛人手又能看守五百萬兩稅銀。
蘇飛悄悄退到遠處的樹林,確認四周無人後,從懷中摸出一支錦衣衛令箭。
這是他離開戰船時特意帶在身上的,用於緊急召集人手。
他將訊號箭射向夜空,箭身在空中炸開一團紅色煙霧。
不到兩刻鐘,五十名身著飛魚服,腰佩繡春刀的錦衣衛已趕來,為首的正是之前在梁園外等候的兩名錦衣衛。
他們快步走到蘇飛面前,拱手行禮。
“屬下參見蘇大人!”
“免禮。”
蘇飛抬手,指著不遠處的風陵渡口鹽倉。
“鹽倉內藏有失蹤的稅銀與官船,守倉的漕幫弟子約五十人,其中有兩名宗師境,你們分成四隊,分別守好鹽倉的四個出口,若遇漕幫弟子逃跑,給我直接格殺勿論。”
“是。”
五十名錦衣衛齊聲應道,迅速分成四隊,手持繡春刀,藉著夜色的掩護,悄悄繞到鹽倉四周,將整個鹽倉圍住。
這些錦衣衛的臉上滿是震驚和驚喜。
震驚的是蘇千戶這麼快就找到了線索,聽他的意思,兇手是漕幫無疑,而且他還找到了銀子。
驚喜的是,若是真如蘇千戶所說,那他們這些錦衣衛參與破案,全都是每個人都有功勞。
要知道在錦衣衛,要想獲得升職的機會,功勞才是最重要的啊。
跟著蘇千戶破案,就是爽!
蘇飛見包圍圈已形成,身形一晃,再次施展浮光掠影輕功,悄無聲息地來到鹽倉正門頭頂的陰影處。
他居高臨下的看著昏黃風燈下,四名漕幫弟子正靠在門框上閒聊,絲毫沒察覺死神已至他們頭頂。
蘇飛眼中右手食指連彈,四道凝練的真元如利箭般射出。
“啵!啵!啵!啵!”
四聲輕微異響同時響起,四名漕幫弟子甚至沒來得及發出一聲慘叫,便捂著喉嚨癱倒在地。
瞬間沒了氣息。
蘇飛對著遠處的錦衣衛打了個手勢,示意他們保持警惕。
隨後自己則走到鹽倉後側那道半尺寬的裂縫旁,抬手將裂縫拓寬了些,握著繡春刀,縱身進去。
鹽倉內的漕幫弟子還在忙碌,有的在擦拭拆解下來的船板,有的則靠在木箱上休息,突然看到一個人忽然出現,頓時愣住了。
那兩名靠在木箱上喝酒的宗師境頭目反應最快,猛地放下酒碗,站起身,眼神警惕地盯著蘇飛。
“小子,你是誰?敢闖我們漕幫的地盤,你知道這是甚麼地方嗎?”
蘇飛緩緩解開身上的夜行衣,露出裡面的銀白飛魚服,手持繡春刀。
“認識一下吧,我就是你們剛才說的,一人一口吐沫就能淹死的錦衣衛。”
“本官大玄鎮撫司千戶,蘇飛!”
“經本座查明,漕幫勾結廣陵郡守任道為,劫走朝廷五百萬兩稅銀,藏匿於此,如今稅銀,官船俱在,人贓並獲,你們還有甚麼好說的?”
蘇飛目光掃過在場的漕幫弟子,語氣冰冷。
“現在放下兵器,跪下投降,本座可以饒你們一命;若敢頑抗,休怪本座刀下無情。”
漕幫弟子們面面相覷,眼中出現慌亂,不知該如何是好,因為這錦衣衛的名頭還是挺好用的。
但那兩名宗師境頭目卻不願束手就擒。
因為他們知道,作為這案子的知情人,他們這次的罪過太大了,
就算投降,怕也是死路一條。
反正都已經死路一條了,不如一搏。
左側持刀的頭目冷笑一聲。
“小子你這麼年輕,也敢在這裡大言不慚,兄弟們不要怕,看我怎麼殺他。”
話音未落,兩名頭目對視一眼,同時出手。
持刀者手中彎刀凝聚出數道青色刀芒,朝著蘇飛當頭斬下。
持棍者則揮舞著鐵棍,棍影重疊,如泰山壓頂般砸向蘇飛的頭頂,宗師境的真元裹挾著勁風。
蘇飛見他們冥頑不靈,還敢反抗。
滄浪一聲刀芒,繡春刀出鞘。
殺神一刀斬!伴隨著滔天煞氣一刀揮出。
數丈長的黑色刀光瞬間席捲全場。
鹽倉內的溫度驟然下降了二三十度,原本鹽倉內因為不通風而悶熱的空氣變得有些寒意。
不少漕幫弟子忍不住打了個寒顫,身體顫抖。
青色刀芒與黑色刀光碰撞,瞬間被撕成碎片。
重疊的棍影也在黑色刀光面前不堪一擊,鐵棍一聲斷裂成兩半,持棍者被刀光餘波震得連連後退,口吐鮮血。
蘇飛繡春刀再次斬出。
兩道刀光分別掠過兩名宗師境頭目的脖頸,鮮血噴湧而出,兩人的頭顱滾落在地,鮮血噴湧出來,眼睛還保持著難以置信的神色。
似乎不敢相信自己就這麼死了。
剩餘的漕幫弟子見頭目被殺,好不容易積累起來的一點膽氣盡喪,朝著鹽倉的幾個出口跑去,想要逃離這裡。
蘇飛冷哼一聲,手中繡春刀接連揮出,數道刀芒呈散開,將所有試圖逃跑的漕幫弟子盡數籠罩。
慘叫聲此起彼伏,鹽倉內的地面很快被鮮血染紅,處處都是殘肢斷臂,五十餘名漕幫弟子無一生還。
蘇飛收刀而立,目光掃過滿地的屍體與木箱,確認無人漏網後,才朝著鹽倉外喊道。
“進來!”
守在外面的五十名錦衣衛立刻推門而入,看到鹽倉內的景象,雖早已習慣廝殺,卻還是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蘇飛開啟木箱,目光掃過堆積如山的白銀與拆解的官船,對著為首的錦衣衛小旗沉聲道。
“你們留在這裡,分三班值守,看好稅銀與官船部件,絕不能出半點差錯,二是清理屍體打掃戰場,避免血跡引來無關人等。”
“屬下明白。”
錦衣衛小旗躬身應道,立刻開始安排人手,有的清點白銀,有的搬運屍體。
整個鹽倉內瞬間忙碌起來,卻井然有序,沒有半分混亂。
蘇飛見安排妥當,不再停留,轉身掠出鹽倉。
施展浮光掠影輕功,朝著大運河河道方向疾馳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