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尚拄著斷裂的禪杖,大口喘著粗氣,看向蘇飛的眼神充滿了震驚和難以置信。
和尚艱難地吐出幾個字,鮮血不斷從嘴角湧出。
“小子,影殺樓只要接了任務,就不會放過你的。”
“玄真是影殺樓的地階殺手,就算和尚失敗了,日後還會有人來殺你。”
和尚說完,朝著東方拜了拜。
“師傅在上,不孝徒弟玄真最後拜你一次。”
“我好後悔啊,早知道當年在般若寺,就不和師弟因為一點小事打架了,因此才被逐出般若寺啊。”
“若非被般若寺逐出師門,我如何會加入影殺樓,落得如今這個下場啊。”
蘇飛看了和尚一眼,還是個有故事的和尚。
不過這和我沒甚麼關係。
般若寺的名聲他也聽過,佛道大派,實力雄厚,勢力不在白蓮教之下。
“般若寺的棄徒宗師,怪不得你能接我一刀而不死,佛門煉體武學有點意思,那就只好在斬你一刀了。”
和尚頭顱沖天而起,無頭屍首跪倒在地,還是朝著東方。
鮮血噴湧而出。
蘇飛收刀回鞘,搜刮了一番他身上的錢財,然後心滿意足的翻身上馬。
“走了。”
他拍了拍馬背,馬蹄聲再次響起,踏著滿地狼藉的鮮血和碎肉。
朝著前方走去。
走出鎮子。
蘇飛離開沒多久。
就有幾道黑影到了這裡。
看著滿地的狼藉屍體,陷入了沉默。
“這是蘇飛做的,他竟然這麼猛。”
“玄階殺手死了一堆也就算了,地階的殺手玄真竟然也死了,蘇飛的實力在宗師境算不錯的了。”
“他的資料上顯示他才十八歲,十八歲就有這種戰力,絕非一般的宗師境武者可比,看來他不是一般人,而是天驕武者。”
“既然如此,那就告訴白蓮教,殺這樣的一個天驕武者,得多安排幾個宗師出手,總之得加錢。”
“五萬兩銀子不夠,至少十五萬兩才行。”
“明白了。”
......
白蓮教總部,白蓮教主知曉影殺樓加錢的訊息後,有些惱怒。
覺得他們是不是在拿自己開心。
不過在知曉蘇飛表現出來的實力後,他思索了一下,還是同意了此事。
影殺樓的規矩他知道,認錢不認人。
畢竟蘇飛這樣的天驕,又是錦衣衛,跟白蓮教天生就是死敵的關係,要是不提早殺了,他有些寢食難安。
接下來的幾日,倒是十分平靜。
蘇飛縱馬疾馳,只是偶然遇到幾個攔路搶劫的毛賊。
蘇飛本著替天行道的原則。
他甚至懶得拔刀,僅憑彈指神通便了結其性命。
這一日下午,有些許悶熱,
蘇飛穿過一片茂密的林子,眼前豁然開朗,
一條寬闊的河流橫亙在前方,河水湍急,就是看不到一座橋樑。
“看來得找艘渡船渡河才行。”
蘇飛勒住馬韁,正準備著沿河尋找渡口,忽聽上游傳來排開水浪的聲音。
只見一艘烏篷大船順流而下,船身寬大,帆影綽綽,在湍急的河水中竟行駛得穩如平地。
艄公是個精瘦的漢子,朝著蘇飛這邊張望。
蘇飛眉頭微挑,怎麼這麼巧,自己剛來,就來了一艘如此氣派的大船?
不等蘇飛細想,烏篷大船靠岸。
艙門開啟,一群武者手執兵器魚貫而出,下船。
轉眼便將蘇飛圍在中央。
加在一起約有三十四人。
這些人全都帶著一股肅殺之氣,和之前的影殺樓的殺手差不多。
武道修為麼,其中大半是是後天境武者,還有十來位先天境武者。
看來這些人都是影殺樓集結來的殺手精銳。
而在人群前方,站著三道身影,氣勢遠超其他人,都是宗師境。
左邊是個陰鷙老者,身穿綠袍,雙手各握著一柄短刀,刀身泛著幽藍的光,顯然淬了劇毒,眼神如毒蛇般盯著蘇飛,嘴角掛著一絲冷笑。
中間是個健壯中年,身高八尺,赤裸著上身,古銅色的肌肉虯結如鐵,手中一杆丈二長槍斜指地面,槍尖寒光閃爍。
光是站在那裡,便如一座鐵塔般給人沉重的壓迫感。
最右邊的是個女子,穿著一身惹火的紅色短裙,雪白的長腿上紋著一隻振翅的蝴蝶,看上去青春靚麗。
但若細看,眼角的細紋卻暴露了她的真實年齡,她手中把玩著一條軟鞭,鞭梢在地上抽打了一下,她的眼神嫵媚,眼底卻帶著一絲殺意。
上下打量蘇飛,見他長的俊朗,心頭有些焦躁,舔了舔嘴唇。
蘇飛翻身下馬,懶洋洋的掃過三人。
“影殺樓,這麼短時間就集合這麼多人,你們的效率倒是不低。”
“不過就憑你們這些人就想殺我,你們這些人真的夠嗎。”
綠袍老者面帶笑意,一副吃定蘇飛的樣子。
“蘇副千戶好大的口氣,殺了我影殺樓這麼多弟兄,真當我們是好欺負的。”
紅裙女子嬌笑一聲,聲音如銀鈴般動聽,卻透著刺骨的寒意。
“蘇副千戶,年紀輕輕就這麼能打,又這般俊俏,小妹真是捨不得下手呢,可惜啊,咱們拿了別人的銀子,就得幫別人消災。”
健壯中年開口,聲音如洪鐘。
“我乃影殺樓地階殺手‘槍客’,他們是‘刀鬼’和‘鞭娘’,蘇飛,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不用說這都是外號,不是真名。
三十四名殺手同時上前一步,兵器出鞘聲。
殺氣騰騰地朝著蘇飛壓來。
蘇飛緩緩抽出腰間的繡春刀。
“三個宗師武者,影殺樓這次,倒是下了血本,可惜,還是不夠看的,天階殺手怎麼沒來。”
“小子,你狂妄,竟然敢看不起我等。”
槍客怒喝一聲,率先發難。
他手中長槍猛地一挺,槍尖撕裂空氣,帶著崩山裂石之勢直刺蘇飛心口,槍風捲起地上的碎石,竟在半空凝聚成一道石槍虛影。
刀鬼身形飄忽,雙刀交錯劃出兩道幽藍弧線,毒煙瀰漫,封鎖了蘇飛左右閃避的路線,刀芒所過之處,連空氣都泛起一層詭異的青黑。
鞭娘手腕輕抖,軟鞭如靈蛇出洞,帶著破空銳嘯纏向蘇飛的脖頸,鞭梢的倒刺閃爍著寒光。
同時她腳步輕點地面,想先以遊鬥牽制蘇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