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衙外的捕快見他出來,連忙上前。
“蘇大人,需要屬下送您回去嗎?”
“不必。”
蘇飛擺了擺手,翻身上馬,看似朝著千戶所的方向行去,卻在轉過街角後停下。
他環顧四周,目光落在府衙西側的一處酒樓屋頂。
那裡地勢較高,正對著戶籍室的小院,且瓦片陳舊,不易引起注意。
蘇飛腳尖在馬背上一點,身形如浮光掠影般騰空,幾個起落便悄無聲息地落在酒樓屋頂。
他的身影與屋頂的陰影融為一體,若非湊到近前細看,根本察覺不到此處藏著人。
蘇飛如同石雕般守在屋頂。
盯著戶籍室的動靜。
府衙的門口的守衛換了幾波崗。
老吏每日按時來戶籍室開門,打掃一下,傍晚關門,一切都顯得平平無奇。
第一天,沒有發生異常。
第二天,還是沒有任何問題。
蹲守確實很累,但是為了完成系統的任務,蘇飛還是咬牙堅持著。
直到第三天深夜,蘇飛有些不耐了,他一邊蹲守,一邊數羊。
忽然,一道黑影如蝙蝠般從巷口竄出,足尖在戶籍室的院牆上輕點,悄無聲息地翻了進去。
那身影沒發出聲響,速度快的就像是飛鳥一般。顯然輕功已練到了極致。
蘇飛目光緊緊的盯著黑影。
黑影徑直走向存放戶籍冊正屋,此時老吏下值,這裡空無一人。
輕易開啟門鎖,走了進去。
片刻後,屋內透出微弱的火光。
約莫一炷香的功夫,他將戶籍冊放回原位,走出屋子,正欲翻牆離去時。
一道清朗的聲音突然在院中響起。
“閣下深夜造訪,不打聲招呼就走,未免有些太著急了吧。”
蘇飛從屋頂躍下,穩穩落在黑影面前。
黑影猛地轉身,臉上蒙著黑布,只露出一雙眼睛,
看著眼前出現的俊朗青年,身穿銀白色飛魚服,
雙眼閃爍驚疑之色。
以往他也遇到過蹲守,但都是女子宅院附近,在戶籍室這裡蹲守他的,他還是第一次遇到。
這種被人撞破自己最大秘密的感覺,真的很不爽呢。
一枝梅似乎還沒反應過來,他震驚的說道。
“你是錦衣衛?你為何會出現這裡。”
蘇飛面色平靜。
“我來這裡,自然是為了抓你,你之前犯下累累惡行。”
“今天,一併和你結算。”
“一枝梅,你的好日子到頭了。”
黑影聞言,心中有些震動。
對方竟知道自己的名號,看來是有備而來。
“朝廷鷹犬錦衣衛,你想抓我立功,沒這麼容易。”
“我承認你很聰明,發現了我的秘密,但是你太自大了,你只有一個人。”
話音一落。
一枝梅右手一揚,數道黃色煙氣朝著蘇飛面門撒來,空氣中瞬間瀰漫開一股刺鼻的異香。
“毒煙?”
蘇飛見毒煙襲來,擒龍功驟然發動。
雖然他身懷九陽神功,不懼這些毒煙,但這些毒煙沾上身體,會弄髒他的衣衫。
一股無形氣勁在身前凝聚成旋,將那些飄散的黃色煙氣盡數捲入其中。
凝聚成團,靜立在空中不動。
他手腕輕抖,氣勁裹挾著毒煙如皮球甩向高空,瞬間潰散在夜色中。
“你這是甚麼武學。”
一枝梅眼中滿是驚愕。
他的毒煙向來百試百靈,靠著毒煙斃殺了不少先天武者。
就算是宗師境武者沾染上了,也得吃個大虧不可,沒想到竟能被如此輕易地化解,還能操控氣流轉移毒煙,這等手段聞所未聞。
一枝梅心中暗道不妙,深知遇到了硬茬。
他不再戀戰,腳尖在石桌上一點,身形如大鳥般向後掠去。
“錦衣衛你想抓我?沒那麼容易,能抓住我一枝梅的人,還沒有出生呢。”
話音未落,人已翻過高牆,朝著巷口疾馳而去。
蘇飛緊隨其後翻牆而出,月光下,他的身影如流光般穿梭在街巷中。
浮光掠影的圓滿境界爆發,速度快得幾乎出現殘影。
一枝梅的輕功跨入大成境多年,甚至已接近圓滿,他覺得自己這次逃跑無比順利。
那個錦衣衛一定被自己甩到九霄雲外去了。
他速度稍減,轉頭朝後面看了一眼。
這一眼讓他亡魂大冒。
身後的蘇飛如影隨形的跟著他。
他心中驚駭,拼命催動真元,將速度提到極致,連續過了三條街道,卻依舊甩不掉蘇飛,驚叫道。
“這不可能,我的‘踏雪無痕’輕功練了二十幾年,踏入大成境都已經七八年了,你怎麼會比我還快?”
他練了三十年輕功,從未遇到過對手,今日竟被一個年輕錦衣衛追得不行。
瞬息間,蘇飛已追到身後,他瞅準一個機會。
雙掌平推而出。
打出一招時乘六龍。
龍吟之聲響起。
六道金色龍形氣勁如鎖鏈般出現在一枝梅面前,封鎖了一枝梅所有的前進方向。
看到這一幕的一枝梅目瞪口呆,前路被封死的情況下,只得轉身面對蘇飛。
他自持先天境九重修為,只見他抽出腰間軟劍,寒光凜然,一劍刺出。
劍尖點向蘇飛心口,妄圖逼退對方。
蘇飛再出一掌。
見龍在田。
一股龍形氣勁與劍尖碰撞,軟劍直接震飛出去。
一枝梅只覺一股巨力湧來,虎口崩裂,軟劍脫手飛出,整個人如遭重錘擊中,倒飛出去撞在牆上,滑倒在地的時候,噴出一口鮮血。
他掙扎著抬頭,見蘇飛緩步走來,眼中滿是絕望。
“你到底是誰?如此年輕輕功這麼厲害,掌法還這般霸道,你這種天才早該名聞天下才對,為何沒有一點名氣啊。”
“你放過我吧,錦衣衛一個月的俸祿才多少錢,只要你放過我,我多年來積累的財貨可以全都給你。”
蘇飛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語氣冰冷。
“一枝梅,你現在自身難保,竟然還想著跟我討價還價,簡直可笑,你準備接受制裁吧,我現在就為那些無辜慘死的女子收點利息。”
蘇飛懶得再與他廢話,擒龍功再次發動。
那柄被震飛的軟劍從地上立起,隨後倒飛而回,穩穩落入手掌心。
“好劍。”
月光下,軟劍寒光閃爍,劍光一閃。
“你拿劍幹甚麼,啊!”
一聲淒厲至極的慘叫劃破夜空,一枝梅腰部兩側鮮血噴湧而出,渾身劇烈抽搐了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