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並肩而行,踏入千戶所。
千戶所內的景象映入蘇飛眼簾。
青石鋪就的地面乾淨整潔。
兩人路過一處開放式的院子。
從裡面還傳出一股呼喝聲。
蘇飛好奇的朝裡面看去。
一群錦衣衛力士在裡面刻苦用功。
有人將圓木扛在肩頭,來回走動練力氣。
有人對著院中的木人傀儡出拳,練習武學招式。
有人用繩子將自己與院中的石碾相連,然後推碾,繩子繃得筆直,每走一步都很艱難,也是在鍛鍊力氣,
高個力士看到蘇飛一直盯著院子裡的場景,隨口解釋了一句。
“都是些鍛體境在打熬氣力,鍛體境都是這麼修煉的。”
蘇飛回了一句。
“大早上就開始練功,他們還挺卷的。”
“卷?”
高個力士琢磨了一下這個字,思考了好一會,才大概明白這個字的意思。
“力士一個月才三兩銀子,只能提供一家人吃喝,想要上進就得卷吶。”
兩人穿過迴廊,走到千戶所的演武場。
也就是參與錦衣衛入職考驗的地方。
此時演武場上已經聚集了四五十個年輕武者,個個身著勁裝,摩拳擦掌,臉上帶著緊張與期待。
邊上還站了一圈看熱鬧的力士。
演武場中間站著兩名錦衣衛,正拿著名冊清點人數。
“第一關就在那邊,你先過去。”
高個力士指了指演武場東側的石鎖區域,低聲叮囑了一下。
蘇飛點頭應下,剛走到考核登記處,就聽到一個囂張的聲音響起。
“喲,這不是蘇飛?怎麼,就憑你這小白臉,還真來參加錦衣衛考核了,怎麼?你想來錦衣衛混口飯吃?”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根本沒練過甚麼武道,半點武道天賦也沒有,是不是。”
“除了去青樓那種地方,你還有甚麼能耐。”
蘇飛抬眼望去,說話的是個二十歲許的年輕人,穿著一身錦衣,腰間掛著琉璃玉墜,面帶傲氣。
蘇飛看此人面容覺得他有些熟悉,還是個熟人。
他叫陳虎,之前和蘇飛有過一段恩怨。
一天夜晚,兩人在一座青樓看上了同一位姑娘,要點她作陪。
面對兩人的相同選擇,老鴇子犯難了,只好讓姑娘自己選一個。
蘇飛長相帥氣,所以那姑娘選擇了蘇飛。
而陳虎的失敗,使他成為了青樓眾客的笑柄。
這陳虎大感丟了面子,他氣的當場離開這間青樓,臨走前還放話出來說要整治蘇飛。
原身蘇飛對此根本沒當一回事,在他看來爭風吃醋這不算甚麼事。
可如今看來,這陳虎顯然放不下當初那件事,對自己有些怨氣。
陳虎他旁邊還跟著兩個跟班,他倆一臉戲謔的看著蘇飛,竊竊私語的說著甚麼。
這副模樣,對蘇飛十分輕視。
讓蘇飛奇怪的是,這個陳虎,他剛才說了一句“還真來參加錦衣衛考核了”。
這句話有些奇怪啊。
此人怎麼好像知曉我來參加錦衣衛考核。
原身認識的那些狐朋狗友慫恿原身參與錦衣衛的考核,此人又不在現場,他如何會知曉此事呢。
蘇飛心中暗暗將此人列為重點懷疑的物件。
神級洞察術自動運轉,觀察著陳虎,只見他的渾身氣血還算旺盛,有著初入後天境的修為不假。
只是他體內真氣虛浮。
身上還帶有一股未消散的,淡淡的丹藥味。
這是藉助了丹藥之力突破的境界。
懂了,你的武道天賦確實很‘不錯’。
你的‘天賦’比我的‘天賦’差遠了。
蘇飛心中一定,淡定出言道。
“陳虎,我來參與錦衣衛入職考核,這與你何干。”
陳虎嗤笑一聲,不屑一顧的說道。
“蘇飛,就憑你也配來?你小子往日的事蹟我清楚,除了喝酒逛青樓你還會幹甚麼,鍛體境三重都沒跨入吧,我勸你還是趁早回家,別在這丟人現眼。”
“就算是力士考核,至少也要鍛體五六重的修為才能透過。”
“上次在青樓,你不是說你靠臉吃飯,這錦衣衛,可不是一個看臉的地方。”
蘇飛只反駁了一句話,陳虎瞬間臉色鐵青。
“錦衣衛雖然不看臉,可是姑娘愛啊。”
蘇飛懶得搭理被懟得滿臉通紅的陳虎。
直接走到登記臺前,報上姓名登記資訊。
“蘇飛。”
登記的力士看了他一眼,在名冊上劃了個勾。
“下一個。”
站在蘇飛後面的陳虎,瞥了蘇飛一眼,走到登記臺前,一臉傲氣。
“陳虎,後天境一重。”
聞言登記力士眼前一亮,連忙在名冊上標註,速度明顯快了許多。
考核登記雖只需要報名字,不需要報修為。
但一個後天境武者總該有點特殊吧。
後天境武者透過力士考核,基本上是板上釘釘之事。
武道修為高,實力強,自然更容易獲得機會立功,晉升。
而且這陳虎的叔叔是陳百戶,這陳虎也是一個有靠山之人。
未來前途不是他這種鍛體境的登記力士可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