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初露,金色的光輝刺破雲海,為巍峨的太乙山披上了一層神聖的霞衣。
山門處,古老的石階沐浴在晨光之中,顯得莊重而肅穆。
江昆負手而立,玄色的長衫在山風中微微拂動,身姿挺拔如松,眼神深邃如海,彷彿與這天地大道融為一體。
他的身側,一左一右,俏生生地立著兩道絕美的風景。
左邊是清霜。
她依舊穿著那身素雅的白色道袍,但往日裡那股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冰冷氣質,已然消融得無影無蹤。此刻的她,俏生生地站在江昆身旁,螓首微垂,絕美的臉頰上帶著一抹淡淡的、如同初綻桃花般的紅暈,眉眼間滿是初承雨露的嬌羞與幸福。
那雙曾如寒潭般清冷的桃花眼,此刻水汪汪的,不時偷偷抬起,用眼角的餘光飛快地瞥一眼身邊的男人,隨即又像受驚的小鹿般迅速低下頭去,長長的睫毛在晨光下投下兩片可愛的剪影。
她的心,早已被這個男人徹底填滿。
右邊則是逍遙靈。
這位活潑靈動的道家少女,今天似乎也安靜了許多。她睜著一雙好奇的大眼睛,一會兒看看身邊宛如神仙眷侶的江昆和清霜師姐,一會兒又望向山下那雲霧繚繞的凡塵俗世,眼中充滿了對未知道路的憧憬與一絲絲離家的忐忑。
在他們面前,鬚髮皆白的逍遙子,率領著人宗數百名弟子,整齊地肅立在山門兩側,為這位即將離去的“神人”送行。
每一位道家弟子的臉上,都帶著發自內心的敬畏與崇敬。
“君上,叨擾多日,也該告辭了。”江昆的目光從雲海收回,落在逍遙子身上,聲音平淡地開口。
逍遙子撫須而笑,目光在自己最得意的弟子和孫女身上掃過,眼中非但沒有半分不捨,反而充滿了欣慰與期許。
他知道,這兩隻被圈養在太乙山的雛鳳,唯有追隨眼前這位深不可測的男人,才能真正地翱翔九天,見識那井外真正廣闊無垠的星辰大海。
這,是她們三生修來的福分。
“先生言重了。”逍遙子對著江昆,鄭重地行了一禮,姿態恭敬得如同一個求道的後輩,“先生蒞臨太乙山,令我人宗上下茅塞頓開,此乃天大的機緣。老道與這滿山草木,隨時恭候先生再次駕臨。”
他頓了頓,似乎有些欲言又止,最終還是從寬大的道袍內,極為珍重地取出了一本用錦布包裹著的手稿。
手稿並不厚,封皮是泛黃的竹簡,上面用古樸的篆體寫著四個字——《人宗道解》。
“先生。”
逍遙子雙手捧著手稿,神情肅穆地遞到江昆面前。
“此乃老道閉關百年,對人宗道法與天地自然的一點淺薄感悟,其中謬誤之處甚多,或難入先生法眼。但……這已是老道所能拿出的,最珍貴之物,權當是……對先生點撥之恩的一點微末謝禮。”
此言一出,身後的清霜和逍遙靈同時美眸圓睜,呼吸一滯。
她們比任何人都清楚這本手稿的價值!
這不僅僅是一本武功秘籍,更是人宗掌門逍遙子畢生修為與思想的結晶,是窮盡百年光陰對“道”的追尋與叩問!可以說,這本手稿,就是道家人宗最核心的傳承,其價值,遠在名劍雪霽之上!
師(爺爺)……竟然將如此珍貴之物,贈予了君上!
江昆的目光落在手稿上,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那看似普通的竹簡之內,蘊含著一股精純無比的道韻,以及一位大宗師巔峰強者最純粹的精神烙印。
這確實是一份厚禮。
他沒有推辭,平靜地伸出手,接過了手稿。
指尖觸碰到手稿的剎那,一股溫潤而厚重的感覺傳來,彷彿握住的不是一本書,而是一座沉澱了百年光陰的道法山脈。
“道長有心了。”江昆淡淡道。
逍遙子見他收下,臉上露出一抹發自內心的笑意,彷彿了卻了一樁天大的心願。
他上前一步,壓低了聲音,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音量說道:“先生,這手稿之中,記錄了老道對‘道’的淺薄認知,但……在最後一頁,記錄了老道一個困惑了數十年的猜測……”
逍遙子的神情變得前所未有的凝重,眼中甚至閃過一絲對未知的敬畏與迷茫。
“老道斗膽猜測……我等所處的這方天地,其天道法則,或許……並不完整。”
“天道有缺!”
這四個字,如同一道驚雷,在江昆的心湖中激起了一絲微不可察的漣漪。
他依舊面色平靜,但那雙深邃的眼眸中,卻閃過了一抹了然。
終於,觸及到這個世界最底層的秘密了嗎?
他自己便是天外來客,靈魂與此世規則格格不入,才誕生了【萬法歸宗】這等逆天金手指。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這個世界,確實有問題。
逍遙子能以凡人之軀,憑藉自身的感悟,窺見這一絲真相,足以證明其悟性之高,不愧為人宗掌門。
“老道曾以為,此乃我一人之妄念。”逍遙子的聲音愈發低沉,“直到十年前,老道與天宗那位……有過一次短暫的論道。老道發現,她似乎也在探尋同樣的秘密,只是……她的方式,比老道走得更快,也……更絕。”
“天宗那位?”江昆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正是。”逍遙子嘆了口氣,眼中流露出一絲複雜的情緒,“天宗掌門,曉夢大師。若先生將來見到她,或許……能從她身上,印證一二。”
江昆點了點頭,鄭重地將那本《人宗道解》收入袖中。
這本手稿對他而言,最大的價值,並非其中的道法感悟——因為他的境界早已遠超逍遙子。
其真正的價值,是最後一頁那關於“天道有缺”的猜想與佐證。
這為他未來解析乃至修復這個世界,提供了一個本土化的理論參考。
“道長的感悟,我收下了。”江昆的目光再次投向逍遙子,平靜地許下承諾,“他日若有所得,必來此山,再與道長一敘。”
“善!”逍遙子聞言大喜,再次躬身行禮,“老道靜候佳音!”
說罷,他退後一步,目光轉向清霜與逍遙靈,語氣中帶著長輩的慈愛與期許。
“清霜,靈兒,此去,當謹記先生教誨,晨昏定省,好生侍奉,莫要墜了我們太乙山的威名。”
言下之意,竟是已將二人視作江昆的侍女乃至妾室,正式將她們的人生,全權託付。
“弟子(孫女)謹記!”
清霜俏臉更紅,羞赧地低頭應是。逍遙靈則是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大眼睛裡滿是興奮。
道家雙美,至此,已盡入囊中。
江昆不再多言,牽起清霜柔若無骨的小手,對著逍遙靈遞了個眼色,轉身沿著青石古道,向山下走去。
逍遙子率領眾弟子,躬身相送,直到三人的身影徹底消失在雲海之中,方才緩緩直起身來,望著那空蕩蕩的山路,久久不語。
……
太乙山下。
官道旁,一輛巨大得超乎想象的華麗車駕,正靜靜地停靠在那裡。
車駕由八匹神駿非凡、通體雪白的寶馬拉動,車身龐大如一座移動的宮殿,通體由不知名的黑色金屬打造,表面篆刻著繁複而華美的雲紋。最不可思議的是,四個巨大的輪子並未著地,而是微微懸浮在半空,散發著淡淡的靈光。
這正是由公輸仇傾盡心血,融合了公輸家與墨家機關術大成的巔峰之作——巡天輦!
三百名身披重甲、氣息彪悍的鐵鷹銳士,如雕塑般護衛在車駕四周,肅殺之氣沖天而起,令方圓百丈之內,飛鳥絕跡。
當江昆帶著清霜和逍遙靈,緩步來到這輛如同神明座駕的巡天輦前時。
兩位初出仙山的道家美人,徹底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
“這……這是……馬車?”逍遙靈張大了小嘴,一雙靈動的大眼睛瞪得溜圓,幾乎能塞下一顆雞蛋。
她想象過山下君侯的奢華,卻從未想過,一輛馬車,竟能被打造成這般如同神話傳說中的天帝座駕一般!
清霜亦是美眸中異彩連連,她雖曾為王女,見識過王宮的華貴,但與眼前這輛散發著磅礴氣勢與無上威嚴的巡天輦相比,鄭國王宮的一切,都顯得那般……寒酸與可笑。
然而,這僅僅是開始。
一名鐵鷹銳士恭敬地上前,為他們開啟了車門。
當車門開啟,車廂內部的景象,映入兩位仙子眼簾的剎那——
她們的呼吸,徹底停滯了。
時間,在這一刻彷彿被定格。
清霜那張清冷絕美的俏臉,和逍遙靈那張活潑可愛的圓臉,同時浮現出了一模一樣的、呆若木雞的表情。
只見車廂內部,哪裡是車廂,分明是一座佈置得奢華到了極致的華美宮室!
地上鋪著一整張不知是何種猛獸的雪白皮毛地毯,柔軟得彷彿能將人的腳踝都陷進去。
空氣中瀰漫著能令人心神寧靜的頂級龍涎香。
一張寬大的紫檀木軟榻之上,一名身穿紫色勁裝、身段婀娜、氣質雍容華貴的絕色女子,正低頭專注地處理著手中的一卷竹簡,舉手投足間,自有一股運籌帷幄的上位者氣度。
而在軟塌的另一側,一名身穿火紅色露臍舞裙,妖嬈嫵媚到了極點的女子,正慵懶地斜倚著,赤著一雙雪白晶瑩的玉足,指尖還繚繞著一縷頑皮的赤金色火焰。
當她看到江昆進來時,那雙勾魂奪魄的狐媚眼眸瞬間亮起,充滿了毫不掩飾的痴迷與愛意。
紫女……焰靈姬……
清霜和逍遙靈,瞬間便認出了這兩位名動天下的絕色尤物。
而此刻,她們……竟然都同在這車廂之內,如同侍妾般,等待著主人的歸來。
這……這……
兩位道家仙子的世界觀,在這一刻,被前所未有的劇烈衝擊,衝擊得支離破碎。
她們那顆剛剛被紅塵滋味撬開一絲縫隙的清修道心,在看到這“江山在握,美人滿懷”的真實一幕後,轟然崩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