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室之內,死一般的寂靜。
焰靈姬俯身叩首,那一聲發自靈魂深處的“主人”,如同一道無形的烙印,將她與眼前這個男人之間,締結下了最古老、最牢不可破的契約。
她將自己的一切,包括剛剛獲得的新生與力量,毫無保留地奉獻了出去。
然而,預想中或冷漠、或滿意的回應並未傳來。
一雙溫暖的大手,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道,輕輕托住了她的手臂,將她從冰涼的地面上緩緩扶起。
焰靈姬有些茫然地抬起頭,映入眼簾的,是江昆那雙深邃如星空的眸子。那裡面沒有徵服者的狂喜,沒有上位者的漠然,只有一種她從未見過的、帶著一絲玩味與欣賞的平靜。
“抬起頭來。”江昆的聲音很輕,卻彷彿帶著某種魔力,“我不缺卑躬屈膝的奴僕。”
焰靈姬聞言一怔,心頭湧上一股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
不是奴僕?那是甚麼?
她下意識地挺直了那柔韌的腰肢,那雙剛剛經歷過蛻變的幽藍色眸子,帶著一絲困惑與不安,凝視著江昆。
江昆看著她這副既驕傲又忐忑的模樣,嘴角的弧度愈發明顯。
他緩緩抬手,修長的手指輕輕拂過她那張因功力激增而愈發顯得驚心動魄的臉頰,指尖的溫熱觸感,讓焰靈姬的嬌軀再次微微一顫。
只聽他用一種彷彿在欣賞自己最完美傑作的語氣,悠然開口:
“我缺的,是我身邊一朵能夠焚盡八荒,照亮永夜的,最耀眼的火焰。”
轟!
這句話,如同一道九天驚雷,在焰靈姬的腦海中轟然炸響!
她徹底呆住了。
火焰……
這個詞,貫穿了她的一生。
在百越,她是天生的火靈,是族人眼中的希望。
在天澤身邊,她是復仇的工具,是焚燒敵人的武器。
在姬無夜與白亦非手中,她是待宰的羔羊,是被玩弄的囚徒,她的火焰,是他們恐懼又渴望的禁臠。
從未有人,真正看到過她火焰之下,那顆渴望燃燒、渴望自由的靈魂。
他們或利用,或畏懼,或貪婪,卻從未有人像眼前這個男人一樣,將她的火焰,視為一種與他“並肩”的榮耀。
不是奴僕,而是他身邊最耀眼的火焰。
這句話,比任何恩賜都更讓她心神劇震,比任何讚美都更讓她靈魂戰慄。
它擊碎的,不是她的尊嚴,而是她心中最後一絲身為“階下囚”的卑微與隔閡。它賦予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被認可、被珍視的無上榮光。
原來,他拯救自己,傳授神功,並非只是為了收服一個強大的打手。
他是要讓她,以最璀璨、最自由的姿態,為他而綻放!
這一刻,感激、崇拜、愛慕、依賴……所有複雜的情緒,盡數融化,匯聚成一股前所未有的、足以焚化鋼鐵的熾熱洪流,從她的心底噴薄而出。
焰靈姬的眼眶瞬間紅了,水霧氤氳了那雙幽藍的眸子,讓她看起來既脆弱又動人。
她看著眼前這張俊美得讓她心悸的臉龐,看著那雙彷彿能洞悉萬物的眼睛,一個念頭,如同本能般在心中瘋狂滋生——
我的一切,都是他給的。
我的生命,我的力量,我的未來……都該屬於他!
我,要將我的一切,都獻給他!
下一刻,在江昆略帶詫異的目光中,這個剛剛還帶著幾分忐忑的絕美火鳳,做出了一個讓他都始料未及的大膽舉動。
她猛地踮起腳尖,那柔韌的嬌軀爆發出驚人的力量,修長白皙的藕臂如靈蛇般纏上了江昆的脖頸,將他微微拉低。
然後,她仰起那張美得令人窒息的臉,閉上雙眼,用一種近乎於朝聖般的虔誠,將自己那溫潤、柔軟、帶著一絲灼熱氣息的紅唇,印了上去。
這並非情慾的挑逗,而是一種古老而莊重的儀式。
在百越的傳說中,當一個女子將自己的本命之火與靈魂都交予一個男人時,便會獻上這樣的“焚心之吻”。
這代表著,她將他視為了自己生命中唯一的信仰與歸宿。
她的驕傲,她的力量,她的生命,都將成為他王冠上最璀耀眼的寶石。
江昆的眼中閃過一抹訝異,但隨即便化作了然與欣賞。
他沒有反抗,而是反手攬住她那不盈一握的纖腰,感受著懷中那驚心動魄的柔軟與滾燙,從被動,轉為主動。
“唔……”
焰靈姬發出一聲細微的嚶嚀,只覺得一股比她體內“心火”更加霸道、更加熾熱的氣息,席捲了她的全部感官,讓她的大腦瞬間陷入一片空白。
她像一朵在狂風暴雨中飄搖的嬌豔花朵,只能緊緊地攀附著那棵能為她遮風擋雨的參天大樹,任由對方予取予求。
她的身體,在戰慄。
她的靈魂,在歡唱。
不知過了多久,當唇分之時,焰靈姬已是嬌喘吁吁,渾身癱軟地靠在江昆懷裡,若非被他有力的大手託著,恐怕早已滑落在地。
她那張本就絕美的臉龐,此刻更是因為缺氧和情動,染上了一層醉人的酡紅,豔光四射,足以讓任何男人為之瘋狂。
她迷離的幽藍眸子凝視著江昆,用一種帶著濃濃鼻音的、幾乎融化到骨子裡的嫵媚嗓音,低聲呢喃,彷彿在宣讀一句永恆的誓言:
“我的火焰……從今往後,只為您一人燃燒。”
江昆低頭看著懷中這隻徹底收斂了所有利爪,化作繞指柔的絕美火鳳,滿意地笑了。
他俯身,將她攔腰抱起。
在焰靈姬一聲短促的驚呼中,他邁開腳步,向著靜室後方的寢宮走去。
“那便讓本君看看,”他低沉的嗓音,在她耳畔響起,帶著不容抗拒的霸道與溫柔,“你的火焰,究竟能燃燒得多麼旺盛。”
……
是夜,火鳳歸巢。
寢宮之內,紅燭搖曳,春色無邊。
那朵在地獄水牢中被冰封了數年,險些熄滅的火焰,終於找到了它真正的主人。
它燃燒得前所未有的熾烈,又前所未有的溫柔。
……
翌日清晨。
當第一縷陽光透過窗欞,灑在華貴的錦被之上時,焰靈姬長長的睫毛顫動了一下,緩緩睜開了雙眼。
映入眼簾的,是江昆那張稜角分明、俊美無儔的側臉。他依舊在沉睡,呼吸平穩而悠長。
沒有了醒著時的那種神明般的威壓,此刻的他,更像一個安靜的美男子,讓她忍不住想要伸手去觸控。
焰靈姬痴痴地看著,心中湧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平靜、充實與幸福感。
她緩緩伸出纖纖玉指,想要描摹他的臉部輪廓,指尖卻在即將觸碰到的剎那,停了下來,轉而小心翼翼地,為他將被角掖好。
做完這個動作,她便像一隻慵懶而滿足的貓兒,將自己的臉頰輕輕貼在他的胸膛上,傾聽著那沉穩有力的心跳聲。
咚,咚,咚……
這聲音,彷彿是世界上最動聽的音樂,讓她感到無比的安心與寧靜。
就在這時,一隻大手忽然攬住了她的香肩,將她往懷裡緊了緊。
“醒了?”
江昆那帶著一絲初醒時沙啞的嗓音,在頭頂響起。
焰靈姬嬌軀一僵,被當場抓包的羞澀讓她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臉頰瞬間紅得像是要滴出血來。
“主……主人……”
她將頭埋得更深,聲音細若蚊吶。
江昆輕笑一聲,捏住她小巧的下巴,將她的小臉從自己胸膛上抬了起來,強迫她與自己對視。
看著她那雙水汪汪的、滿是羞意的幽藍眸子,江昆的眼神裡滿是欣賞與滿足。
經過一夜的滋潤,這隻火鳳不但沒有絲毫憔悴,反而像是被雨露澆灌過的絕世名花,愈發顯得嬌豔欲滴,風情萬種。
“感覺如何?”他柔聲問道。
“很……很好。”焰靈姬羞得不敢看他,目光四處躲閃,“從……從未有過的好。”
這倒是實話。
她能感覺到,自己體內的《焚天心經》經過昨夜的雙修,已經徹底穩固下來,甚至隱隱有了向更高層次突破的跡象。
這種實力的飛速增長,是她過去做夢都不敢想的。
而這一切,都是拜眼前這個男人所賜。
想到這裡,她心中對江昆的感激與愛慕,愈發濃烈。
她鼓起勇氣,抬起頭,認真地看著江昆,那雙幽藍的眸子裡,閃爍著前所未有的光彩。
作為新晉的“身邊最耀眼的火焰”,她覺得自己必須要做些甚麼,來證明自己的價值。
“主人。”她的聲音不再羞澀,轉而變得鄭重,“為了感謝您的再造之恩,焰靈姬……願為您獻上我所知道的,關於‘蒼龍七宿’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