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見式測試後的第七天清晨，雲谷站在武道館的二樓觀察窗後，俯視著下方訓練場上的三個身影。晨光透過高窗，將訓練場分割成明暗交錯的區域，木地板上倒映著搖曳的光斑。
小杰正在練習強化系的“周”——將念延伸到木刀上，試圖在不損壞木刀的前提下增加其硬度。他的額頭滿是汗水，金色念氣在木刀表面起伏不定，時而光芒大盛，時而黯淡無光。一塊塊木屑從刀身上剝落，那是念控制不穩導致的結構損傷。
“不對。”雲谷輕聲自語，“力量過猛，控制不足。”
奇犽在另一側練習變化系的形態轉換。他手中的念時而是穩定的電流形態，時而又散成遊離的電火花，偶爾還會意外觸發特質系的微弱顯現——空氣中浮現出類似家族徽章的虛影。每當這時，奇犽就會皺眉，強行壓制那種顯現。
“變化系純度不足，特質系的家族血脈影響在干擾。”雲谷在手中的記錄板上寫下評語。
最後，他的目光落在夜身上。
夜盤膝坐在訓練場中央，面前擺著七個水見式的碗。這七天來，他每天早中晚各做一次水見式測試，記錄反應變化。此刻，七個碗中的水正呈現著完全不同的狀態：
第一個碗，水如鏡面般平靜，但葉片懸浮在水面之上三厘米處，靜止不動。
第二個碗，水順時針緩慢旋轉，葉片逆時針旋轉。
第三個碗，水變成淡金色，散發出微弱的光芒。
第四個碗，水面凝結出一層薄冰，但冰下的水仍在流動。
第五個碗，水消失了，碗底只有一片發光的葉片。
第六個碗，水變成銀色液態金屬，葉片在其中沉浮。
第七個碗...甚麼都沒有，碗是空的，但云谷用凝能看到碗中充斥著密度極高的念，那些念自行組成了複雜的三維結構，像是某種未完成的術式。
雲谷放下記錄板，揉了揉眉心。七種不同的反應，對應七大系統——不，不止，有些反應超出了系統分類的範疇。這已經不是多重系統者能解釋的現象了，這簡直像是...系統本身在夜面前失去了意義。
“心源流的歷史上，從未記載過這樣的案例。”雲谷喃喃道，“比楊德年輕時有類似的多重傾向，但也沒有這麼...混亂。”
他想起師父的教誨：“念是心的鏡子，系統是性格的對映。一個人的念可以複雜，但系統應當是明確的。如果系統混亂，說明內心有未解的衝突，或者...有外力的強烈干擾。”
雲谷走下樓梯，腳步聲在空曠的武道館內迴響。訓練場上的三人同時停下練習，看向他。
“雲谷老師！”小杰收刀行禮，木刀“咔嚓”一聲斷成兩截——念突然收回導致的結構崩潰。
雲谷看了一眼斷刀：“控制力，小杰。不是越用力越好。”
他走到夜面前，看著七個碗：“這些反應，是你主動引導的，還是自然發生的？”
“自然發生的。”夜回答，“我只是按照你教的方法做水見式，但每次結果都不同。今天早上，我試著同時進行七個測試，結果就...”
“同時？”雲谷的瞳孔微微收縮，“你同時維持七個水見式的念輸出？”
夜點頭：“我想看看不同心態下反應的差異，就試著分心多用。”
雲谷沉默了三秒。分心多用是念能力的高階技巧，通常只有操作系高手或經驗豐富的老獵人才能做到。同時維持七個不同狀態的念輸出，這需要的精神控制力...
“再做一次。”雲谷說，“我要求你：第一個碗，強化系反應；第二個，變化系；第三個，具現化系；第四個，操作系；第五個，放出系；第六個，特質系；第七個...隨你心意。”
這是一個幾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務。系統傾向是天生的，後天訓練只能強化主系統，無法真正改變系統歸屬。要求一個人按照指定系統做出水見式反應，就像是要求右撇子用左手寫出和右手一樣好的字——可能，但極其困難。
夜沒有立刻答應，他閉上眼睛，調整呼吸。七秒後，他睜開眼睛，雙手平伸，十個手指分別對準七個碗——其中三個碗由兩根手指共同引導。
念開始流動。
雲谷用凝仔細觀察。他看到了不可思議的景象：夜的念從體內分出七股，每股唸的性質都不同。流向第一個碗的念厚重、穩定，是典型的強化系特質；流向第二個碗的念靈動、多變；流向第三個碗的念開始具現化出微小的結構...
但最讓雲谷震驚的不是這些，而是念的分化過程本身。
通常，多重系統者的念是混合態的，就像一個調色盤上的顏色，雖然有多色，但混合在一起。想要分離出單一顏色，需要極高的控制力和大量的練習。
而夜的念...像是天然就分離好的。七股念從源頭就是獨立的，互不干擾，各自維持著不同的性質。
“這不可能。”雲谷低聲說，“除非...除非你的念根本不是單一源頭的。”
他想到了一個古老的傳說，關於“分裂之念”的禁忌話題。傳說中，有些念能力者天生擁有複數個念源，像是靈魂被分割過。但這種人通常活不長，因為不同的念源會在體內衝突，最終導致自我崩潰。
但夜的念看起來和諧共處，沒有衝突跡象。
七分鐘後，七個碗的反應基本符合要求：
第一個碗，水量增加15%。
第二個碗，水的味道變成微甜。
第三個碗，水中出現銀色沙粒（未完全具現化）。
第四個碗，葉片按照複雜圖案移動。
第五個碗，水的顏色變成淡藍。
第六個碗，水變成膠狀，半透明。
第七個碗...碗中浮現出一個不斷變化的幾何圖形，像是某種未完成的能力雛形。
夜收手，臉色有些蒼白。同時維持七種輸出消耗巨大，他的念量只剩下三成左右。
雲谷沒有點評結果，而是問：“你做這些的時候，是甚麼感覺？”
夜思考了一會兒：“像是...同時演奏七種樂器。每種樂器有不同的音色、節奏、技法。我需要分配注意力，但又不完全是分配——更像是一部分意識自動處理某些樂器，我只需要把握整體協調。”
“自動處理？”雲谷抓住了關鍵詞，“意思是，有些反應不是你主動控制的？”
“強化系、變化系、操作系的反應是我主動引導的。”夜指向前三個碗，“具現化系和放出系，我嘗試引導但效果不好，是念自行補全了。特質系的反應...完全不是我引導的，它自己就那樣了。”
雲谷深吸一口氣。唸的自主性，這是特質系最神秘的特徵之一。但自主到這種程度...
“今天的訓練暫停。”雲谷說，“你們三個，跟我來。”
他帶三人來到武道館的書庫。這是一個不大的房間，三面牆都是書架，堆滿了古籍、卷軸和現代研究資料。中央有一張長桌，上面攤開著各種念能力的研究筆記。
雲谷從最裡面的書架取下一本厚重的皮質筆記本，封面已經磨損，露出下面的木紋。他將筆記本放在桌上，翻開。
“這是心源流歷代宗師的修煉筆記副本。”雲谷說，“裡面記載了三百年來所有重要弟子的念能力資料和特殊案例。我原本不打算這麼早給你們看，但夜的情況...需要歷史參照。”
他翻到中間一頁，上面畫著複雜的念系統圖表和手寫註釋。
“三百年前，心源流開山祖師‘一心’大師提出了念系統的六分法，也就是我們現在使用的基礎框架。但他臨終前留下了一句話：‘六系之外，或有第七。’”
雲谷指著筆記上的一行古文字：“這句話被歷代宗師反覆研究，但無人能確定‘第七’是甚麼。有人認為是特質系的更細分類，有人認為是某種超越六系的境界，還有人認為...是多重系統者的終極形態。”
他又翻了幾頁：“歷史上有記載的多重系統者共九人，最近的是一百二十年前的‘千面’瓦爾加，他是操作系+變化系+特質系，三重系統。根據記錄，他能夠完美模仿見過的任何念能力，但每次模仿都會永久改變自己的念質，最終...精神分裂，自我崩潰。”
筆記上有一幅潦草的素描，畫著一個面容扭曲的人，周圍環繞著數十種不同的念形。
“瓦爾加最後變成了甚麼？”奇犽問。
“不知道。”雲谷合上筆記本，“他在一次能力暴走中消失了，現場只留下混雜著數十種唸的殘留物。協會將此事列為機密，心源流內部也只有宗師級弟子才能查閱。”
他看向夜：“你的情況與瓦爾加有相似之處，但更復雜。你不僅有三重系統傾向，而且每個系統的純度都不低，更關鍵的是——它們之間沒有明顯衝突。這不符合已知的任何理論。”
小杰擔心地看著夜：“那夜會變成瓦爾加那樣嗎？”
“不一定。”雲谷說，“每個人的念都是獨特的，歷史案例只能參考，不能套用。但我們必須謹慎。”
他走到書架前，又取下幾卷卷軸：“從今天起，夜的特訓內容改變。你需要做的不是強化某個系統，而是學習如何‘協調’它們。”
雲谷展開第一卷卷軸，上面畫著人體經絡圖和唸的流動路徑：“這是心源流的‘調和呼吸法’，原本是用於平衡唸的陰陽屬性。我修改了一下，應該能幫助你協調不同系統的念。”
接下來的三個小時，雲谷詳細講解調和呼吸法的原理和練習方法。核心思想是：將不同系統的念想象成不同顏色的絲線，練習者要學會編織這些絲線，讓它們形成穩定的結構，而不是雜亂地糾纏。
夜開始嘗試。他盤膝坐下，按照呼吸法的節奏調整呼吸，同時內視體內的念。在他的感知中，強化系的念像金色的粗線，變化系的念像銀色的細絲，操作系的念像透明的蛛絲，特質系的念...像不斷變幻顏色的光霧。
他嘗試按照雲谷教的方法編織。金線和銀線相對容易，它們性質穩定；透明蛛絲需要精細控制；而變幻的光霧最難捉摸，它拒絕被編織，總是自行遊離。
第一次嘗試，四股念在胸口位置糾纏成一團，夜感到一陣心悸，連忙停止。
“慢慢來。”雲谷在一旁觀察，“先嚐試兩股，比如強化系和變化系。”
夜調整目標，只引導金線和銀線。這次順利多了，兩股念交織成雙螺旋結構，在體內穩定迴圈。他能感覺到力量在增強，而且力量的性質變得可調節——可以偏向強化，也可以偏向變化。
“很好。”雲谷點頭，“現在加入操作系。”
透明蛛絲加入，三股唸的平衡被打破。夜努力維持，但蛛絲太細，容易斷裂或打結。經過十幾次嘗試，他終於找到了一種穩定的編織方式：金線為軸，銀線纏繞，蛛絲在最外層形成保護網。
三股念穩定下來，但特質系的光霧仍然遊離在外，不時接觸三股唸的結構，引起輕微的波動。
“今天就到這裡。”雲谷看了看時間，“調和需要循序漸進，強行加入第四股可能破壞現有平衡。小杰，奇犽，你們繼續原來的訓練。夜，你今天的任務是維持三股唸的穩定結構，直到今晚睡覺前。”
下午，小杰和奇犽在訓練場對練，夜則獨自在書庫繼續練習調和。隨著時間的推移，他對三股唸的控制越來越熟練，結構也越來越穩定。
但特質系的光霧始終是個問題。它像有自我意識一樣，時而安靜，時而活躍，時而試圖融入三股唸的結構，時而又完全排斥。夜嘗試用意識接觸它，但每次接觸，都會看到一些模糊的影像——發光的紋路，旋轉的幾何圖形，還有一些無法理解的符號。
“這是...某種資訊嗎？”夜疑惑。他想起執照和血月之眼的反應，那些紋路和符號似乎有相似之處。
傍晚時分，雲谷再次來到書庫。他看到夜仍然維持著三股唸的結構，而且狀態穩定，不禁點頭。
“進步很快。現在，嘗試一個小測試。”雲谷拿出一個念能力測試儀——一個巴掌大的水晶球，能顯示唸的強度和性質。
“將你的念注入水晶球，但不要用調和後的結構，而是分別注入三種不同的念。”
夜照做。第一次，注入強化繫念，水晶球顯示：【強度：850脈，性質：穩定，系統：強化系】。
第二次，注入變化繫念，顯示：【強度：720脈，性質：多變，系統：變化系】。
第三次，注入操作繫念，顯示：【強度：680脈，性質：精密，系統：操作系】。
雲谷記錄資料，然後說：“現在，注入調和後的三股念。”
夜調整唸的輸出，將編織好的三股念注入水晶球。水晶球先是發出三種顏色的光芒，然後光芒融合，變成柔和的白色。顯示屏上的資料瘋狂跳動：
【強度：脈！性質：複合穩定，系統：無法識別！】
水晶球表面出現細微裂痕。
“停！”雲谷急忙喊停。
夜收回念，水晶球的光芒逐漸黯淡。雲谷拿起水晶球，發現內部結構已經受損，需要修理。
“3000脈...”雲谷的聲音有些乾澀，“這已經超過了絕大多數職業獵人的練強度。而且是在三系統調和的穩定狀態下...如果是戰鬥狀態，強度可能更高。”
他看著夜，眼神複雜：“你明白這意味著甚麼嗎？如果單論念量潛力，你已經達到了二星獵人的標準。但你的控制力、經驗、技術...還遠遠不夠。”
夜看著自己的手。3000脈，這個數字他沒甚麼概念，但從雲谷的反應看，應該很驚人。
“失控的力量比弱小更危險。”雲谷嚴肅地說，“從今天起，你的訓練重點從‘提升強度’轉向‘提升控制’。在你能夠完美控制現有力量之前，禁止進行高強度的念能力修煉。”
他頓了頓：“另外，關於你的特質系...我建議暫時不要深入探索。特質系往往與深層的心理或生理秘密有關，在沒有足夠準備的情況下貿然接觸，可能引發不可預知的後果。”
夜點頭。他也感覺到了特質系的危險——那些影像和符號，似乎隱藏著甚麼。
當晚，雲谷聯絡了心源流的總部。透過加密線路，他向當代宗師彙報了夜的情況。
“三重系統，特質系自主顯現，調和後強度超過3000脈...”宗師的聲音經過處理，聽不出年齡和性別，“雲谷，你確定資料準確？”
“我親自測試，宗師。”雲谷恭敬回答，“水見式七種不同反應，唸的天然分離性，還有...特質系似乎帶有某種資訊載體特性。”
通訊那頭沉默了很長時間。
“歷史上只有一個人有類似特徵。”宗師最終說，“初代會長東·富力士。根據隱秘記載，他也是多重系統者，特質繫帶有‘記錄’特性。但他活了三百年，最終前往暗黑大陸，再無音訊。”
雲谷震驚：“東·富力士？那不是傳說嗎？”
“傳說都有真實基礎。”宗師說，“協會最高機密檔案中，有關於他的碎片記錄。你那個學生...可能需要最高階別的監護和引導。”
“宗師的意思是？”
“繼續觀察，詳細記錄，但不要過度干預。多重系統者的成長路徑無人知曉，強行引導可能適得其反。只要他不走上邪路，就讓他自然發展。但務必注意安全——如果訊息洩露，會有無數人覬覦他。”
通訊結束。雲谷站在窗邊，看著夜空中的競技場燈光。東·富力士的傳說他聽過，但一直以為是後人編造的故事。如果夜真的與那位傳奇人物有相似之處...
“這個世界，要起風了。”雲谷喃喃道。
第二天訓練時，雲谷的態度有微妙變化。他不再急於讓夜掌握各種技巧，而是更注重基礎和心性。
“念能力者的強弱，最終取決於‘心’。”雲谷在訓練前說，“技術可以練，力量可以積累，但心性決定了你能走多遠。今天，我們不上技術課，上理論課。”
他讓三人坐下，開始講解念能力的歷史和哲學。
“唸的起源已不可考，但各大流派都認為，它是生命與世界的連線橋樑。強化系連線‘存在’，變化系連線‘轉化’，具現化系連線‘創造’，操作系連線‘聯絡’，放出系連線‘傳遞’，特質系連線‘未知’。”
“而你們每個人選擇的能力方向，反映了你們與世界的關係。”雲谷看向小杰，“你選擇強化系，因為你想堅實存在，勇往直前。”看向奇犽，“你選擇變化系，因為你想自由變化，不被束縛。”最後看向夜，“你...還沒有選擇，或者說，你想選擇所有方向。”
夜沉默。確實，他對各個系統都感興趣，都想探索。
“這不是壞事。”雲谷說，“好奇心是探索者的動力。但你要記住：貪多嚼不爛。在找到統合所有系統的核心之前，你需要一個切入點。”
“甚麼切入點？”
“你最想用念做甚麼？”雲谷問，“不是為了變強，不是為了戰鬥，而是你內心最深處的渴望。”
夜閉上眼睛。內心深處的渴望...瞭解世界真相，解開自身謎團，找到存在的意義...
“我想‘理解’。”夜睜開眼睛，“理解唸的本質，理解世界的規則，理解...我是誰。”
雲谷笑了：“那麼，你的切入點就是‘理解’。從這個核心出發，去探索各個系統如何幫助你理解。強化系幫助你理解‘存在’，變化系幫助你理解‘轉化’...以此類推。”
這個思路讓夜豁然開朗。他不再需要糾結於選擇哪個系統，而是以“理解”為目標，將各個系統作為工具。
下午的訓練中，夜嘗試用新的思路練習。他將強化系的念集中在眼睛，嘗試“理解”物質的微觀結構；將變化系的念集中在手指，嘗試“理解”不同物質的質地差異；將操作系的念擴散出去，嘗試“理解”環境中唸的流動規律。
雖然效果微弱，但方向明確。更重要的是，在這種練習中，特質系的光霧變得安靜、配合，甚至開始主動提供“資訊”——當夜用強化系觀察木樁時，光霧中浮現出木纖維的結構圖；當夜用變化系感受水溫時，光霧中浮現出溫度變化的曲線。
雲谷觀察著這一切，心中震驚更甚。特質系的這種“資訊提供”功能，在歷史記載中只出現過三次，每次都與重大發現或災難有關。
“這孩子...”雲谷想，“未來要麼改變世界，要麼毀滅世界。或者兩者都是。”
訓練結束時，雲谷叫住夜：“有件事要告訴你。根據協會情報，‘收藏家’在200層以上又襲擊了三名念能力者，取走了他們的部分身體組織。競技場管理層已經請求協會介入，可能很快會有資深獵人前來調查。”
夜皺眉：“他的目標是甚麼？”
“不清楚，但受害者都是念能力特殊或有罕見體質的人。”雲谷看著夜，“你的多重系統特質，很可能正是他尋找的‘收藏品’。最近不要單獨行動，儘量和小杰、奇犽在一起。”
夜點頭。影狼的威脅還沒解決，又多了個“收藏家”...
“另外。”雲谷遞給他一枚特殊的徽章，“這是心源流的緊急求救符。注入念力啟用，我會立刻知道你的位置。非生死關頭不要使用。”
夜接過徽章，入手微溫，裡面封存著雲谷的念。
離開武道館的路上，小杰和奇犽都顯得心事重重。
“那個‘收藏家’...”奇犽說，“我聽200層的人說，他取走的都是受害者最特殊的器官或組織。比如有個人的念能力集中在眼睛，就被取走了眼睛；有個人體質特殊，血液有治療效果，就被抽乾了血...”
小杰握緊拳頭：“太殘忍了！我們一定要抓住他！”
夜看著手中的求救符，又看了看胸前的獵人執照。危險在逼近，但他不能退縮。
他要變強，強到能保護自己，強到能探索真相，強到能面對所有威脅。
多重系統不是負擔，而是工具。特質系不是謎團，而是鑰匙。
雲谷的震驚，只是開始。夜的成長，將超出所有人的預料。
夜幕降臨，天空競技場燈火通明。在最高的251層，一個黑影站在落地窗前，俯視著整座城市。他手中把玩著一枚眼球標本，眼中閃爍著狂熱的光芒。
“新的收藏品...多重系統者...多麼完美的標本...”
窗玻璃上，映出一張戴著白色面具的臉。
狩獵，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