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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 第39章 虛無之地

2025-12-05 作者:莫納什

弗利薩殘黨的覆滅與“神怨之種”的解析,如同投入平靜湖面的石子,在夜的意識中漾開了層層漣漪。

那些從禁忌實驗中獲取的碎片資訊——關於“虛無之地”、上古神戰、禁忌科技、以及靈魂歸墟的模糊記載——共同指向了這個宇宙被塵封的、遠比現有神明體系更加古老的過往。

對渴望解析萬界根源規則的夜而言,這些線索的價值,甚至不亞於在破壞神界獲得的關於“神之力”與“自在極意”的認知。

他將從弗利薩基地獲取的所有資料,連同之前與比魯斯、大界王神·古交鋒的記錄,以及破壞神界的修行感悟,一併納入了【心淵宇宙】的龐大資料庫中進行交叉比對、推演與模擬。

一個模糊的、關於第七宇宙(或許不止)更早期歷史與力量體系的輪廓,開始逐漸浮現。

“現有神明體系(破壞神/界王神/天使/全王)存在時間相對於宇宙年齡而言並非貫穿始終……存在更早期的、可能形式迥異的‘規則管理者’或‘本源現象’……‘虛無之地’的能量殘留特徵與現有神力存在差異但具備同源性……‘神怨之種’中的‘破壞’概念碎片表現出原始、混沌、未經過‘權柄’系統梳理的特性……”

夜的意識深處,無數資訊流碰撞、融合,得出初步推論:“當前宇宙規則,可能是在某次重大‘重啟’或‘重構’事件後建立的相對穩定態。而‘虛無之地’等禁忌區域,則是舊時代殘留的‘傷疤’或‘廢墟’。”

為了驗證這些推論,獲取更直接、更古老的“樣本”,夜決定親自前往那些被標註為禁忌的區域進行考察。第一個目標,自然是“神怨之種”的源頭——虛無之地。

離開地球前,夜透過布林瑪的通訊器,簡單告知了悟空等人自己的去向,並提醒他們留意可能存在的、其他弗利薩殘黨或類似組織的活動。

對於夜這種獨自探索未知險境的行為,悟空雖然好奇又有點躍躍欲試,但被布林瑪和比克嚴厲制止了——那種地方顯然不是現在的他們能夠涉足的。

貝吉塔則只是冷哼了一聲,繼續投入了他那近乎自虐的修行中,但夜能感覺到,他那變強的渴望因為這次事件變得更加熾烈。

沒有藉助飛船,也沒有讓維斯幫忙。夜直接根據從弗利薩基地獲取的、極其模糊且充滿危險警示的空間座標,結合自己對空間規則的理解,開始進行超遠距離、跨維度的空間定位與跳躍。

這是一個極其危險的過程。“虛無之地”並非正常星域,它的空間結構是破碎且不穩定的,常規的導航方式完全失效,只能依靠對那片區域特有的、混亂的能量頻譜與空間漣漪進行逆向追蹤。

夜必須像在暴風雨中憑直覺駕駛盲舟的水手,在充斥著各種狂暴能量亂流、空間裂縫和時空畸變的虛無地帶小心翼翼地穿行。

不知經歷了多少次細微的座標修正與危險的閃避,當夜終於脫離常規宇宙的膜層,踏入那片傳說中的禁忌領域時,眼前的景象讓他那古井無波的心境也產生了一絲微瀾。

這裡沒有星辰,沒有光暗的明確界限。視野所及,是一片無邊無際的、由灰、黑、紫、暗紅等混沌色彩扭曲攪拌而成的“濃霧”。

這“霧”並非物質,而是高度混亂、相互衝突的能量流、破碎的法則碎片、以及某種……殘留的、龐大到難以想象的“意志”塵埃混合而成的詭異存在。空間本身在這裡呈現出一種病態的“液態”或“膠質”感,不斷扭曲、拉伸、碎裂又勉強粘合,時間流速也忽快忽慢,毫無規律可言。

空氣中(如果存在的話)瀰漫著一種難以言喻的“聲音”——那不是物理意義上的聲波,而是無數種力量對撞湮滅後的“餘響”,是法則崩壞時的“哀鳴”,是早已逝去的存在留下的、充滿不甘、憤怒、痛苦或純粹空茫的“意念迴音”。

僅僅是置身於此,就足以讓普通神明以下的存在精神崩潰,肉體被混亂的能量侵蝕消解。

夜立刻將自身的規則領域收縮到體表,形成一層高度凝練的“資訊過濾與秩序維持”屏障,隔絕了絕大部分直接的精神汙染與能量侵蝕。

他的【森羅永珍之瞳】全力開啟,如同最精密的探針,開始掃描、分析這片死寂世界的每一個細節。

資料如潮水般湧來:

· 空間結構:平均穩定度僅為常規宇宙的百分之三點七。存在大量“空間傷疤”(永久性裂縫)、“時間渦流”(區域性時間迴圈或停滯區域)和“維度皺褶”(空間疊加錯位)。航行極度危險。

· 能量頻譜:極度混亂。檢測到至少十七種與現有“氣”、“神力”(創造/破壞)同源但表現形式原始、暴烈、未分化的高維能量殘留,以及數十種無法歸類、可能已湮滅的規則體系的能量“化石”。能量濃度極高,但可利用性極低,且充滿攻擊性與汙染性。

· 物質殘留:發現了大量奇異的、非自然形成的晶體、金屬或類似生物骨骼的巨大殘骸。這些物質的結構強度遠超已知材料,但其原子乃至更微觀的構成方式,與當前宇宙的物理法則存在細微偏差,彷彿來自另一套“規則模板”。許多殘骸上,殘留著觸目驚心的、蘊含著恐怖威能的戰鬥痕跡——巨大的爪痕、被某種絕對鋒銳概念切開的平滑斷面、被高溫高密能量瞬間汽化形成的空腔、以及最讓夜注意的——一些彷彿被“抹除”了存在本身而留下的、連“痕跡”都顯得模糊的詭異凹陷。

· 資訊迴響:透過【森羅永珍之瞳】對環境中殘留意念的捕捉與解析,夜“聽”到了一些斷續的、模糊的“聲音”片段:

· “……秩序……必須維持……”

· “……混沌……才是根源……”

· “……權柄……不該被分割……”

· “……吾等……不朽……”

· 一聲無法用語言形容的、彷彿整個維度都在悲鳴的巨響,隨後是漫長的、冰冷的死寂。

· 核心區域:在“虛無之地”的最深處,【森羅永珍之瞳】探測到了一個能量反應與規則混亂度達到峰值的區域。那裡似乎是一切的“原點”,也是創傷最重的地方。

夜如同一個行走在古戰場遺址上的考古學家,謹慎地避開著那些依然危險的空間裂縫和能量暗流,向著核心區域前進。沿途,他收集了一些相對穩定的物質樣本(主要是那些奇異晶體和金屬碎片),並嘗試捕捉、記錄那些飄蕩的資訊迴響,試圖拼湊出上古那場大戰的只鱗片爪。

隨著深入,環境的兇險程度急劇上升。空間亂流如同無形的刀鋒,不斷切割著他的規則屏障,發出刺耳的摩擦聲。那些混亂的能量也彷彿擁有了“意識”,時而凝聚成猙獰的能量幻影撲來,時而又化作無形的精神尖嘯試圖穿透防禦。時間渦流更是防不勝防,夜有好幾次感覺自己的思維或動作出現了短暫的遲滯或加速,若非他對時間規則已有一定理解並能及時調整,很可能已經陷入麻煩。

終於,他抵達了核心區域的邊緣。

這裡的景象更加駭人。空間彷彿一塊被暴力撕碎後又胡亂拼接起來的破布,呈現出一種令人眩暈的幾何錯亂感。中央,是一個巨大的、漆黑的“空洞”。那不是黑洞,而是某種更加本質的“缺失”——空間、時間、物質、能量,乃至部分基礎規則,在那裡都呈現出一種“未定義”或“被強行剝離”的狀態。空洞的邊緣,空間結構如同融化的玻璃般不斷流淌、試圖彌合,卻又被一股殘留的、極端強大的力量意境所阻礙,始終無法成功。

而在空洞周圍,散落著一些規模遠超之前的巨大殘骸。其中最為顯眼的,是半截彷彿由純粹光芒凝聚而成、卻已黯淡破碎的權杖狀物體,以及一片覆蓋著奇異鱗甲、即使殘缺也散發著令人心悸威壓的、不知名生物的翅膀碎片。

夜的目光第一時間被那“空洞”所吸引。他的【森羅永珍之瞳】傳來強烈的警告,強行解析那片“缺失”區域可能會引發不可預知的後果,甚至可能被其同化或放逐。但他也從中感知到了最為濃郁的、多種至高力量對撞湮滅後的終極“傷痕”氣息,以及一絲……與全王那“抹除”權能相似,卻又更加原始、更加“絕對”的韻味。

他沒有冒險靠近空洞,而是在邊緣處,將感知力提升到極限,小心翼翼地採集著從空洞邊緣溢散出的、極度稀薄但卻蘊含了“終局”資訊的能量粒子和規則漣漪。

就在他全神貫注進行資料採集時,異變突生!

那半截黯淡的光之權杖和那片巨大的翅膀碎片,彷彿被夜的活動所“驚醒”,其上殘留的最後一絲微弱的“靈性”或者說“執念”,驟然被啟用!

光之權杖的殘骸散發出柔和卻充滿不容置疑“秩序”感的白光,一道虛幻的、頂天立地的威嚴光影隱約浮現,手持完整的權杖,對著虛空做出“裁定”的姿勢。無言的意念傳來:“規則……歸於序列……混亂……當平!”

而那翅膀碎片則蒸騰起暗紫色的、充滿“混沌”與“野性”氣息的霧氣,凝聚成一個更加模糊、卻散發著恐怖壓迫感的猙獰巨獸虛影,發出無聲的咆哮,利爪撕扯著虛空:“自由……即存在……束縛……當破!”

這兩道僅僅由殘存執念與能量激發的虛影,並非真正的生命或攻擊,卻引動了這片區域殘留的、對應屬性的龐大混亂能量!純粹“秩序”之意的白光與狂暴“混沌”之意的紫霧,如同被點燃的炸藥,瞬間以虛影為中心,向著彼此、也向著身處其中的夜,爆發開來!

這不是有意識的攻擊,而是這片古戰場最後殘留的“意境”在漫長歲月後,因外來者的擾動而引發的最後一次、也是最為激烈的“迴響”!

夜瞬間陷入了兩股性質截然相反、卻同樣浩大恐怖的混亂能量洪流的夾擊之中!白光所過之處,空間被強行“捋順”、能量被“歸化”,試圖將一切都納入僵化單一的秩序框架;紫霧所及,則是一切都在“沸騰”、“解離”,走向徹底的混亂與無序湮滅!

夜周身的規則屏障在這兩股本源意境衝突的衝擊下劇烈波動,發出不堪重負的咯吱聲。更麻煩的是,這兩種意境的衝擊直接作用於規則層面,試圖從概念上“定義”或“瓦解”他的存在方式!

“檢測到高濃度‘秩序’本源概念汙染……‘混沌’本源概念汙染……能量層級:極高(殘留態)。威脅模式:規則層面覆蓋/瓦解。” 夜的思維高速運轉,【森羅永珍之瞳】瘋狂分析著兩股能量的特性與衝突模式。

硬抗或單純防禦都極為不利。這裡的能量本質太高,且源源不絕地引動著整個“虛無之地”的殘留底蘊。

夜沒有試圖去“抵消”或“對抗”其中任何一方。他回憶起了在破壞神界與大界王神·古切磋時,應對對方“神域干涉”的經驗,以及自己構建的“規則適應模型”的核心思路——不是對抗規則,而是在理解規則的基礎上,尋找其執行中的“韻律”與“空隙”,進行適應與引導。

他深吸一口氣,將意識沉入一種玄妙的狀態,既非純粹的計算預判,也非完全的本能反應,而是將兩者結合,並融入了對這些古老、原始規則碎片的即時解析。

他的身影開始在這白與紫的能量狂潮中變得飄忽不定。他不再試圖穩固一個固定的防禦立場,而是讓自己的規則屏障如同流水般,隨著兩種意境能量的衝突波動而不斷調整自身的“頻率”與“屬性”。

當秩序白光湧來時,他的屏障會暫時呈現出高度有序、穩定的結構,如同最精密的晶體,將白光的“歸化”之力大部分偏轉、引導開;當混沌紫霧席捲而至時,他的屏障又會瞬間變得鬆散、流動,充滿不確定的“機率雲”特性,讓紫霧的“瓦解”之力如同打在空處,難以著力。

他就如同暴風雨中在兩根瘋狂擺動的巨木之間跳躍的靈猿,在秩序與混沌的夾縫中,尋找著那稍縱即逝的、兩者相互抵消或干擾產生的“平衡點”與“安全區”。動作驚險到了極致,每一次能量的擦身而過都蘊含著規則層面的致命危險。

與此同時,他也沒有放過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森羅永珍之瞳】全力記錄著這兩種古老本源力量最直觀的衝突表現、相互作用模式、以及對空間、時間、物質產生的不同影響。這些資料,比他之前收集的任何樣本都要珍貴!

這場因古神殘念而引發的能量風暴持續了約莫十分鐘,才因為殘留意念的徹底耗盡與能量無以為繼而緩緩平息。當最後一絲白光與紫霧消散,夜依舊穩穩地站在原地,只是周身的規則屏障光芒略顯黯淡,氣息也微微有些紊亂。但他那雙眼睛,卻比星辰還要閃亮。

“資料採集:原始‘秩序’與‘混沌’本源概念殘留表現模式、衝突模型、對基礎規則影響引數……獲取完成。樣本價值:極高。對理解宇宙早期力量形態與當前穩定態規則體系的形成過程,具有關鍵性意義。”

他最後看了一眼那依舊存在的、令人心悸的“空洞”,以及周圍重歸死寂的廢墟,不再停留。此行的收穫已經遠超預期,繼續深入那“空洞”風險與收益不成正比。他需要時間消化這些古老的知識。

身影緩緩變淡,夜離開了這片埋葬著宇宙往昔神戰的禁忌墳場,帶著滿心的資料與疑問,返回了相對平靜的常規宇宙空間。

虛無之地的探索,如同翻開了一部宇宙古老史詩的殘破扉頁。而夜知道,這僅僅是個開始。那些散落在宇宙各處的、同樣記載著失落紀元的“遠古星骸”與“宇宙迴響”,正等待著他去逐一探尋、解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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