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帝王隕落·心淵的嘆息
“能量輸出，約百分之三十五。破壞範圍尚可，能量凝聚度……低下。”
“這種程度的攻擊，連讓我認真起來的資格都沒有。”
“弗利薩，如果你只有這種程度，那你的資料，會讓我很失望。”
夜那平靜無波，彷彿在陳述客觀事實的話語，如同最鋒利的冰錐，狠狠刺穿了弗利薩那身為宇宙帝王的驕傲與自尊。他縱橫宇宙多年，毀滅文明無數，何曾受過如此輕蔑的評價？尤其還是來自一個他視為“低階生物”的個體！
“你……你這狂妄的混蛋！！！”弗利薩的理智之弦徹底崩斷，俊美而邪惡的面容因極致的憤怒而扭曲，喉嚨裡發出不似人聲的咆哮！前所未有的屈辱感和一絲連他自己都不願承認的、源自生命本能的忌憚，化作了毀滅一切的狂怒！“我要讓你後悔說出這些話！我要讓你見識見識……我弗利薩大王真正的力量！！！”
“轟——！！！！！”
恐怖到極致的氣，如同壓抑了億萬年的宇宙火山，猛然從弗利薩那看似嬌小的身軀內噴發出來！天空彷彿被這股力量撕裂，大地如同脆弱的餅乾般層層碎裂、翹起！Z戰士們即便身處夜的防護之後，依舊被這股驟然提升的威壓震懾得幾乎窒息，眼中充滿了駭然。
弗利薩的身體發出了令人牙酸的咔嚓聲，白色的骨質甲殼開始碎裂、剝落，身形如同充氣般急劇膨脹、拔高！更加猙獰的骨質結構刺破面板，覆蓋全身，頭顱變形，尾巴變得更加粗壯有力！僅僅是片刻之間，那個矮小優雅的身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尊高達數米、肌肉虯結、如同從地獄深處爬出的白色惡魔！周身纏繞著令人絕望的紫色氣焰，邪惡而龐大的能量波動讓整個那美剋星都在哀鳴！
最終形態！弗利薩拿出了他真正的實力！
“嗬……嗬……”弗利薩喘著粗氣，並非疲憊，而是力量暴漲帶來的興奮與殺戮慾望的宣洩。他猩紅的雙眼死死鎖定夜，聲音變得低沉而沙啞，充滿了毀滅的質感：“看到了嗎？蟲子！這才是本大王真正的姿態！戰鬥力超過六千萬！顫抖吧！跪伏吧！然後……在絕望中死去吧！”
六……六千萬？！這個數字如同重錘般砸在每一個Z戰士的心頭，連變身超級賽亞人的悟空都感到一陣無力，之前的戰鬥，弗利薩竟然連百分之一的力量都未曾動用？！
然而，面對這足以讓星系戰慄的恐怖形態和能量宣告，夜的表情依舊沒有任何變化。他甚至微微偏頭，像是在仔細感知著甚麼，隨即用那亙古不變的平靜語調回應：
“能量總量提升顯著，生命磁場結構發生躍遷式畸變，形態穩定性一般。戰鬥力數值……尚可。”
他頓了頓，似乎在對比資料，然後給出了最終評價：“比之前，稍微有趣了一點。可以作為‘能量爆發形態’的參考樣本。”
“死到臨頭還敢嘴硬！！”弗利薩徹底暴怒，他無法容忍對方依舊用那種看實驗品的目光審視自己！他猛地抬起右手，五指張開，一顆蘊含著足以瞬間汽化那美剋星恐怖能量的死亡光球瞬間凝聚！
“給我消失！終極死亡彈！！”
那顆暗紅色的、彷彿連光線都能吞噬的能量球，帶著弗利薩全部的怒火與殺意，如同墜落的死亡恆星，朝著夜轟然射去！所過之處，空間扭曲，物質崩解，彷彿要將路徑上的一切都拖入永恆的虛無！
這是弗利薩的必殺技，是他毀滅過無數星辰的證明！
面對這毀天滅地的一擊，夜終於不再是單純的防禦或觀察。他第一次，主動抬起了雙手，在身前虛抱成球。沒有驚天動地的氣勢爆發，沒有耀眼奪目的能量光輝，但在他的雙手之間，一片極致的“虛無”正在誕生。那不是黑暗，而是連“存在”這個概念都被暫時否定的絕對“空無”！【心淵宇宙】的投影，一絲微不可查的雛形，於此顯現。
“心淵·歸寂。”
那咆哮而來的終極死亡彈，在觸及那片“虛無”的瞬間，就如同熾熱的鐵塊落入絕對零度的冰洋，前衝的勢頭戛然而止，狂暴的能量不是被抵消，也不是被吸收，而是被那“空無”本身從規則層面進行“格式化”，強行分解、剝離了其“能量”的屬性，還原成了最基礎、最溫順的宇宙背景粒子流，悄無聲息地湮滅於無形。
比之前防禦更加徹底，更加令人絕望！這已經不是力量的對抗，而是維度的碾壓！
“不……不可能！！！”弗利薩的眼珠幾乎要從眼眶中瞪出來，他無法理解自己最強的攻擊為何會以這種方式被化解！“我的終極死亡彈……怎麼會……”
“能量形態攻擊，規則層面解析完畢。防禦效率，百分之百。”夜緩緩放下手，那片“虛無”也隨之消散。他的目光再次落在弗利薩身上，這一次，不再僅僅是觀察，而是帶上了一絲……終結的意味。“你的資料採集，已接近飽和。現在，進行最後一項測試——極限生存能力。”
話音未落，夜的身影第一次主動從原地消失。
不是高速移動，而是真正意義上的空間跳躍！沒有任何徵兆，他直接出現在了弗利薩那龐大身軀的正前方，兩人幾乎鼻尖相對！
弗利薩甚至沒來得及做出任何反應，就看見一隻看似普通的手掌，輕飄飄地按在了他覆蓋著堅硬骨甲的胸膛上。
“砰——！！！”
一聲沉悶到極致的巨響，彷彿兩顆星辰在內部對撞！
弗利薩只覺得一股無法形容、無法理解、無法抵禦的力量，穿透了他引以為傲的防禦骨甲，無視了他龐大的能量護體，直接作用在了他身體的每一個細胞、每一縷能量核心之上！那不是物理的衝擊，也不是能量的爆破，更像是一種來自更高層面的……“否定”！
“噗哇——！！！”
弗利薩狂噴出一口紫色的血液，那龐大的身軀如同被投石機丟擲的巨石，向後瘋狂倒射，連續撞穿了十幾座巍峨的山峰，最終在一片瀰漫的煙塵中，重重地嵌入了一座山脈的核心，形成了一個巨大的人形坑洞！
僅僅一掌！形態全開、戰鬥力超過六千萬的宇宙帝王，如同玩偶般被擊飛！
“弗……弗利薩……被……”克林張大了嘴巴，已經無法用語言來形容眼前的景象。
“一掌……就……”貝吉塔癱坐在地，失神地看著那個從煙塵中緩緩走出的黑髮身影，所有的驕傲、所有的野心，在這一掌面前都化為了可笑的塵埃。
悟空也怔在了原地，超級賽亞人的金色氣焰不自覺地收斂，他第一次如此直觀地感受到，甚麼是真正的“強大”。
“咳咳……咳咳咳……”山脈的廢墟中，弗利薩掙扎著，將自己從巖壁中拔了出來。他渾身骨甲碎裂大半，紫色的血液浸透了身軀，氣息萎靡到了極點，眼中充滿了血絲與癲狂。他無法接受！無法接受自己會敗得如此悽慘！無法接受宇宙帝王的榮耀被如此踐踏！
“我……我是弗利薩！宇宙的帝王！我怎麼可能會輸！！！”他發出了歇斯底里的咆哮，殘存的力量不顧一切地燃燒起來，雙手猛地向上舉起！
“一起死吧！該死的怪物！我要引爆這顆星球的核心！！！”
他竟是要將那美剋星徹底毀滅，同歸於盡！
然而，夜只是靜靜地看著他垂死的掙扎，眼中沒有任何波瀾。
“無意義的反抗。”
他再次抬起了手，這一次，是對準了弗利薩，以及他試圖引動的、那美剋星深處那狂暴的地核能量。
“規則定義：此區域，能量暴動，禁止。”
言出，法隨。
一股無形的、凌駕於物質與能量之上的絕對規則之力，以夜為中心，瞬間籠罩了弗利薩以及他所能影響到的地核範圍。
弗利薩那瘋狂燃燒的氣息，如同被一隻無形的大手強行掐滅，驟然停滯！他試圖引動的星球核心能量，也在規則之力的干預下，瞬間平息，恢復了溫順。他保持著雙手高舉的姿勢，僵在原地，臉上那瘋狂與絕望的表情凝固，眼中只剩下無盡的茫然與……最終的恐懼。
他連自殺、連毀滅星球……都做不到了。
“測試結束。生存能力評估：低。”夜做出了最後的判決。他不再去看那如同雕塑般僵立的弗利薩，只是對著他所在的方向，輕輕打了一個響指。
“啪。”
清脆的響聲，如同最終的喪鐘。
弗利薩那龐大的身軀，連同他殘存的意識、他不甘的咆哮、他宇宙帝王的野心，如同風化的沙雕，從微觀層面開始瓦解，化作無數閃爍著最後微光的紫色星塵，飄散在那美剋星蒼翠的天空下，徹底消失不見。
稱霸宇宙多年，製造了無數殺戮與毀滅的帝王，弗利薩，就此隕落。
戰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只有風吹過廢墟的嗚咽聲，見證著這場超越常理的戰鬥的終結。
夜緩緩從空中落下，站在滿目瘡痍的大地上。他閉上雙眼，似乎在整理著剛剛採集到的、關於弗利薩最終形態以及其能量體系的海量資料。這些資料，對於完善【心淵宇宙】的能量規則庫，具有相當的價值。
良久，他睜開眼，目光掃過依舊處於震撼與失語狀態的Z戰士們，最後落在了內魯和遠處趕來的幾個那美剋星人身上。
“弗利薩已清除。”他平靜地宣佈，彷彿只是完成了一項日常任務，“現在，該處理龍珠的事了。”
他的話語，將眾人從極致的震撼中拉回了現實。劫後餘生的喜悅、對強大力量的敬畏、以及對未來的茫然，交織在每一個人的心頭。
而那七顆那美剋星龍珠，以及它們所能實現的願望，也終於成為了觸手可及的現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