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海漩渦的拉扯力極其恐怖,空間扭曲帶來的眩暈感甚至讓布魯克都感覺有些反胃,雖然看起來這副骨架他並沒有胃。新星號如同被扔進了滾筒洗衣機,在一片光怪陸離的混沌中瘋狂旋轉下墜。
“要死要死要死!這比娜美桑的暴風雨還要刺激一百倍啊!”布魯克死死抱住桅杆,骨頭架子嘩啦啦作響,感覺下一秒就要散架。 “閉嘴!骨頭架子!抓緊了!”娜美一邊尖叫一邊努力維持著船舵——雖然這並沒有甚麼卵用。
羅賓臉色蒼白,但依舊試圖用能力固定住自己和附近的人。艾尼路則罵罵咧咧,周身電弧亂竄,試圖用微弱的雷電之力穩定船身,效果甚微。
唯有宇智波夜,穩如磐石地站在船頭,周身散發著一層淡淡的翠玉光暈,將混亂的空間波動隔絕在外。
他雙眸中資料流瘋狂閃爍,正在全力解析這異常的空間通道。
【分析:非自然形成空間渦流。穩定性極差。蘊含未知能量簽名,與‘諸天星環’殘骸有7.3%相似性,但更為混亂、無序。出口座標計算中……推算可能指向……新世界某處異常能量點。】
不知過了多久,也許是一瞬,也許是永恆。
砰!!!
劇烈的震動傳來,周圍扭曲的光影驟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詭異的、瀰漫著淡紫色和深綠色氣體的荒蕪之地。
天空是壓抑的昏沉色,大地乾裂,枯萎的樹木扭曲如同鬼爪,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刺鼻的化學藥劑味和淡淡的血腥味。
新星號重重地砸在一片相對平坦的焦土上,生態護盾閃爍了幾下,穩定下來。
“嘔……”娜美第一個沒忍住,乾嘔起來。羅賓也扶住船舷,面色不佳。布魯克直接癱成一堆骨頭:“喲嚯嚯嚯……感覺……靈魂都要被甩出去了……雖然我本來就沒有靈魂……”
艾尼路喘著粗氣,一臉晦氣:“該死的漩渦!竟讓本神如此狼狽!”
宇智波夜目光掃過這片死寂而詭異的大地。
【環境掃描:高濃度混合毒性氣體(CC、M·凱撒·庫朗特製?)。生命反應稀少,多為變異生物及……人類實驗體?建築廢墟風格……海軍科學部隊原研究所?G-5支部附近?判定:龐克哈薩德。】
“龐克哈薩德?”羅賓聽到這個名字,立刻皺起眉頭,“我記得這裡……兩年前因為海軍科學部隊的可怕實驗發生重大事故,毒氣洩漏,變成了死島。世界政府已經將其封鎖了。”
“毒氣?”娜美立刻緊張起來,連忙檢查船上的空氣過濾系統這是由夜的心淵木遁生成,自帶淨化功能,在發現一切正常才鬆了口氣。
“看來我們被那個漩渦扔到了一個不得了的地方呢。”羅賓看向宇智波夜。
宇智波夜對此地的歷史毫無興趣,他的感知如同雷達般掃過全島。“有趣。此地能量反應異常,存在大量人工生命體徵及……一個能量波動尚可的自然系能力者。還有……一些有趣的科技造物。”
他的目光投向島嶼深處一座巨大的、如同糖果城堡般的詭異建築。“核心在那裡。”
既然來了,自然沒有空手而歸的道理。對於宇智波夜而言,這裡不過是一個計劃外的、但或許能提供額外資料包的“副本”。
新星號再次啟動,無視了瀰漫的毒氣,朝著糖果城堡方向駛去。越靠近,越是能感受到此地的詭異。隨處可見巨大的兒童體型腳印、被撕碎的玩具殘骸、以及一些眼神空洞、穿著囚服四處遊蕩的“人類”?
“那些人……看起來好奇怪……”娜美小聲道。
“像是被抽離了情感……或者某種意義上的‘改造’。”羅賓分析道。
突然,前方傳來一陣囂張怪異的笑聲:
“咻囉囉囉囉!咻囉囉囉囉!又有新的實驗素材送上門來了嗎?今天的運氣可真不錯!”
只見一個有著長鼻子、深色面板、穿著如同中世紀瘟疫醫生、身體下半部分化為紫色瓦斯氣體狀的男人,漂浮在半空中,攔住了去路。
正是自然系瓦斯果實能力者,M·凱撒·庫朗。他的身後還跟著一群穿著防化服、手持武器的下屬。
凱撒看到新星號以及船上的眾人尤其是看到兩位美女的眼神,眼中露出貪婪和殘忍的光芒:“咻囉囉囉!還是人類!太好了!正好我的‘巨大化兒童實驗’和‘情感化武器研究’還缺幾個關鍵對照組!你們就乖乖成為我的……”
他的話戛然而止。
因為宇智波夜的目光,已經落在了他的身上。那目光平靜,卻帶著一種彷彿能將他從裡到外徹底看穿的冰冷審視。
凱撒沒來由地感到一陣心悸,但常年沉浸在自己世界裡的狂妄讓他忽略了這種感覺,反而惱羞成怒:“你那是甚麼眼神?!看不起本天才科學家嗎?!我可是M·凱撒·庫朗!未來要超越貝加龐克的男人!”
“瓦斯果實能力者。能量純度尚可,開發程度……低劣不堪。”宇智波夜淡淡地評價道,如同在評價一件殘次品,“你的研究?不過是孩童玩弄毒藥般的拙劣模仿,毫無價值。”
“你……你說甚麼?!”凱撒瞬間破防,氣得瓦斯身體都劇烈波動起來,“你竟敢侮辱我的科學?!你懂甚麼?!咻囉囉囉!看來不給你點教訓,你是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無空!” “毒氣噴槍!”
凱撒猛地吸氣,身體膨脹,從口中噴出大量高濃度的紫色毒氣,如同海嘯般向著新星號席捲而來!這毒氣足以瞬間麻痺一支軍隊!
然而,面對這足以讓新世界海賊都聞風喪膽的毒氣攻擊,宇智波夜甚至懶得動手。他只是心念微動。
【心淵木遁·生態淨化力場·超頻!】
新星號周圍的翠綠色護盾光芒微微一閃,那洶湧而來的恐怖毒氣洪流,在接觸到護盾的瞬間,就如同雪花遇到了烈陽,發出“滋滋”的輕響,被迅速分解、淨化成了無害的普通空氣!甚至連一點波瀾都沒掀起!
“什……甚麼?!”凱撒的眼珠子差點瞪出來,“我的死亡國度?!怎麼可能?!咻囉囉囉!這不符合科學!”
“科學?”宇智波夜嘴角勾起一絲極淡的嘲弄,“你所謂的科學,在我眼中,與原始人鑽木取火無異。”
他緩緩抬起一根手指。
“讓你見識一下,何謂……真正的能量應用。”
【規則微調·瓦斯分子惰性化!】
指尖一點微不可察的光芒閃過。
下一秒,正在瘋狂輸出毒氣的凱撒驚恐地發現,他身體元素化產生的瓦斯,以及噴出的毒氣,突然變得……“沉重”而“懶惰”起來!不再是輕盈的氣體,反而像是摻了水的麵粉,難以操控,甚至開始不受控制地向著地面沉降、凝結!
他感覺自己彷彿被套上了沉重的枷鎖,連維持元素化漂浮都變得極其困難!
“怎…怎麼回事?!我的能力?!咻囉囉囉!你對我做了甚麼?!”凱撒驚慌失措地大叫,試圖重新凝聚毒氣,卻發現原本如臂指使的瓦斯變得異常“遲鈍”,根本不聽使喚!這種感覺,就像是網速從1000兆瞬間變成了2G!
“你的瓦斯,睡著了。”宇智波夜給出了一個讓凱撒差點吐血的解釋。
“不!不可能!我是天才!我的能力是無敵的!”凱撒徹底瘋狂,試圖使出更強招式,“瓦斯……瓦斯爆……”
話未說完,宇智波夜似乎厭倦了這場無聊的鬧劇。
【森羅永珍·資訊衝擊!】
一道無形的、蘊含著龐雜混亂資料流的意念,如同高壓水槍般,瞬間衝入凱撒的大腦!
“呃啊啊啊啊——!”凱撒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抱著腦袋從半空中栽落下來,在地上痛苦地翻滾。
他感覺自己的大腦彷彿被塞進了一個全是亂碼和不可名狀知識的圖書館,CPU直接乾燒了!各種複雜的公式、悖論、無法理解的規則碎片在他腦海裡瘋狂爆炸!
“科學……不存在了……咻……囉……?”他翻著白眼,口吐白沫,陷入了暫時的意識混亂和宕機狀態。
凱撒帶來的那些手下,看到他們心目中如同神明一般的凱撒大人,竟然被對方一個眼神、一句話就整得又掉線又破防,全都嚇傻了,發一聲喊,丟下武器四散奔逃。
宇智波夜看都沒看地上抽搐的凱撒,目光再次投向糖果城堡深處。“核心實驗室。那裡有更有趣的東西。”
他邁步向前走去,船員們面面相覷,趕緊跟上。娜美路過凱撒時,還小心翼翼地用天候棒捅了捅他:“這就……完了?也太快了吧?我還沒開始記筆記呢……”
羅賓則若有所思:“輕易剝奪能力者的元素化控制……這種力量,聞所未聞。”
進入糖果城堡,內部更是光怪陸離,各種危險的實驗裝置和囚籠隨處可見。很快,他們找到了凱撒的核心實驗室。
實驗室中央,一個巨大的透明罐子裡,浸泡著一顆有著螺旋花紋、不斷蠕動的……惡魔果實?旁邊還有複雜的儀器在對其進行分析和……複製?
“人造惡魔果實?”羅賓認出了這東西。
宇智波夜的興趣終於被提了起來。他走到儀器前,手掌按了上去。
【森羅永珍·深度解析·科技樹掠奪!】
嗡! 翠綠色資料流瞬間湧入儀器,不僅將凱撒關於人造惡魔果實的所有實驗資料、失敗案例、血統因子理論全部複製一空,甚至連同貝加龐克留在此地的一些基礎理論碎片、以及整個龐克哈薩德的監控資料、G-5支部的佈防圖、乃至凱撒和多方勢力(多弗朗明哥、凱多)的秘密通訊記錄,全都扒得乾乾淨淨!
心淵宇宙的資料庫裡,瞬間多出了一整套名為《海賊世界黑科技·低配版》的壓縮包。
“粗糙的仿製品,副作用巨大,價值有限。但其思路和血統因子理論,略有可取之處。”
宇智波夜評價道,隨手像是刪垃圾檔案一樣,抹掉了凱撒資料庫裡所有關於自己的記錄和監控畫面。
就在這時,實驗室深處傳來一陣鎖鏈的聲響和虛弱的喘息聲。
眾人走過去,發現是一個渾身被鎖鏈捆綁、穿著破爛和服、身材高大的獨角老者。他的情況很糟糕,但眼神卻依舊銳利。
“你……你們不是凱撒的人?”老者虛弱地問道。
“我們是路過的吃瓜群眾。”娜美下意識接了一句,然後趕緊捂住嘴。
羅賓則認出了老者:“您是……和之國的武士,狐火錦衛門?”
“正是在下!”錦衛門激動起來,“諸位!請救救在下!凱撒那個惡徒,綁架了在下的兒子桃之助!他一定被關在這座島的其他地方!”
“桃之助?”宇智波夜對這個名字毫無反應,但他的感知已經瞬間掃遍全島,立刻鎖定了一個特殊的生命訊號——位於城堡高處一個封閉房間內的小男孩。
“找到了。”夜淡淡地說,抬手一道細微的翠綠光束射出,精準地切斷了錦衛門身上的所有鎖鏈。
“多…多謝!”錦衛門恢復自由,連忙道謝,“請問恩人大名?”
“宇智波夜。”
報完名字,夜對救人之事似乎就失去了興趣,轉身繼續研究實驗室裡的其他東西,比如一些奇怪的武器設計圖例如死亡國度發射器甚麼的。
錦衛門則在他的指引下,迫不及待地衝出去救兒子了。
“呃……我們這算是……順手做了件好事?”娜美撓撓頭。
“大概吧。”羅賓笑了笑,“不過,比起救人,夜大人顯然對這裡的‘知識’更感興趣。”
突然,實驗室的警報器尖銳地響了起來!
【警告!警告!未知入侵者!G-5支部海軍正在靠近!Smoker准將(現為中將?)率領部隊即將登陸!重複,Smoker中將即將登陸!】
“海軍?!”娜美一驚,“是那個煙霧男?他升官了?”
幾乎是同時,另一個監控畫面顯示,在島嶼的另一側海岸,一艘紅色的潛艇悄無聲息地浮出水面。
艙門開啟,一個戴著斑點帽、抱著長刀的男人走了出來,身後跟著一群奇裝異服的手下。
“心臟海賊團……特拉法爾加·羅!”羅賓認出了來人,“他也來了?”
“哦?同時來了兩撥人?”宇智波夜終於從一堆設計圖中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興致,“資料樣本送上門來了。也好,省得吾再去尋找。”
他看了一眼監控畫面中正在登陸的海軍,以及正在潛行靠近城堡的羅一夥。
“娜美,羅賓,艾尼路,布魯克。” “在!” “去‘接待’一下客人。收集他們的能力資料。特別是那個自然系斯摩格和那個手術果實能力者羅。”
“誒?我們自己去?”娜美有點慌。 “這是對你們的歷練。”宇智波夜淡淡道,“無需戰勝,收集資料即可。若有生命危險,吾自會出手。”
他又看了一眼監控,補充了一句,語氣帶著一絲玩味: “對了,告訴那個叫羅的醫生……” “他的‘D’,很有意思。”
說完,他便不再理會外界即將到來的風暴,繼續低頭“翻閱”著凱撒的“畢生心血”,彷彿那即將發生的衝突,只是一場值得觀察的實驗。
船員們互相看了一眼,深吸一口氣。 得,老闆發話了,這班不加是不行了。
四人組只好硬著頭皮,向著實驗室外走去,準備迎接來自海軍和超新星的“雙重驚喜”。
而宇智波夜,則如同置身事外的幕後導演,準備欣賞這場由他隨手掀起的、龐克哈薩德大亂斗的現場直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