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星號駛離了令人壓抑的魔鬼三角地帶,重見天日。陽光灑在甲板上,驅散了殘留的陰冷與腐臭,也稍稍緩解了船上略顯微妙的氣氛。
娜美正熱情地給羅賓和布魯克介紹船上的情況,以及他們之前的冒險經歷(當然是經過她“藝術加工”的版本),試圖讓新成員儘快融入。
“……然後夜大人就那麼一揮手,譁!整個司法島的旗幟就變成兩半了!那些CP9的傢伙全都趴在地上,簡直太帥了!”娜美手舞足蹈,與有榮焉。
羅賓安靜地聽著,臉上帶著慣有的、令人捉摸不透的優雅微笑,但眼神深處卻藏著一絲審視與警惕。她不時看向船頭那個沉默的黑髮背影。
這個男人強大得超出常理,目的明確且手段直接,甚至粗暴地讀取過她的記憶。雖然被他從莫利亞手中“回收”,但這並不意味著她完全信任他。
布魯克則顯得興奮得多,雖然他沒有表情肌,但手舞足蹈的姿態表達了他的激動:“喲嚯嚯嚯!真是驚心動魄的冒險!司法島!那可是世界政府的重要地盤!諸位真是強大得令人驚歎!雖然我已經沒有眼睛了……呦嚯嚯嚯!”
他的標誌性笑聲響起,帶著一種奇異的幽默感,稍稍沖淡了羅賓帶來的凝重感。
“不過,能再次見到活人,聽到如此精彩的故事,真是太好了!雖然我已經死了,只剩下骨頭……呦嚯嚯嚯!能借我點錢看看內褲嗎,娜美小姐?”布魯克突然話鋒一轉,彎腰行禮。
娜美的笑容瞬間僵在臉上,額頭爆出青筋,一拳砸在布魯克的骷髏頭上,雖然可能沒甚麼感覺:“你這個色骨頭!剛救了你就要看內褲?!去死吧!”
“啊!真是充滿活力的拳頭!雖然我早就沒有感覺了……呦嚯嚯嚯!”布魯克摸著腦袋?,毫不在意地繼續笑著。
艾尼路在一旁嫌棄地看著這場鬧劇:“低俗、吵鬧……青海人果然都是些無聊的生物。”但他瞥了一眼宇智波夜的背影,又把後面更難聽的話嚥了回去。他現在只是個“臨時看守”,沒資格抱怨太多。
這時,宇智波夜轉過身,目光落在了布魯克身上。甲板上的嬉鬧瞬間安靜下來。
“布魯克。”他開口道。
“是!恩人大人!請問有何吩咐?”布魯克立刻站直,儘管是骷髏站直也批了啪啦的,表現得十分恭敬。
“展示你的黃泉果實能力。”宇智波夜的語氣是純粹的研究者口吻,“詳細描述死亡瞬間的感受,靈魂離體後的狀態,尋找屍體過程中的感知,以及復活後身體與靈魂結合的具體情況。還有,你的音樂是否蘊含特殊能量?”
這一連串極其專業且直接的問題,把布魯克問得有點懵,眼眶裡的靈魂之火都晃動了一下。
“呃……這個……”布魯克撓了撓光潔的頭蓋骨,“死亡的感覺……說實話並不太好呢,喲嚯嚯嚯……就是很冷,很安靜,然後意識就模糊了……”
他努力回憶著:“靈魂狀態的話……輕飄飄的,像是在濃霧裡漂流,沒有方向感,也感覺不到時間……花了很久很久才找到我的屍體,可惜已經變成骨頭了……復活之後嘛,就是感覺靈魂被塞進了一個……嗯……有點漏風的房子裡?音樂的話,只是我的愛好而已,並沒有特殊力量呢……”
他的描述帶著骷髏特有的幽默感,但內容卻涉及了生與死的禁忌領域。
娜美聽得有些毛骨悚然,下意識地抱緊了手臂。
羅賓則露出了感興趣的神情,作為考古學家,她對這種超自然現象充滿好奇。
宇智波夜靜靜地聽著,眼中資料流飛速閃爍。
【黃泉果實資料錄入:初步建立靈魂離體模型、靈魂滯留時間變數、靈魂與腐朽肉體結合穩定性問題……音樂無特殊能量反應,排除規則關聯。】
“現在,進行實戰測試。”宇智波夜打斷布魯克的回憶,“對我使用你的最強劍技和靈魂出竅能力。”
“什……甚麼?對您?”布魯克嚇了一跳,連忙擺手,“這怎麼可以!您是我的恩人!我怎麼能對您動手!”
“這是命令。”宇智波夜語氣不容置疑,“無需顧慮,你的力量無法傷我分毫。”
布魯克看向娜美和羅賓,她們都對他投來“你自求多福”的眼神。艾尼路則是一副看好戲的表情。
“那……那就失禮了!恩人大人!”布魯克拔出他的柺杖劍,他的眼神,如果骷髏有眼神的話,也變得認真起來,“鼻歌三丁·箭羽斬!”
他的身影瞬間消失,以極快的速度掠過宇智波夜,劍鋒直刺咽喉!這是他能做到的、速度極快的突刺斬擊!
然而,宇智波夜甚至連眼睛都沒眨一下。
鏘!
布魯克的劍尖在離宇智波夜喉嚨還有一寸距離時,彷彿撞上了一堵無形牆壁,再也無法前進分毫!
“速度尚可,力量低下,劍技蘊含基本寒意應該是來自黃泉的力量,但規則優先順序低。”宇智波夜瞬間做出評價,“靈魂出竅。”
布魯克一咬牙,一個半透明的、穿著禮服戴著禮帽的布魯克靈魂從骷髏身體裡飄了出來,發出“嚯啦嚯啦”的怪笑,穿透了那層無形壁壘,撲向宇智波夜!
“成功了!”布魯克的靈魂剛升起這個念頭,就發現自己的靈魂體在接觸到宇智波夜身體的瞬間,如同撞上了一座燃燒的太陽!
“啊——!”靈魂布魯克發出了淒厲的慘叫,感覺自己的靈魂彷彿要被淨化、蒸發一般!他嚇得連忙縮了回去,鑽回骷髏身體裡,瑟瑟發抖,骨頭架子咔咔作響。
“靈…靈魂攻擊……完全無效……反而……反而差點被……”布魯克的聲音充滿了後怕。
“靈魂強度一般,懼怕陽剛熾熱或更高階精神能量。”宇智波夜再次記錄,“黃泉果實能力解析度:65%。剩餘部分需更深度刺激或時間驗證。測試結束。”
布魯克長長地鬆了一口氣,感覺像是又死了一次。這位恩人大人的測試方式實在太硬核了!
“非…非常感謝您的指導!”布魯克連忙鞠躬,雖然也不知道具體指導了甚麼。
宇智波夜不再理會他,目光轉向了剛剛獲取的那塊歷史正文石碑。他走到石碑前,再次將手掌按了上去,似乎在確認著甚麼。
羅賓忍不住開口,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這上面的文字……您能解讀嗎?”她雖然被讀取了記憶,但很想知道對方是否真的完全掌握了奧哈拉的知識。
宇智波夜沒有回頭,只是平淡地回答:“古代兵器‘海王’波塞冬,並非兵器,而是每數百年出現一次的人魚公主,其能力是與海王類溝通並命令它們。其所在地,魚人島。”
這番話如同驚雷,在羅賓心中炸響!他不僅真的能讀懂,而且其解讀的角度和深度,甚至超越了奧哈拉的部分研究!他竟然知道波塞冬是人魚公主?!
“您……您怎麼會……”羅賓的聲音有些顫抖。
“知識存在於世,只需讀取即可。”宇智波夜收回手,“魚人島……看來是下一個必經之地了。”
娜美聞言,立刻拿出海圖:“魚人島?據說在海底一萬米!需要給船鍍膜才能下去!而且那裡是魚人和人魚的地盤,人類在那裡並不太受歡迎……”
“無妨。”宇智波夜道,“任何阻礙,清除即可。”
他的語氣依舊平淡,卻蘊含著無可動搖的決心。
“不過,在前往魚人島之前,我們需要先到香波地群島給船鍍膜。”娜美指著海圖,“記錄指標也指向那裡。”
“香波地群島……”羅賓輕輕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眼神微凝,“那裡距離海軍本部瑪麗喬亞很近,天龍人也時常出沒,非常混亂且危險。”
“天龍人?”艾尼路似乎聽過這個詞,“就是那些自稱‘造物主後裔’的廢物?”
“廢物與否,親眼見證便知。”宇智波夜對此不置可否,“目標不變,前往香波地群島,鍍膜,然後下潛魚人島。”
他看了一眼新獲得的歷史正文。
“海王波塞冬……人魚公主……或許能與‘冥王’產生某種關聯。資訊的拼圖,正在逐漸完整。”
航向再次確定。新星號載著變得更加熱鬧也更奇怪的船員,向著那片由紅樹構成的奇特島嶼——香波地群島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