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公室內一片死寂,只有克洛克達爾倒在地毯上微弱而痛苦的喘息聲。宇智波夜靜立原地,等待著目標的到來。
沒過多久,辦公室的門被輕輕推開。
一位身材高挑、穿著深紫色風衣和牛仔短褲、留著黑色齊肩發的成熟女性走了進來。她臉上帶著慣有的、略帶神秘和疏離的微笑,正是妮可·羅賓。
“社長,您找我……”羅賓的話說到一半便戛然而止。
她敏銳的洞察力瞬間捕捉到了房間內的異常——癱倒在地、明顯失去意識的克洛克達爾,空氣中瀰漫的淡淡能量殘餘,以及那個背對著她、散發著令人不安的平靜氣息的黑髮青年。
微笑瞬間從她臉上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極度的警惕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恐懼。她的手下意識抬起,做出了隨時準備發動能力的姿勢。
“你不是克洛克達爾社長。你是誰?”羅賓的聲音依舊保持著冷靜,但聲線微微繃緊。
宇智波夜緩緩轉過身,那雙深邃的、帶有勾玉圖案的永恆萬花筒平靜地看向她。
“妮可·羅賓。奧哈拉最後的遺民,歷史正文的唯一解讀者。”他直接點破了她的身份和最大價值。
羅賓的心猛地一沉。對方的目標是她,而且對她的底細一清二楚。
“看來你是有備而來。”羅賓的大腦飛速思考著對策,試圖周旋,“那麼,你的目的是甚麼?也是尋找歷史正文嗎?”
“正確。”宇智波夜向前踏出一步,“吾需要你的知識。並非合作,而是…複製。”
“複製?”羅賓一愣,沒明白這個詞的具體含義。但下一刻,一股難以形容的、龐大無比的精神力瞬間籠罩了她!
【森羅永珍·記憶讀取!】
根本不給羅賓任何反應或發動“花花果實”能力的機會!宇智波夜的雙眼彷彿化作了兩個深不見底的漩渦,強行侵入了她的意識深處!
“呃啊——!”羅賓發出一聲短促的痛呼,感覺自己的腦袋彷彿要炸開!無數記憶的碎片不受控制地翻湧上來,被那雙可怕的眼睛瘋狂地掃描、複製、歸檔!
奧哈拉圖書館浩瀚的藏書、三葉草博士的教導、古代文字的結構與語法、她二十年來解讀過的零星曆史正文碎片的內容、那些散落在世界各處的石碑的大致方位印象、顛沛流離的逃亡生涯、加入巴洛克工作社的經過……所有關於歷史正文和古代文字的知識,甚至包括她的一部分人生經歷,都在以驚人的速度被剝離、複製!
這個過程粗暴而高效,持續了大約十秒。
宇智波夜眼中的勾玉緩緩停止旋轉。【資訊錄入完成:古代文字型系(完整)。已解讀歷史正文內容(部分)。未解讀歷史正文位置資訊(模糊)。奧哈拉考古學知識庫(大部)。】
他鬆開了精神壓制。
羅賓踉蹌著後退幾步,扶住牆壁才勉強站穩,臉色蒼白如紙,額頭佈滿冷汗,大腦如同被撕裂般劇痛,充滿了被強行窺探後的眩暈和噁心感。
她驚駭欲絕地看著眼前的男人,那種毫無抵抗之力、所有秘密被一覽無餘的感覺,比面對世界政府追殺時更加令人絕望。
“你…你對我做了甚麼?!”她的聲音帶著難以抑制的顫抖。
“必要的知識採集。”宇智波夜平淡地回答,彷彿只是從書架上拿走了一本書,“現在,吾已掌握解讀歷史正文的能力。你的價值,已實現大半。”
羅賓劇烈地喘息著,試圖理解這匪夷所思的狀況。對方竟然在短短几秒鐘內,就奪走了她耗費一生才掌握的知識?這到底是甚麼能力?
“那麼…你現在要殺了我嗎?”羅賓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沙啞地問道。她知道太多秘密,通常來說被利用完後就是滅口。
“殺戮並非必要選項。”宇智波夜看著她,“你的學識本身仍有持續價值。現在,發出邀請:跟隨吾之船隻,繼續追尋歷史正文。你的解讀可與我之解讀相互驗證。”
儘管是邀請,但他的語氣沒有絲毫溫度,更像是在陳述一個最優方案。
羅賓沉默了。跟隨一個如此強大、神秘且手段冷酷直接的存在,無疑能更快地接觸到更多歷史正文,解開空白的百年之謎。這曾經是她畢生的夢想。
但是……剛剛被強行讀取記憶的恐怖經歷讓她心有餘悸。眼前這個人,比克洛克達爾更加危險,更加不可控。在他眼中,自己似乎真的只是一個“有價值的解碼單元”,而非一個活生生的人。
短暫的掙扎後,求生的本能和對未知的恐懼佔據了上風。她無法信任這個陌生人。
“……我拒絕。”羅賓深吸一口氣,搖了搖頭,“感謝您的‘邀請’,但我更習慣於用自己的方式生存。”
“意料之中的選擇。”宇智波夜並沒有絲毫意外或勸說之意,彷彿她的拒絕也只是資料流的一種可能分支,“基於風險與收益模型,強行帶走你的收益低於可能帶來的持續性管理成本。既然如此,你好自為之。”
他的態度乾脆利落到令人髮指。獲取了核心知識後,羅賓本人是否跟隨,對他而言似乎變得無足輕重。
宇智波夜的目光從羅賓身上移開,落在了地上勉強恢復一絲意識、正用怨毒驚恐眼神盯著他的克洛克達爾。
他隨手一揮。
【心淵封印·解除!】
克洛克達爾身上的翠色符文瞬間消散,力量重新回歸體內。他猛地咳嗽起來,掙扎著想要爬起。
“沙沙果實能力,結構已記錄。元素化原理,已解析。控制沙塵之術,粗糙簡陋,不及土遁沙遁之精妙。”宇智波夜看著他,如同評價一件次品,“你的存在,已無任何研究價值。”
這番話比任何侮辱都讓克洛克達爾感到憤怒和屈辱!他堂堂王下七武海,竟然被人如同垃圾一樣評估後隨手扔掉?!甚至連他的能力都被貶得一文不值!
但方才那絕對碾壓的力量差距,讓他連一句狠話都不敢說出口,只能將無盡的怨毒埋在心底。
宇智波夜不再理會面色鐵青的克洛克達爾和驚魂未定的羅賓,徑直走向辦公室的窗戶。
他推開窗,對外面打了個手勢。
一直緊張關注著賭場動靜的娜美,看到宇智波夜出現在視窗並示意,立刻鬆了口氣,從藏身處跑了出來。
宇智波夜直接從視窗躍下,輕巧地落在娜美身邊。
“搞定了嗎?夜大人?找到羅賓了嗎?”娜美急忙問道。
“知識已獲取。目標人物拒絕邀請。此地再無價值。”宇智波夜言簡意賅地總結,“走吧。”
“啊?就這麼走了?”娜美有些愕然,回頭看了一眼那奢華的賭場,裡面可是有著七武海和能解讀歷史正文的人啊!居然就這麼…結束了?
但宇智波夜已經轉身,向著城外新星號停泊的方向走去。娜美只好壓下滿腹疑問,快步跟上。
雨宴賭場頂樓的辦公室內,只剩下癱坐在地的克洛克達爾和依靠著牆壁、臉色蒼白的羅賓。
克洛克達爾掙扎著站起,臉色陰沉得可怕,今天的奇恥大辱他絕不會忘記!但他甚至不敢再去追蹤那個恐怖的黑髮男人。
羅賓則望著窗外兩人遠去的背影,眼神複雜無比。她保住了一命,但最重要的東西卻被奪走了。
那個男人……究竟是誰?他的目的到底是甚麼?僅僅是為了歷史正文的知識嗎?
未知的恐懼和一絲奇異的好奇,在她心中悄然蔓延。
而宇智波夜,已經得到了他此行的首要目標。
阿拉巴斯坦的歷史正文石碑,對他而言唾手可得,但此刻已非優先事項。
解讀歷史的鑰匙已然在手,下一個目標,將是尋找更多的石碑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