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水之都的休整期結束。
嶄新的船隻靜靜停泊在卡雷拉公司的專用船塢內,等待著它的主人。
這艘船繼承了探索號的某些特徵,船首羊頭雕像被娜美強烈要求保留並進行了藝術加工,但整體更大、更堅固、線條更加流暢優雅,融入了卡雷拉公司的精湛工藝和宇智波夜提供的些許基於“規則穩定性”的奇特設計,這使得船體對水波流動更加親和。娜美將其命名為“新星號”,寓意著新的開始與探索未知的星辰。
物資儲備已然充足,記錄指標穩穩地指向下一個島嶼的方向。
宇智波夜立於新星號的船頭,目光似乎穿透了浩瀚的大海,投向遙遠的目的地。神性思維核心中,龐大的資訊流正在重新整合、規劃。
【新載具“新星號”適配完成。效能評估:優於預期。】
【七水之都技術資料錄入:完成(民用造船技術巔峰)。】
【古代兵器“冥王”設計圖解析度:17.4%,此資訊深度極高,需更多時間與參照物。】
冥王圖紙所蘊含的遠古科技資訊浩瀚如煙,但其本身更像是一個孤立的、極其複雜的答案,缺乏對應的“問題”和推導過程。要完全理解並利用它,需要更基礎的、關於這個世界遠古歷史的上下文。
而能提供這個上下文的,無疑是那些散落在世界各處的、以未知材料製成、銘刻著失傳文字的——歷史正文石碑。
【目標優先順序更新:收集歷史正文資訊。】
【分析:歷史正文石碑,疑似世界規則與歷史的直接載體,資訊熵濃度預估:極高。】
【障礙:文字型系失傳,當前文明無法解讀。】
【解決方案檢索,根據記憶資訊檢索最佳匹配個體:妮可·羅賓。
稱號“惡魔之子”。奧哈拉遺民,唯一能解讀歷史正文的考古學家。
當前已知位置:阿拉巴斯坦王國,潛伏於王下七武海“沙·克洛克達爾”麾下的巴洛克工作社,代號 Sunday。】
“娜美。”宇智波夜開口。
正在興奮地檢查新船各處功能的娜美聞聲抬頭:“怎麼了,夜大人?”
“調整航向。下一個目的地:阿拉巴斯坦王國。”宇智波夜的聲音平穩如常,卻下達了一個出乎娜美意料的指令。
“阿拉巴斯坦?”娜美愣了一下,迅速在腦中調出航海圖,“可是…記錄指標指向的不是那個方向啊?而且我聽說那個國家現在好像因為乾旱和內亂,非常不太平……”
“記錄指標的指向,並非絕對。”宇智波夜道,“我們需要尋找的東西,在那裡。”
“我們需要的東西?是甚麼?”娜美好奇地問。
“歷史正文。”宇智波夜說出了這個對世界政府而言堪稱禁忌的詞彙,“以及,唯一能解讀它的人,妮可·羅賓。”
“歷史正文?!妮可·羅賓?!”娜美顯然聽說過這兩個名字,臉上露出震驚之色,“那個被世界政府通緝了二十年的‘惡魔之子’?她能解讀歷史正文?而且她在阿拉巴斯坦?這……這太危險了!世界政府如果知道我們和她接觸……”
“世界政府的威脅等級,已評估。可控,這對於我們來說不是威脅。”宇智波夜淡然道,“而歷史正文蘊含的資訊,是理解這個世界‘真實’的關鍵,價值遠超所謂風險。妮可·羅賓,作為稀有的解碼單元,必須獲取。”
他的用詞依舊充滿了非人的計算感,將羅賓視為一個必要的“工具”或“資訊介面”。
娜美深吸一口氣,努力消化著這個驚人的決定。
與能夠毀滅島嶼的古代兵器不同,歷史正文直接關聯著世界政府極力掩蓋的“空白一百年”,這無疑是觸碰了世界上最危險的禁區。
但另一方面,對未知的好奇以及對於宇智波夜判斷的信任,又讓她感到一種難以言喻的興奮。
“我明白了。”娜美最終點了點頭,眼神變得堅定,“既然是夜大人認為必要的事情,我會全力協助!阿拉巴斯坦是嗎……我需要計算一下航線,利用永恆指標和記錄指標的夾角,以及已知的海流,應該可以繞路抵達!”
她立刻跑向船艙,攤開海圖和航海日誌,開始埋頭計算。
宇智波夜則望向阿拉巴斯坦的方向。【附加目標:王下七武海,“沙·克洛克達爾”。自然系沙沙果實能力者。能量反應預估:高。行為模式:陰謀奪取阿拉巴斯坦古代兵器“冥王”但是這無疑是徒勞,因為其不知冥王為戰艦且設計圖已不在那裡。其存在對目標單元妮可·羅賓構成潛在威脅。如果遇到阻撓我的行動,可以予以清除。】
新星號在娜美的精準操控下,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偏離了記錄指標最初指引的安全航線,駛向了那片瀰漫著乾旱與沙塵的廣袤國度。
航行途中,宇智波夜偶爾會詢問娜美關於阿拉巴斯坦的氣候、地理以及克洛克達爾的情報,這是娜美透過報紙和傳聞得知的,進一步充實資料庫。娜美也盡職盡責地彙報,並持續監控著天氣變化。
數日後,空氣中的水分明顯減少,風開始變得乾燥炎熱,遠方海平線上出現了一片朦朧的土黃色輪廓。阿拉巴斯坦,近了。
“預計明天傍晚就能抵達阿拉巴斯坦的港口城市油菜花。”娜美擦著汗說道,“那裡的香蕉鱷魚皮鞋很有名……不過現在可不是購物的時候。”她表情嚴肅起來,“夜大人,我們登陸後具體計劃是甚麼?直接去找那個大鱷魚克洛克達爾嗎?”
“不。”宇智波夜搖頭,“是沙鱷魚,沙鱷魚克洛克達爾的行蹤並非固定。優先尋找妮可·羅賓。她作為巴洛克工作社的副社長,活動範圍更廣,且具備一定自主性。”
“怎麼找?我們連她長甚麼樣都不知道……”娜美蹙眉。
“資訊特徵已錄入。”宇智波夜眼中勾玉微轉。
透過星環對世界資訊流的捕捉,他能模糊感知到特定強關聯個體的特徵,可以感知到與“歷史正文”、“奧哈拉”高度相關的存在,結合現在已知情報:女性,二十年前奧哈拉倖存者,阿拉巴斯坦境內,足以進行大範圍篩選定位,雖然不如直接見面精確,但足以縮小範圍。
“抵達後,你負責收集市面情報,注意安全。我會進行全域掃描,鎖定目標大致方位。”
新星號繼續向著那片被沙暴和陰謀籠罩的土地駛去。
宇智波夜的目光彷彿已經看到了那片沙漠中隱藏的古老石碑,以及那個能解開石碑秘密的黑髮女子。
獲取羅賓,解讀歷史正文,填補這個世界缺失的“過去”——這是比獲取冥王圖紙更接近世界核心秘密的一步。
星環殘骸似乎也感應到了高價值資訊源的靠近,散發出比平時更活躍的微光。
偉大的航路上,知識的誘惑遠比財寶或權力更加致命,也更加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