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任平堅怎麼說也是一個院長,身為副院長的他,被罵也只能受著,心裡委屈。
任平堅這態度讓眾人有些摸不著頭腦,不知道任平堅到底是甚麼意思。
任平堅站起身來,指著下面的人,怒斥道:“你們自己說說,你們還算是個東西嗎?”
“孫天犀犯的是甚麼罪?”
“強姦罪!”
“你們居然想要他無罪釋放,繼續逍遙法外。”
“你聽聽,你們算個東西嗎?”
“你們是法官,法官存在的意義是甚麼?”
“為正義出頭,為百姓討得一份公平!”
“現在可好,法院竟養了你們這群狼心狗肺的東西。”
“連你們都偏向權貴,那建立法院的意義何在!”
任平堅一頓激昂慷慨的言語,頓時讓下面的人虎軀一震。
但緊跟其後的就是面面相覷。
不是大哥,之前不是你一直站在孫天犀這邊嗎?
怎麼現在又反過來了?
還說我們不是東西?
之前的你不更不是個東西了?
當然這些只能在心裡想想。
“怎麼不說話了?”
“啞巴了?”
任平堅看著一個個低著頭不吭聲,似乎是想把今天被林市長敲打的怨氣撒出來。
任平堅見下面的人不說話,將目光轉向北焱:“尤其是你,你簡直就是個混賬東西。”
“你知不知道你手裡這件案子關係著多少百姓的看法?”
“你這要是念出去,不是要成陽縣的百姓寒心。”
“說著我肚子裡就一陣火氣,怎麼養出來你這個酒囊飯袋,向權貴低頭的玩意?”
“我告訴你們,你們要是不想幹,要是想斂財,要是害怕權威,就趕緊給我滾蛋,法官這條路不適合你們。”
任平堅臭罵道。
任平堅突如其來的反轉讓坐在那裡的範銘微微一愣,範銘看向任平堅的目光一時間竟然有些激動。
看來這個世界上還是有願意為正義出手的人。
有人願意為百姓大家做主。
範銘臉上浮現陣陣激動。
任平堅注意到範銘的目光,眉頭微微一蹙,這傢伙看自己怎麼跟看情人一樣,目光讓任平堅一陣肉麻:“你看甚麼看,沒說你是嗎?”
範銘連忙知錯,大聲道:“院長,我一定會秉持正義!”
任平堅見這小子如此正經,眉頭一蹙,看樣子這小子不能提拔了,找個時間要把他弄到基層去。
如此正義,以後自己還怎麼工作?
萬一哪天發現自己一點小問題,自己這院長還當不當了?
不過這些只是任平堅心裡想的,任平堅心裡微微一轉,不過這小子如此正義,倒不如讓這小子負責這次案件。
“北焱,我看你是被蠢糊塗了,今天回去休息兩天,孫天犀的案子你也不用管了。”
任平堅擺擺手道。
北焱想要說甚麼,卻被副院長拉住了。
北焱有些憋屈的坐了下來。
“我告訴你們,法院是甚麼東西,是充滿正義、公平的地方!”
“孫天犀犯了強姦罪,就應該死刑處理!”
任平堅低喝一聲,此話一出下面的人臉色一變。
讓孫天犀死刑?!
就連一旁的副院長臉色也微微一變,怎麼會突然讓孫天犀死刑?!
要知道孫天犀背後可是有省裡的人啊。
任院長怎麼要讓孫天犀死刑啊。
任平堅態度的轉變,讓不少嗅到了其他的想法。
任平堅甚麼人他們也清楚,為人圓滑。
孫天犀,之前的任平堅一直處於維護狀態,現在突然態度大變,恐怕是上面有人命令任平堅公事公辦了。
想到這裡,眾人心裡的疑惑也解開了不少。
他們還以為是任平堅突然性情大變了呢。
原來是上面有人啊。
“還有陳苗雨,此女設計詐騙,給我嚴查,法院不會放過任何一個徇私枉法的人!”
“真當我法院是甚麼人都來,甚麼人都能走的地方是嗎?”
“立馬聯絡成陽縣警方那邊,開庭那天,我要當這兩個社會的蛀蟲全部混進去。”
任平堅冷喝一聲,一臉正義。
不知道的還真以為是個清官呢。
“是。”
下面的人心不在焉的說了一聲。
“對了,這件案子的具體事情先交由範銘去處理。”
“範銘,你有信心嗎?”
任平堅將目光落在範銘身上。
範銘微微一愣,這件案子讓自己去管?
那任院長豈不是再給自己機會?
只要自己抓住這個機會,說不定可以晉級庭長啊。
範銘連忙站起身來:“我一定不辜負院長的期望。”
任平堅滿意點點頭:“嗯。”
一旁的潘江一臉難受,瑪德...這傢伙要晉升庭長了?!
艹!
會議結束之後,任平堅率先離開辦公室,而後副院長緊跟其後,副院長小跑到任平堅身邊,小聲道:
“任院長,你就不怕他們給訊息傳到孫家?”
任平堅瞟一眼副院長:“那又怎麼了?”
“難不成他孫家還能過來把我法院給拆了?”
“還是說他們孫家省裡那位知道了以後,準備把我辭了啊。”
任平堅的話讓副院長心裡一跳,這怎麼一副有恃無恐的樣子啊。
看樣子背後是真的有人。
“院長,這倒不至於,但是孫家怎麼說也是有頭有臉的人,咱們這麼做...”
任平堅自是清楚這個傢伙打的甚麼主意,無非是想知道自己背後是誰。
任平堅眼珠子微微一轉,剛好藉著林市長的威風把自己的威嚴在提高一層。
“咱們怎麼做,跟孫家有甚麼關係?”
“咱們是為民出頭,再說咱們也不受他省公安廳的管,更何況,林市長已經說了,這些人社會的蛀蟲一定要嚴刑拷打,決不能放過任何一個對社會有害的人!”
“我們也只是服從命令而已。”
聽到林市長,副院長心裡的疑惑頓時解開了。
原來是天南市的市長出面?
怪不得這老東西今天反轉這麼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