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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 “這是歌詞嗎?!”

2025-12-28 作者:夏限白桃蘇打

門內流淌出的光線溫暖而尋常

高松燈站在門口,側身讓開通道。

樓道里昏暗的光線在她臉上投下淺淡的陰影,卻讓那雙仰視著他們的粉色眼眸裡的固執與鄭重顯得更加清晰。

柒月看著她,沉默了一瞬,然後微微頷首。

“打擾了。”他的聲音平穩,聽不出被強行拉來的無奈,更像是一種接受對方好意的禮貌。

祥子跟在柒月身後,擔憂的目光始終流連在他掩在袖口下的手臂上,同時也對燈此刻異常堅決的狀態感到一絲訝異。

她輕聲應道:“那就麻煩你了,燈。”

兩人脫鞋步入室內。

典型的公寓佈局,面積不大但收拾得整潔,客廳與餐廚區相連,沙發看起來有些年頭但很乾淨。

陽光從朝南的窗戶斜照進來,一切都很普通,但卻和祥子與柒月生活的環境大相徑庭。

“請坐。”燈指向那張沙發,語氣依舊帶著那奇特的鄭重。

柒月的目光落在乾淨的沙發套上,又掠過自己手臂和背後可能沾染的灰塵與汙跡。

“我的衣服可能會弄髒沙發,”他解釋道,同時考慮到清理傷口需要

“而且,處理傷口可能需要捲起袖子。”

說著,他便抬手準備脫下身上的黑色校服外套。

然而,右臂傳來的刺痛讓他動作停滯,大幅度的伸展會牽動傷口,讓粗糙的襯衫布料直接摩擦傷處。

他稍稍皺了下眉,試圖用左手不太靈活地去夠右肩。

“我來。”祥子立刻上前一步。

她沒有多說,只是自然地站到柒月身側,伸手輕輕幫他拉住左側衣襟,然後小心翼翼地協助他將右側衣袖褪下。

她的動作細緻而輕柔,儘量避免碰到他受傷的部位。柒月配合著她的動作,微微傾身,將外套順利脫下。

脫下外套後,裡面是一件熨帖的白色襯衫,此刻右臂肘部的位置已經能看出一點不自然的皺褶和隱約的深色痕跡。

柒月將厚重的校服外套裡外翻轉,讓相對乾淨的內襯朝外,仔細鋪在沙發座位上,又將兩隻袖子摺疊好,這才安然坐下

既避免了弄髒主人家沙發,也為自己預留了處理傷口的位置。

坐下後,他並未第一時間關注自己的傷,而是抬起頭,仔細地掃過祥子周身。

“祥子,有沒有哪裡擦傷或撞到?有時候情緒激動時會忽略痛感。”

祥子聞言,真的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臂、膝蓋,又活動了一下手腕腳踝。

除了撲倒時手肘在柒月外套上硌了一下略有些痠麻,身上確實沒有任何疼痛或破損之處。

她搖了搖頭回答道

“我沒有事。柒月將我和燈……保護得很好呢。”

她說的是事實。在那樣的磕碰下,她和燈除了驚嚇,幾乎毫髮無傷,所有的力道都被他緩衝和承受了。

就在這時,燈抱著一個淺綠色的塑膠醫藥箱從裡間走了出來。箱子不大,但看起來沉甸甸的,邊角有些磨損,顯然是經常使用的樣子。

燈將醫藥箱放在茶几上,發出“咔噠”一聲輕響。

她看向坐著的柒月,目光落在他穿著襯衫的手臂上,似乎猶豫了一下,才小聲開口:“袖子……”

“需要捲起來,對嗎?”

柒月溫和地接話,同時嘗試用左手去卷右臂的襯衫袖子。但單手操作顯然不太方便,尤其要避免布料摩擦傷口。

燈見狀,立刻靠近了些。

她蹲下身,與坐著的柒月視線基本持平,然後伸出雙手,動作相當小心。

她用指尖極輕地捏住柒月右臂的襯衫袖口,一點一點、緩慢地將布料向上捲起。

袖子被卷至肘關節上方,傷口完全暴露出來。

祥子忍不住輕輕吸了口氣。

燈光下,柒月前臂外側的擦傷面積比預想的要大一些,約有兩根手指併攏那麼寬。

面板表層被粗糙的水泥面刮破,滲出的血珠與灰塵混合在一起,看起來頗為刺目。

傷口周圍也有一片明顯的紅腫。

燈盯著傷口,眼神裡更加緊繃。

她抿了抿唇,像是在回憶甚麼,嘴裡無意識地呢喃著

“那個……”隨即,她忽然站起身,快步走向衛生間。

很快,她端著一個乾淨的塑膠盆回來,盆裡還放著一條未拆封的新毛巾。她將盆輕輕放在柒月併攏的雙膝上。

“請……把手放在這裡。”她示意道。

柒月依言,將受傷的前臂懸空架在盆上方。

接著,在祥子和柒月略帶疑惑的注視下,燈從醫藥箱旁拿起一瓶未開封的飲用水,擰開蓋子,然後緩緩地、小心地將清水傾倒在那片傷口上。

清涼的水流衝過傷處,帶走表面的汙漬和部分血痂,渾濁的液體落入盆中。

“這是?”祥子忍不住出聲,她雖受過良好教育,但確實極少親歷這種外傷處理,對於直接用飲用水沖洗感到些許意外。

“媽媽教我的,”燈一邊繼續小心地倒水,一邊回答

“要先用乾淨的清水沖洗傷口,把髒東西沖掉,然後再上藥,比較好。”

小燈自己就經常因為收集東西導致受傷,這時候母親就會為她清理。

所以她的動作雖然不算非常嫻熟,但也有模有樣的控制著水流的速度和方向,儘量避免給柒月帶來更多不適。

清水沖洗後,傷口看起來清晰了一些。燈用新毛巾的乾淨角落,極其輕柔地吸乾周圍的水分。

接著,她從醫藥箱裡拿出一個雙氧水。

她用棉籤浸入雙氧水中,然後看向柒月,開口:“可能會有點疼”。

柒月對上她的目光點了點頭,示意她繼續。

沾滿雙氧水的棉籤輕輕觸碰到傷口。

瞬間,細密的白色泡沫“滋滋”地冒了出來,這是消毒液與創面發生反應的標誌,通常會伴隨明顯的刺痛感。

柒月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變化,甚至連眉頭都沒動一下,只是靜靜地垂眸看著燈的動作,彷彿那正在被消毒處理的不是他自己的手臂。

祥子在一旁屏住了呼吸,手指無意識地揪住了自己的裙襬。

她看著那些泡沫,看著柒月平靜的側臉,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輕輕攥住了。。

燈顯然也清楚雙氧水的作用,她的動作更加輕緩,小心地用棉球擦拭著傷處的每一個角落,將殘留的細微汙垢和可能存在的細菌徹底清理。

整個過程,她緊抿著嘴唇,眼神專注得近乎執拗。

直到用乾淨棉球擦去多餘的泡沫,露出相對潔淨的粉紅色創面,燈才幾不可聞地鬆了口氣。她將用過的棉球和雜物收拾進垃圾桶,正準備進行下一步。

“燈的手,很巧呢。”

柒月低沉的聲音忽然響起,打破了客廳裡過於凝重的寂靜。他看向燈,帶著讚許開口道

“能這麼細緻用心地處理,我感覺傷口會好得很快。”

柒月不想看到燈因為自己的傷而變得低沉。

燈握著消毒瓶的手放下,抬起眼看向柒月,眨了眨眼,小聲地說

“還沒有結束。”

她將水盆從柒月膝上移開,放到茶几一旁,甚至顧不上整理散開的醫藥箱和那瓶用掉一些的飲用水。

然後,她伸出手,再次輕輕拉住柒月那隻未受傷的左手手腕,用一種強硬的力道,將他從沙發上帶起來。

“這邊。”

她簡短地說,牽著柒月,徑直走向一扇緊閉的房門——顯然是她的臥室。

祥子雖然不明所以,但還是立刻起身,快步跟了上去,只不過回頭看了一眼之後,挽起袖子開始動手收拾客廳的“殘局”。

她將醫藥箱裡拿出的雙氧水、棉籤盒等物一一歸位。

端起那盆混雜著血汙和灰塵的髒水,走到衛生間小心倒掉。

接著,她拿起柒月鋪在沙發上的校服外套,仔細檢查了一下,確認內襯沒有沾染汙跡,便將它妥帖地摺疊好,搭在手臂上。

做完這些,她才走向那扇敞開的臥室門。

房間裡邊,燈正蹲在一個開啟的抽屜前,那個抽屜裡整整齊齊、滿滿當當地塞著許多外觀相似的筆記本。

她從中拿出一個扁平的、印有卡通圖案的銀色鋁盒。

“咔噠。”鋁盒被開啟。

裡面並非珠寶或珍貴物品,而是琳琅滿目、各式各樣的創可貼。它們不是藥店常見的膚色或單調條紋,每一片都印著不同的、色彩鮮豔的圖案

憨態可掬的翻車魚、蜷縮睡覺的小羊、盛放的向日葵、形態奇妙的深海魚、振翅的蜂鳥……像一個小小的、凝固的奇妙自然博物館。

最上面一片,正是那隻圓滾滾、看起來有些傻氣的翻車魚。

柒月的目光落在上面,語氣裡帶著些許好奇

“真是可愛的創可貼呢。這個魚的……是從陽光城水族館那裡買的嗎?”

“嗯!”燈的注意力果然立刻被引向了這個話題,她用力點頭,拿起那片翻車魚創可貼,像介紹珍品一樣說道

“我買了很多!這個是翻車魚,是魨形目、翻車魨科的。翻車魚產卵一次性可高達3億粒,是脊椎動物中產卵數最多的。

而且它們平時經常側著身子,浮在海面上曬太陽,像是翻車了一樣,所以叫翻車魚……”

她的語速比平時快,資訊準確而密集,彷彿這些知識早已儲存在她腦海的特定區域,此刻被關鍵詞瞬間觸發、流暢讀取。

柒月耐心地聽著,直到她告一段落,才溫和地插入

“謝謝燈,介紹得很詳細。這些創可貼,我能用嗎?”

“請用。”燈立刻將整個鋁盒往柒月面前遞了遞,臉上帶著分享的期待。

柒月用左手從鋁盒裡取出那片翻車魚創可貼,在自己裸露的傷口上方比劃了一下。

傷口面積顯然遠超這片可愛貼布的覆蓋範圍。

他輕輕搖了搖頭,語氣帶著些許遺憾:“嗯……好像用不了呢。”

說著,他很自然地將那片創可貼遞迴,準備放回鋁盒。

然而,就在他伸手的瞬間,他敏銳地捕捉到了燈臉上情緒的微妙變化。

那雙剛剛還閃著分享光芒的粉色眼眸,幾乎肉眼可見地黯淡了下去。

嘴角微微下垂,整個人的肩膀也垮了一點。

她看著柒月遞回來的創可貼,沒有立刻接,手指無意識地摳著鋁盒的邊緣。

那表情裡,不僅僅是“東西沒用上”的沮喪,更深處,似乎湧起了一種熟悉的、惶惑的不安

豐川哥哥是不是不喜歡我的創可貼?覺得它們太幼稚、太奇怪了?我又搞砸了嗎?就像小時候的西瓜蟲一樣……

這些思緒或許並未形成清晰的語言,但那瞬間低落乃至自我懷疑的氣息,柒月清晰地感受到了。

剎那之間,柒月遞出的手在空中方向一轉,不僅沒有放回那片翻車魚,反而用指尖又從鋁盒裡拈出了另一片印著小羊圖案的創可貼。

他看著燈,聲音裡是令人信服的理所當然

“雖然這一次的傷口用不上,但下次說不定就有機會用上了。總是難免會有小擦碰的。所以,燈,我能再要一個嗎?這個小羊的也很可愛。”

燈愣住了。她抬起眼,看向柒月。

他手裡拿著兩片創可貼,表情坦然溫和,沒有一絲敷衍或勉強,彷彿真的在認真考慮“下次使用”的可能性,並且由衷認可這些圖案的“可愛”。

低落的情緒像被陽光驟然驅散的薄霧,燈的臉上瞬間亮了起來,轉變速度快得令人驚訝。

“當然可以!”她急急地說,生怕他反悔似的,連忙又從鋁盒裡拿出好幾片,一股腦兒放到柒月攤開的左手裡

“這個……還有這個……這個是熱帶珊瑚魚,條紋很漂亮;這個是海馬,它們是由爸爸來孵化寶寶的:這個是水母,雖然有些水母會蜇人,但它們在燈光下很好看……”

她如數家珍,分享的慾望再次被點燃,甚至比剛才更加熱烈。

柒月微笑著,任由她將五顏六色的創可貼放在自己掌心,一片一片仔細聽著她簡短卻充滿個人情感的介紹,然後認真點頭

“嗯,都很特別。謝謝燈,那我就不客氣地收下了。”他將這些小小的、承載著對方心意的貼布小心地握在手裡。

這時,收拾好外間、抱著柒月外套走進來的祥子,恰好看到了柒月接過創可貼的這一幕,也看到了燈臉上重新綻放的、輕鬆甚至帶著點小自豪的光芒。

她的目光隨即被這個房間吸引,環視一週,輕聲感嘆

“真是可愛的房間呢。”佈置雖不華麗,卻處處透著主人細膩的喜好。

然後她看向柒月:“手臂情況如何?還疼嗎?”

“清理後好多了,只是皮外傷。”柒月活動了一下手腕示意

“燈處理得很仔細。創可貼暫時用不上,不過,收到了很多‘備用’的可愛禮物。”

他展示了一下手裡那疊五彩繽紛的創可貼。

祥子也湊近看了看,笑道:“真的呢,圖案都選得很用心,很可愛。”

就在祥子目光掃過房間時,她注意到了那個依舊被燈開啟著的抽屜,以及裡面滿滿當當、排列整齊的筆記本。

那些筆記本的外觀,讓她感到一絲意外的熟悉。

“啊拉。”她輕輕發出一個表示驚訝的語氣詞,走上前幾步,在抽屜邊蹲下身,目光被那些本子吸引。

“這個筆記本……”

燈順著她的視線看去,有些疑惑地“嗯?”了一聲。

“我之前也用過這種款式的筆記本哦。”

祥子伸出手,指尖輕輕拂過最上面一本的封面,那上面印著細膩的繡球花圖案

“有很多種封面,設計得很別緻,目光不自覺的就被吸引過去了呢。”

她的語氣裡帶著懷舊的親切,而燈敏銳地捕捉到了祥子話語裡對這系列筆記本的熟悉與肯定。

這種共鳴,像一把小小的鑰匙,輕輕叩動了她心中某個封閉已久的匣子。

自從小時候那次“西瓜蟲禮物”的誤會之後,燈已經壓抑了自己純粹的分享欲很久很久。

她學會了觀察,學會了送出“別人確定會喜歡”的禮物

但那種迫不及待想要展示自己全部收藏、渴望對方理解其中每一點妙處的衝動,被她小心翼翼地深埋起來。

此刻,在祥子這自然流露的認同面前,那種衝動似乎找到了一個小小的縫隙,開始不安分地湧動。

“我有全部種類。”

燈的聲音比平時略快了一些,她一邊說著,一邊已經動作起來。

她小心翼翼地將抽屜裡不同封面的筆記本各取出一本,像展示珍寶一樣,在房間中央的木板地面上依次排列開來。

祥子看著眼前逐漸鋪開的“陣列”,微微睜大了眼睛。

八本筆記本,顏色各異。

每一本的封面,都繪製著自然界中精細而優美的圖案繡球花、蜂鳥、蜜蜂、蝴蝶、牽牛花、樹葉、大文字草……

它們靜靜地躺在深色的木地板上,宛如一小片被收集起來的、靜謐而絢爛的自然角落。

“哇……”祥子由衷地讚歎,屈膝更近地看著

“居然有這麼多不同的種類,虧你能收集起來呢。”

燈跪坐在她的“收藏”前,聽到誇獎,嘴角不自覺地抿出一個淺淺的、開心的弧度。

祥子拿起其中綠色封面的一本,開口說道:“真是懷念,我經常用獨角仙那個。”

祥子的話音剛落,正跪坐在自己“收藏陣列”前、帶著些許分享後滿足感的燈,表情明顯愣了一下。

“獨角仙……?”

她重複著這個陌生的封面主題,粉色的眼眸裡閃過一絲清晰的疑惑,隨即變成了努力回憶和確認的神情。

她低下頭,視線快速掃過地上自己精心排列的八本筆記本——繡球花、蜂鳥、蜜蜂、蝴蝶、牽牛花、樹葉、大文字草……沒有,確實沒有“獨角仙”。

她又下意識地扭頭看向自己開啟的抽屜,裡面剩餘的筆記本封面也都在這八種圖案之內。

一種認知上的輕微錯位感襲來。她一直以為,自己已經收集齊了這個系列所有不同的封面款式。

每一次在文具店看到新出的小系列,她都會仔細核對,確認沒有遺漏後才心滿意足地購入。可是,“獨角仙”……她從未見過,也未曾聽聞。

就在燈陷入短暫困惑、甚至開始懷疑是不是自己記錯了系列的時候,一直坐在稍遠處床沿、安靜看著她們互動的柒月,適時地開口了。

“和這裡的款式都差不多,只不過封面是獨角仙。”

他的目光輕輕掠過地上那些自然主題的筆記本,似乎在回憶具體的圖案細節

“是那種甲殼光澤處理得很細膩、角也畫得很威武的獨角仙。說起來……”

他微微頓了一下,似乎在檢索記憶中的某個角落。

“我那裡還留有一本呢。大概是更早一些的批次吧。”

燈猛地扭過頭,看向柒月,淺灰色的眼睛微微睜大:“誒!”

從柒月這裡得到的肯定,無疑是一錘定音。

這明確無誤地說明,這個筆記本系列確實存在一個她未曾擁有、甚至未曾知曉的“獨角仙”版本。

自己以為的“全部”,並非真正的“全部”。

一種奇異的、混合著輕微失落和發現新目標般的興奮感,悄無聲息地漫上燈的心頭。

祥子聽到柒月的話,也略感意外地抬眼看他。

但祥子沒說甚麼,開啟了手裡拿著的筆記本。

筆記本的扉頁上,用工整但稍顯稚嫩的筆跡寫著“高松燈”的名字。

祥子翻開筆記本,並非刻意窺探,只是隨手一瞥。

然而,映入眼簾的,並非空白頁,也不是課堂筆記,而是一行行書寫整齊、但內容獨特的文字。她的目光被吸引了。

“這些都是你寫的嗎?”祥子抬起頭,看向燈,語氣裡帶著好奇和一絲驚喜。

這個問題卻讓燈的身體稍稍顫抖。分享收藏的喜悅瞬間被一陣熟悉的寒意取代。

祥子喜歡筆記本,但她會喜歡上面寫的東西嗎?

那些自己隨手記錄下來的、零碎的、奇怪的、有時候自己都覺得莫名其妙的思緒和觀察?

她會像當初那個同學一樣,覺得“恐怖”嗎?還是會像幼稚園老師那樣,露出困惑不解的表情?

燈的手指無意識地蜷縮起來,淺灰色的眼眸裡閃過一絲慌亂和自我保護的退縮。她張開嘴,卻沒能立刻發出聲音。

而祥子,已經順著映入眼簾的文字,輕聲唸了出來:

“【儘管和大家一樣交了朋友】”

她的聲音在安靜的房間裡迴盪。

燈的臉“唰”地一下紅了,滾燙的感覺瞬間從臉頰蔓延到耳尖,羞恥感如同潮水般將她淹沒。

“【明明和大家在一起……】”祥子繼續念著第二行的開頭。

“等、等等!”

燈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急切地、幾乎是慌亂地伸出手,想要擋住筆記本,或是捂住祥子的嘴

但手伸到一半又僵住,只是無措地在空中擺動,臉頰紅得快要燒起來,

祥子被她激烈的反應弄得一愣,停下了誦讀。

但她看著燈羞紅的臉,又低頭看看筆記本上那些短促的、像是內心獨白般的句子,一個念頭忽然如同火花般在她腦海中迸現。

這些文字……這種表達方式……帶著一種直白而脆弱的情感,像是在黑暗中摸索著尋找共鳴的私語。

正在組建樂隊、滿心想著如何用音樂表達“靈魂共鳴”的祥子,幾乎是下意識地,將自己最強烈的期待投射到了這些文字上。

她抬起頭,看向慌亂無措的燈,金色的眼眸裡綻放出驚喜的、如同發現寶藏般的光芒,嘴角揚起一個明媚而溫暖的笑容。

“燈,”她的聲音裡充滿了不可思議的喜悅和期待問道

“這——是歌詞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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