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的苦修,一分一秒都沒有虛度。
這座專供參賽修士休整的宮殿,始終籠罩在靜謐的氛圍裡,沒有外界的嘈雜,沒有靈氣的紊亂,只有兩道盤膝而坐的身影,各自沉浸在修行之中,互不打擾。
凌嬌坐在宮殿西側的角落,腰背挺直,雙目緊閉,雙手結出簡單的調息印訣,指尖縈繞著極淡的虛空之力。
她一遍遍運轉自身功法,將菩提子殘留的藥力徹底化開,順著經脈匯入丹田,同時不斷感知體內虛空行體的運轉軌跡,嘗試更精準地掌控體質力量。
每一次呼吸,她都在磨合自身與虛空法則的契合度,試圖縮短開啟虛空通道的時間,強化在虛空之中停留的時長。
全程她都沒有分心,氣息平穩得如同深潭,沒有絲毫波動,全身心投入到對體質的打磨之中,連陳平這邊的動靜都未曾察覺。
陳平則坐在宮殿中央的蒲團上,從頭到尾都維持著同一個姿勢,雙目閉合,心神完全沉入體內,沒有半分外放。
他按照自身修行功法的運轉路線,引導著天地間遊離的靈氣,還有玉佩的紫氣,緩緩匯入經脈,再一點點凝練轉化為自身金元,填充進丹田金丹之中。
當第三天的最後一縷霞光透過宮殿窗欞灑落,陳平緩緩睜開了雙眼。
他的眼神依舊平靜,沒有絲毫鋒芒外露,可心底卻莫名生出一股古怪的感覺。
這股感覺很清晰,清晰到他能精準捕捉到自身修為的變化——他的修煉速度,快得離譜。
離譜到完全違背了正常的修行規律,超出了他所有的預期。
陳平立刻凝神內視,將心神徹底沉入丹田,仔細探查金丹的狀態,探查經脈內真元的濃度,探查肉身的強度。
探查過後,結果呈現在他的腦海裡:
短短三天時間,他的修為已經穩穩達到金丹六層圓滿,丹田內的金丹圓潤飽滿,金光內斂。
真元充盈到了極致,經脈被拓寬到同境界極致,肉身筋骨也被真元滋養得愈發強悍。
而他距離金丹七層,只剩下一層薄薄的壁壘,只需一個契機,就能順勢突破,踏入更高的境界。
這個結果,讓陳平心中滿是不可思議。
他很清楚正常修士的修煉進度,即便是他擁有道藏加持,還能吸納玉佩紫氣輔助修行。
想要從金丹六層初期修煉到六層圓滿,即便日夜苦修,也需要三到五個月的時間。
金丹境界的每一層小境界,都需要海量的靈氣堆積,需要漫長的時間打磨根基,絕不可能一蹴而就,更不可能在短短三天內完成跨越。
可眼下,他確確實實只用了三天,就走完了自己數月的修行路。
更關鍵的是,他的修為沒有半點虛浮,境界格外穩固。
不是靠丹藥強行堆砌的虛假圓滿,是真元、肉身、心境完全匹配的真實境界,每一縷金元都凝練至極……
每一寸根基都紮實無比,沒有任何隱患,沒有半點勉強,就像是自然而然水到渠成。
陳平靜坐原地,細細回想這段時間的修行經歷,試圖找出修為突飛猛進的原因。
他記得,在進入星空大比之前,他花費了大量的時間推演上古道藏。
那段時間裡,他看似只是靜坐不動,心神全部放在道藏推演之上,可他的修行功法,始終在無意識地自動運轉,天地靈氣與紫氣,也在持續不斷地被吸入體內,轉化為真元。
道藏推演的過程,耗費了漫長的時光,這段時光裡,他的肉身、真元、根基都在默默積累,從未停歇。
那些日積月累的沉澱,在這三天的專注苦修中,徹底爆發出來,完成了量變到質變的轉化,才讓他的修為實現了跨越式的提升。
陳平想通這一點,心中的疑惑徹底消散。
說起來,一切依舊是他自己的功勞。
只是因為自己不曾感知到,所以有所遺忘……
就在他心緒平復,準備再次閉目修行時,天際依舊傳來一道熟悉的宏大聲音。
石碑名字發生變化。
陳平抬眼望去,目光落在自己的對戰資訊上,瞳孔微微一縮。
他的對手,編號為十二魔天第十天八十一號。
十二魔天這五個字,瞬間勾起了陳平腦海中關於神州遠古的那段慘痛歷史。
遠古時期,十二魔天的魔族集結全部兵力,跨界入侵神州,所過之處,生靈塗炭,宗門盡毀,城池崩塌,無數神州修士奮起反抗,卻依舊死傷慘重。
那場大戰,持續了數百年,神州修士付出了慘痛的代價,才勉強將魔族擊退,保住了神州大地。
可經此一役,神州修行文明大幅衰退,頂尖戰力損失殆盡,天地靈氣日漸枯竭,從此走向沒落,再也沒能恢復往日的榮光。
那場戰爭,被稱為神州最大的劫難,十二魔天,也成為了所有神州修士刻在骨子裡的仇敵。
陳平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他沒想到,在星空大比的賽場之上,竟然能遇到十二魔天的魔族,能親手斬殺這些入侵神州的魔崽子,倒算是一件快意事。
一旁的凌嬌,也在此時睜開了雙眼,她看到石碑上的對戰資訊,轉頭看向陳平,眼中帶著幾分俏皮,開口說道。
“陳大哥,這一場一定要贏哦,要是輸了,你可就不如我了。”
說完,她微微仰頭,露出一口整齊的大白牙,臉上滿是調侃的神情,絲毫沒有因為對手強大而感到緊張。
陳平深深看了凌嬌一眼,心中無奈又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