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落下的瞬間,兩人之間原本隔著的一層淡薄空間薄膜,瞬間消散於天地之間,徹底解除所有阻隔,對戰一觸即發,沒有任何緩衝餘地。
被稱作無的修士,抬眼看向陳平,眼神高傲冷漠,語氣狂妄自大,帶著不可一世的傲氣,全然沒有將陳平放在眼中。
“本尊名為無,記住本尊的名字,本尊手中,不斬無名之輩,你叫甚麼名字?”
在他的認知裡,陳平不過是金丹六層的修為,遠不如自己,根本不配做他的對手,斬殺陳平這樣的修士,對他而言易如反掌,不過是舉手之勞。
陳平輕輕挑了挑眉,心中沒有生出半分怒意,依舊保持著高度警惕。
他清楚地知道,對方敢如此狂妄囂張,必然有對應的強悍實力,絕非虛張聲勢之輩。
他神色平靜,語氣淡然地開口自報姓名。
“陳平,請多指教。”
自始至終,陳平的神經都緊緊繃著,全神貫注盯著對方的一舉一動,不敢有絲毫放鬆。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眼前的無,體內氣息深不可測,如同無底深淵一般,一直在無聲吞噬著周圍的天地氣息,他反覆探查,都無法摸清對方的真實修為底線。
無看著陳平平淡的模樣,眼神中的不屑更加濃重,語氣冰冷地吐出一句話,語氣裡滿是殺意。
“陳平,可以,名字很普通,如此……陳平,你可以死了。”
話音未落,無的手腕微微一動,手中的五尺長劍瞬間出鞘,一道凌厲到極致的劍光閃過,速度快到肉眼根本無法捕捉,甚至連周圍的空間都被這道劍光劃出一道細微的裂痕。
陳平反應極快,察覺到危險的瞬間立刻側身躲避,可劍光的速度實在太快,超出了他的預判,終究沒能完全躲開。
肩膀瞬間出現一道傷口,鮮紅的血液緩緩滲出,順著手臂慢慢滴落。
與此同時,他身後的堅硬地面,被這道劍光直接斬成兩半,裂痕筆直深長,延伸至遠處,地面震動不止,足以看出這一劍的威力之強。
陳平心中一驚,這一劍不僅速度快到極致,威力也遠超想象,輕易就破開了他淬鍊已久的肉身防禦。
要知道,他的肉身經過三元真法淬鍊,已經堪比靈寶!
強度遠超同境界修士,尋常攻擊根本無法傷他分毫,可對方隨手一劍,就能讓他負傷。
但短暫的震驚過後,陳平心中反而湧起一股滾燙的熱血,周身戰意沸騰。
他修行至今,踏入金丹之後,一路過關斬將,遇到的對手大多不堪一擊,他每次出手都要刻意留力,生怕一不小心就將對方打成碎末,早已許久沒有遇到過能讓他全力以赴、盡情戰鬥的對手。
眼前的無,實力強悍,正好能讓他放開手腳一戰,好好檢驗自身突破後的真實實力,也能打磨戰鬥技巧。
無看著陳平肩膀上的傷口,眼中閃過一絲明顯的詫異。
剛才那一劍,他動用了八成力量,本以為能直接將陳平斬成兩段,徹底結束戰鬥,卻沒想到,只在對方肩膀上留下一道淺淡的傷口,傷勢微乎其微,根本沒有造成致命傷害。
他心中滿是不解和震驚,區區金丹六層的修士,肉身怎麼可能強悍到這種地步?
他的劍意攻擊何等凌厲,即便對上普通的元嬰修士,對方若是不全力防禦,也會被直接斬成兩截,陳平的表現,完全超出了他的認知範圍。
即便心中疑惑震驚,無也不願意在氣勢上輸給陳平,他眼神一沉,冷聲開口,語氣中多了幾分認真。
“很好,你是第一個能接住我八成劍意攻擊的人,值得我全力以赴對戰。”
話音落下,無抬手拍向背後的劍匣,劍匣瞬間騰空而起,在天空中平穩展開,六柄樣式各異的飛劍從劍匣中飛出,整齊懸浮在他周身,每一柄飛劍都透著凌厲的劍意,威力不凡。
無手腕輕輕一橫,其中一柄飛劍自動落入他的手中,他握著長劍,語氣帶著幾分傲然,開始介紹手中的飛劍。
“此劍名為無心,乃是我捨棄妻兒,一心踏入劍途之時,師尊贈予我的佩劍,如今已然是極品靈寶,劍長三尺六寸,劍身……”
無還在自顧自地詳細介紹手中的長劍,陳平卻完全沒有這個耐心聽他贅述。
他抬手輕輕一揮,金元運轉,肩膀上的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快速癒合,只留下一道淺淺的血痕。
他不耐煩地掏了掏耳朵,直接開口打斷無的話語。
“我說,你要打就打,報甚麼菜名,囉嗦至極。”
無聞言之後,眼睛瞬間眯起,臉色陰沉下來,周身的劍意驟然變得更加凌厲,一股怒氣從心底升起。
他沒想到,陳平竟然如此粗鄙,全然不懂劍道禮儀,絲毫不給他留半點顏面。
他冷聲道:“粗鄙之人,不過是憑藉一身蠻力僥倖擋下一擊,也敢妄想成仙之種,簡直是痴心妄想。”
陳平聽著他這番長篇大論,頓時目瞪口呆。
眼前這人看著高冷孤傲,一副不近人情的模樣,說起話來卻囉嗦至極,像他之前遇到的一個聒噪故人……不對,是故鳥……
當真是讓人無奈又頭疼。
他不想再繼續浪費時間廢話,周身靈氣猛然湧動,體表瞬間覆蓋一層金色龍鱗鎧甲,鎧甲質地厚實,泛著淡淡金光。
下一秒,陳平腳下猛然發力,身形瞬間消失在原地,速度快到極致,原地只留下一層淡淡的煙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