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陳平與凌嬌被傳送離開的同一時間,神州世界的四大州地界,天地之間突然出現了一場前所未有的異變。
原本晴朗明淨的天空,先是泛起一層淡淡的藍光,藍光從天際邊緣慢慢蔓延,越來越濃郁,越來越厚重,最終凝聚成一道巨大無比的藍色光幕。
這道藍幕鋪天蓋地,橫跨整個神州世界的疆域,將東、南、西、北四大州全部覆蓋,沒有任何一處角落被遺漏,哪怕是深山老林、荒漠戈壁,都能清晰看到這道懸在天際的巨大光幕。
神州世界的所有修士,無論身份高低、修為深淺,無論身處宗門城池還是荒野秘境,全都停下了手中的事情,紛紛抬頭仰望天空,臉上滿是疑惑和震驚。
沒有人知道這道突然出現的光幕究竟是甚麼來歷,也沒有人清楚它出現的目的,整個神州世界,都因為這道光幕陷入了騷動和議論之中。
東州境內,李靈風正在自己的修行洞府中閉關修煉,試圖穩固自身境界,提升修為。
天空異變出現的瞬間,他就感受到了天地靈氣的異常波動,當即終止閉關,快步走出洞府,抬頭望向天際的藍色光幕。
起初,他以為這是尋常的天地異象,是有隱世的大能修士突破境界,引動了天道法則,才出現這般壯觀景象。
畢竟在修仙界,境界突破引發天地異象並不算稀奇,只是眼前的光幕規模實在太大,超出了他以往的認知。
可他盯著光幕持續觀察了許久,發現這道光幕始終穩穩懸在天空,沒有消散的跡象,而且光幕表面慢慢變得模糊,隱約有光影在上面浮動流轉。
光影慢慢凝聚成型,漸漸顯露出人形輪廓,並非是大能突破時的靈氣異象,這讓李靈風心中的疑惑變得更重。
又過了片刻,巨大的藍色光幕自動從中間一分為四,均勻分成四個獨立的區域,每個區域裡面,都清晰顯現出兩道對立的人影,同時還投射出一座由天然天地環境構築而成的擂臺。
場景逼真立體,彷彿就懸浮在眼前,觸手可及。
李靈風徹底呆立在原地,心中掀起驚濤駭浪。
能調動整個神州世界的天地力量,完成跨空間的超大範圍投影,將遠方的對戰場景完整投射到天際,這等手段太過恐怖,超乎想象。
他窮盡認知去判斷,也覺得只有化神境以上的頂尖大能,才能施展這般手段,甚至有可能遠超化神境的層次。
隨著時間推移,光幕上的人影變得越來越清晰,身形姿態、衣著服飾、周身氣息都能看得一清二楚,唯獨人臉被一股神秘力量刻意遮蔽,無法看清具體樣貌。
李靈風緊緊盯著左上角的光幕區域,當看清楚那道人影身上的衣物款式和細節時,他整個人如同被雷擊一般,渾身僵硬,呆立在原地久久無法動彈。
那件衣物的樣式、布料紋理、甚至是衣角的細微磨損痕跡,他都記得無比清楚,那是他消失整整十年的師弟,陳平的專屬衣物。
他絕不會看錯,即便看不清人臉,僅憑這件衣物,他就能百分百確定,光幕上的人,就是他日夜掛念的陳師弟。
十年時間,陳平杳無音信,彷彿人間蒸發一般,他走遍東州各地尋找,都沒有半點線索,甚至已經想到了自己這個師弟……
可如今,陳平竟然以這樣的方式重新出現,還參與了這場橫跨天地的神秘大比,這讓他又驚又喜,心中百感交集。
……
中州作為神州世界的核心區域,匯聚了整個世界最頂尖的各大勢力,整體實力遠超其他三州。
各大勢力的大能長老,在光幕出現的第一時間,就察覺到了天地間的異常,紛紛動用宗門力量,將天際的原始光幕進行二次投影。
他們把投影畫面放大數倍,清晰投射在各自宗門的最高處,既能讓宗門內的弟子清晰觀看對戰場景,又不用費力抬頭仰望,方便至極。
清昊宗作為中州實力最強的頂尖勢力,宗門內的太上長老,在看到光幕分成四塊的瞬間,臉色就陰沉得可怕。
周身壓抑的氣息四散開來,讓整個宗門的溫度都下降了幾分,周圍的弟子連大氣都不敢喘。
清昊宗為了此次星空古路和星空大比,足足籌備了數百年時間,耗費了無數天材地寶和珍稀資源,精心培養了兩名宗門最強道種弟子。
為了讓兩人打下最紮實的根基,擁有更強的大比競爭力,宗門硬生生壓制著兩人的境界,不讓他們突破到元嬰境界,整整耗費了三百年時間潛心打磨。
以這兩名弟子的逆天天賦,三百年時間,即便修煉到化神境都不算難事。
可他們為了遵守星空古路僅限金丹境修士參與的規則,一直強行壓制修為,付出了常人難以想象的堅持和努力。
宗門為了這兩位弟子,幾乎傾盡所有資源,不惜一切代價,就是為了讓他們順利透過星空古路,成功參加星空大比,為宗門爭奪無上榮譽和珍稀機緣。
最終,這兩名弟子確實不負眾望,闖過了兇險的星空古路,成功踏入星空大比的賽場。
可眼前的光幕卻分成了四個區域,這就意味著,除了宗門耗費三百年培養的兩名弟子之外,還有另外兩個人,也獲得了參賽資格,站在了同一個競技舞臺上。
清昊宗太上長老心中又驚又怒,臉色鐵青,周身氣息翻騰。
宗門傾盡三百年心血,耗費無數資源,才換來兩個參賽名額,可竟然還有人能輕鬆獲得資格,和宗門弟子同臺競技。
這對清昊宗而言,無疑是莫大的諷刺,他們三百年的精心籌備和付出,彷彿變成了一個天大的笑話。
他強壓著心中翻湧的怒火,沉聲大喝一聲:“來人!”
聲音如同驚雷般響徹整個宗門,言出法隨,周圍的天地靈氣都隨之震動。
話音剛落,一名宗門長老便憑空出現在他面前,身形恭敬,單膝跪地,臉上沒有半點意外,顯然早已習慣了這般傳喚方式。
“不知太上長老有何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