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陣眼,都出現了裂紋。
裂紋從陣眼的中心向四周擴散,像是蜘蛛網一樣,密密麻麻。
陣眼上的靈光劇烈閃爍,然後熄滅。
陣法的紋路也開始碎裂,石頭地面裂開,碎石飛濺。
至於主心骨的二長老,神魂受到重創的情況下,直接噴出一大口鮮血。
鮮血從他的嘴裡噴出,噴得很遠,濺在地上形成一灘血泊。
他的臉色從慘白變成了灰白,兩眼一黑,陷入了昏迷當中。
他的身體倒下,倒在陣眼上,一動不動。
其餘人受的傷害會低一些,但是也都受到了重創。
其餘兩名金丹長老噴出一口鮮血,但沒有暈過去。
他的身體搖晃,站都站不穩,用手扶著懸崖的牆壁才沒有倒下。
紫府修士們更慘。
他們原本就已經靈力透支,現在神魂又受到重創,直接暈過去大半。
剩下的幾個雖然沒有暈,但也癱坐在地上,動彈不得。
雖沒有暈過去,但是實力已經十不存一。
陳平收回神魂。
金色的光芒從他的頭頂收回,回到他的眉心。
他的臉色微微發白,使用神魂之力也有消耗,但問題不大。
他邁開步子,朝著柳家眾人走來。
他的步伐不快,一步一步,踩在碎石上發出咔嚓咔嚓的聲響。
大嘴跟在他身後,發出冷冽的笑聲。
“呵呵呵呵。”大嘴的笑聲在峽谷中迴盪,帶著殺意,“剛才不是挺厲害嗎?怎麼現在都趴下了?”
一人一鳥,如同神魔降世,無人可擋。
柳焱躲在一旁,看著一人一鳥朝著柳家眾人走來,甚至不敢出言阻止。
他的身體蜷縮在懸崖的一個凹槽裡,雙手抱著頭,身體不停地發抖。
他的牙齒打顫,發出咯咯的聲響。
呼吸急促,心跳快得像要跳出胸腔。
陳平走到第一個紫府修士面前。
這個紫府修士癱坐在地上,眼神驚恐地看著陳平。
他的嘴巴張開,想要說甚麼,但話還沒說出口,陳平已經出手了。
陳平抬起右手,食指和中指併攏,一道金色的劍氣從他的指尖射出。
劍氣很細,只有手指粗,但速度極快。
劍氣穿透了紫府修士的眉心,在他的腦袋上留下一個細小的血洞。
紫府修士的眼神凝固,身體僵硬,然後倒下。
他的臉上還保持著驚恐的表情,眼睛睜得很大,死不瞑目。
陳平沒有停留,繼續向前走。
他走到第二個紫府修士面前。
這個紫府修士已經暈過去了,躺在地上一動不動。
陳平同樣射出一道劍氣,穿透了他的眉心。
第三個,第四個,第五個。
陳平不急不緩地收割著性命,如死神降臨。
他的動作不快,但很精準。
每一道劍氣都射中眉心,每一道劍氣都帶走一條性命。
他的臉上沒有表情,眼神平靜,像是在做一件很普通的事情。
不到三個呼吸,陳平已經殺了十幾個紫府修士。
柳家的兩名金丹修士,看到這一幕,心中大駭。
他們知道,如果留在這裡,只有死路一條。
其中一人抓住昏迷的二長老,將二長老扛在肩上。
他的身體還在搖晃,但咬著牙堅持。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恐懼。
轉身,就要往峽谷深處而去,逃離此地,逃出一條生機。
不曾想,這早就在陳平的算計之中。
大嘴雖不能飛行,但是它掌控空間神通之力。
大嘴的身體周圍出現了空間波動,空氣扭曲,形成了一個透明的波紋。
波紋向四周擴散,將大嘴的身體包裹。
然後,大嘴消失了。
下一刻,大嘴出現在兩名金丹面前,擋住了他們的去路。
三兩下,就纏鬥上了那兩名神魂重創的金丹修士。
大嘴雖然只是四階中品,相當於金丹四層,但它肉身強大,還有空間神通。
光從實力上而言,已經不弱於金丹後期修士……
而兩個金丹修士,神魂受到重創,實力十不存一,根本不是大嘴的對手。
大嘴伸出爪子,抓向其中一名長老的面門。
爪子上帶著空間之力,空氣被撕裂,發出尖銳的聲響。
這名長老連忙躲避,但身體太虛弱,動作慢了半拍。
大嘴的爪子抓在他的肩膀上,撕下一塊肉。
鮮血噴出,長老慘叫一聲,手中的二長老掉在地上。
那個老者想要幫忙,但大嘴的另一隻爪子已經抓了過來。
老者舉劍格擋,但劍被大嘴的爪子抓住,然後被捏碎。
這可是法寶!
老者大驚,連忙後退,但大嘴的空間神通發動,瞬間出現在他身後,一爪抓在他的背上。
老者慘叫一聲,撲倒在地。
大嘴站在兩人中間,發出冷冽的笑聲。
“跑啊,繼續跑啊。”
柳焱眼瞅著這一幕,心中已然崩潰。
他的腦海中一片空白,身體不受控制地發抖。
他知道,如果再不做甚麼,他也會死。
陳平不會放過他,不會放過任何一個柳家的人。
他必須做點甚麼。
柳焱從懸崖的凹槽裡衝出來,狂奔到陳平的面前。
他雙膝跪地,膝蓋撞擊在石頭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他的身體前傾,額頭貼在地上,然後不停地磕頭。
咚咚咚。
他的額頭撞擊地面,發出有節奏的聲響。
每一下都磕得很重,額頭很快就磕破了,鮮血流出來,染紅了地面。
陳平沒有管他,繼續收割著柳家其餘人的性命。
他走到一個還沒死的紫府修士面前,射出一道劍氣。
劍氣穿透眉心,帶走性命。
又走到另一個紫府修士面前,同樣射出一道劍氣。
不到三個呼吸,除了三個柳家的金丹修士沒殺,還有柳焱沒殺,其餘柳家之人,盡數屠戮一空。
地上躺滿了屍體,鮮血流了一地,將石頭地面染成了紅色。
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血腥味,讓人作嘔。
陳平站在柳焱的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柳焱。
柳焱還在磕頭,額頭上的傷口越來越深,鮮血流得滿臉都是。
他的身體不停地發抖,嘴裡發出含糊不清的聲音,像是在唸叨甚麼。
陳平開口。
“磕頭無用,本尊見你似有甚麼話說。”
他的聲音平靜,沒有感情。
“先說吧,如果價值足夠,本尊可以饒你不死。”
他停頓了一下,面帶微笑的補充道。
“畢竟本尊,也不是甚麼嗜殺之人。”
不是嗜殺之人?
柳焱看著周圍一地的屍體,不由地吞了口唾沫。
地上躺著二十多具屍體,每一具屍體都是柳家的人。
他們中有的是紫府修士,有的是築基修士。
他們全死了……
這話說出來,也太……
不過,他沒有資格反駁,他已經被嚇破了膽。
他也認為,柳家到了現在這個地步,不過是咎由自取。
如果柳家不招惹陳平,如果柳家不貪圖凌嬌的體質,如果柳家不在這裡設伏,這一切都不會發生。
但現在說甚麼都晚了。
柳焱五體投地,額頭貼著地面,身體趴在地上,不敢抬頭。
然後小聲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