猿猴群被殺得落荒而逃。
三十二隻烈焰巨猿,死了十一隻,傷了十幾只。
剩下的幾隻見勢不妙,怪叫幾聲,轉身就跑。
它們的速度很快,幾個跳躍就消失在了密林中。
眾人皆有不同程度的受傷。
張德海的左臂被巨猿的拳頭擦了一下,整條手臂都腫了起來。
他的臉色有些蒼白,額頭上冒著冷汗,但咬著牙沒有出聲。
李秀英的傷勢更重,她的右臂從肘部以下被巨猿咬斷了。
斷口處血肉模糊,白色的骨頭露在外面,鮮血不停地往下滴。
此刻她正坐在地上,用左手抓著斷臂,試圖用真元將手臂接上。她的臉上沒有表情,但手指在微微顫抖。
慕容白的傷勢最輕,只是背上被抓了一道口子。
口子不深,但很長,從肩膀一直延伸到腰部。
他的白色長袍被撕開了一個大口子,露出裡面紅色的肌肉。
他的表情很平靜,從儲物袋中取出一瓶丹藥,倒出一粒吞下,然後用真元封住傷口。
當然,還有看似最傷的凌嬌。
這女人上氣不接下氣,全身上下都是血跡。
她的衣服被撕破了好幾處,露出裡面白嫩的面板。
她的臉上也沾滿了血,分不清是她的還是巨猿的。
她的背後還有一道深可見骨的抓傷,傷口很長,從左肩一直到右腰,皮肉翻開著,能看到裡面的肌肉。
這悽慘的模樣,還真有一種我見猶憐的宿命感。
陳平心中直樂呵。
他想看看這凌嬌,到底在耍甚麼花樣。
這看似很重的傷勢,其實都是表面傷。
那些血跡,大部分是巨猿的。
那道抓傷,看起來很嚇人,但實際上只傷到了表皮,沒有傷到肌肉和骨骼。隨便就能用真元和丹藥恢復。
凌嬌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她的臉色很白,嘴唇發紫,身體在微微顫抖。
她的眼睛半閉著,看起來很虛弱,像是隨時都會昏過去。
但陳平注意到,她的呼吸很有規律,心跳也很平穩。
她的手指在偷偷地捏著一個丹藥瓶,瓶口已經開啟了,裡面的丹藥隨時可以倒出來。
眾人原地調理了一陣。
張德海幫李秀英接上了斷臂。
他用真元將斷臂的骨頭對接好,然後用靈力將肌肉和血管連線起來。
這個過程很痛苦,李秀英咬著牙,一聲不吭。她的額頭上青筋暴起,汗水順著臉頰往下流。
慕容白坐在一塊石頭上,閉著眼睛調息。
他的呼吸很均勻,身上的傷口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
他的靈力很充沛,恢復得很快。
凌嬌則繼續裝病。
她躺在地上,一動不動,偶爾發出一聲輕輕的呻吟。
事實上,還沒有恢復多少。
凌嬌突然睜開眼睛,從地上坐了起來。
她的動作很突然,讓眾人都愣了一下。
她掃了一眼眾人,然後開口說道。
“那坐化之地,要不了多久就會消失不見。我們得趁著這個時間,立馬去那坐化之地。否則的話,幻陣再次啟動,下次要看見那坐化之地,得是十年之後。”
她的聲音很急,很認真。
眾人一聽,眼神都變得急迫起來。
十年。
十年之後,誰知道會發生甚麼?
也許他們早就死了,也許他們已經突破到紫府期,看不上這個坐化之地了。
既然來了,那就一定要去看看。
而陳平,一陣無言以對。
原來,是靠著這個理由,忽悠了一群打手進來。
坐化之地?
倒是還真有一個,不過那幻陣很穩定,十年八年裡應該不會消失不見。
這女人,真是出口就是謊話。
慕容白率先站起身,說道。
“事不宜遲,我們趕緊去哪裡,否則的話,機緣就飛走了。”
他的聲音很平穩,但眼中閃過一絲急切。
張德海和李秀英對視一眼。張德海點了點頭,李秀英也點了點頭。
他們決定先緩一緩治療,前往坐化之地要緊。
機緣這種東西,錯過了就沒有了。傷勢可以以後再治,但機緣不會等人。
陳平也是起身,環胸抱劍,對著凌嬌點頭。
凌嬌美眸一亮,嘴角上揚了些許。
一切都在計劃之中,看樣子,今天就要實現自己的目標。
於是,凌嬌帶著眾人,朝著目標地點繼續前行。
……
途中,不停地遇到妖獸,不停地需要戰鬥。
走了不到半個時辰,就遇到了第二波妖獸。
是一群二階的鐵背狼,有二十幾只,速度很快,牙齒很利。
眾人又是一番苦戰,才將它們擊退。
走了不到一個時辰,遇到了第三波妖獸。
是一隻二階上品的獨角蟒,體型巨大,足有二十丈長,水桶粗。
它的鱗片很硬,普通法器根本破不開。眾人費了很大的力氣,才將它斬殺。
小傷添大傷。
眾人不僅疲憊不堪,更是連喘氣的時間都沒有多少。
張德海的左臂又腫了一圈,連抬都抬不起來了。
李秀英的斷臂雖然接上了,但還不能用力,只能用一隻手戰鬥。
慕容白的背上又添了幾道新傷,白色的長袍已經變成了紅色。
凌嬌繼續裝病,看起來比誰都慘,實際上比誰都精神。
時間長了,那對夫妻打了退堂鼓。
張德海停下腳步,喘著粗氣說道。
“不行了,不能再走了。”
他的聲音很疲憊。
“風險實在太大,我們決定要退出。”
他和坐化之地的機緣比起來,他們的命還是更重要一些。
凌嬌聽了,只是小聲說道。
“距離坐化之地,只有十里不到。這可是一尊金丹大能的坐化之地!就這麼放棄,實在可惜……”
她的聲音很輕,很溫柔,帶著一絲遺憾。
陳平嘴角抽了抽。
這女人,心真夠黑的,即便到了現在,還在騙。
那對夫妻聽後,商議了一番。
張德海看著李秀英,李秀英看著張德海。他們的眼神在交流,沒有說話,但彼此都明白對方的意思。
最終,張德海點了點頭。
“好,繼續走。”
他們的想法很簡單。
十里路,不遠了。再堅持一下,就能到了。到了之後,拿到機緣,他們就離開。以後再也不和這個女人合作了。
其餘人想法一致。
慕容白沒有說話,但他的腳步沒有停。他走在最前面,用飛劍開路。
他的速度很快,比之前快了很多,顯然也有些急了。
再次啟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