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個六人小型團隊,為首的是一箇中年男子。
中年男子身材高大,面容方正,穿著一身灰色的道袍,腰間掛著一柄黑色的飛劍。
他的修為是築基大圓滿,氣息很沉穩。
他身後的五個人,修為皆是築基後期,有築基七層的,有築基八層的,也有築基九層的。
中年男子走到陳平面前,抱拳道。
“道友有禮了。”
他的聲音很熱情,很真誠。
“在下劉遠山,是這個小隊的隊長。我們正準備前往蓬萊遺址深處搜尋寶貝,不知道友可有興趣加入?”
陳平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中年男子見陳平沒有拒絕,繼續說道。
“我知曉一處特殊的地方,乃是一名金丹大能的坐化之地。我們幾人去那裡探索完成,將掙個盆滿缽滿!”
他的眼睛亮亮的,語氣裡帶著一絲興奮。
“道友如果有興趣,我們可以分你一份。不多,半成就行。”
陳平看著中年男子,心中覺得有些好笑。
金丹大能的坐化之地?
這種話,他聽得太多了。
在修仙界,十個散修裡有八個說自己知道甚麼秘密寶藏,甚麼大能遺址。
可真正找到的,一個都沒有。
大多數都是騙子,騙人加入隊伍,然後找個機會把人殺了,搶走儲物袋。
陳平委婉地拒絕了中年男子的邀請。
“多謝道友好意,不過我習慣一個人。”
他的聲音很平靜,很客氣。
中年男子見陳平拒絕,也沒有強求。
他笑了笑,抱拳道。
“那祝道友一路順風。”
說完,他帶著五個人走了。
陳平繼續在坊市中行走。
他來此地,是為了找一個人,找那個攤位老闆,找那個女人。
因為只有那個女人,知曉何處有那種特殊的紫色礦石。
他也不信,這樣的場面,那女人不會露面。
陳平找了一處酒樓,點了一壺靈酒。
酒樓很簡陋,是一座兩層高的木屋,一樓是大堂,二樓是包廂。
陳平坐在大堂的角落裡,面前放著一壺靈酒和一碟小靈菜。
靈酒很一般,口感粗糙,有一股澀味。
陳平倒了一杯酒,慢慢地喝著。
他的神識散發出去,覆蓋了整個坊市。
他的神識很強,堪比元嬰境界。
這是他最強的獲取情報的手段。
在他的神識覆蓋下,坊市裡每個人的一舉一動,都逃不過他的感知。
他看到了那個中年男子帶著五個人在坊市的另一頭招攬客人。
他看到了兩個紫府期的修士在一間木屋裡交易丹藥。
他看到了三個散修蹲在路邊,面前擺著幾塊礦石,等著人來買。
然後,他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那是一個女人,穿著一身黑衣,頭上戴著黑色薄紗,遮擋著面容。
她的身形很瘦削,肩膀很窄,腰很細。
她的修為是築基六層。
亦如那個時候的打扮一樣。
唯一不同的地方,就是她的修為,從剛入築基境界,到築基六層。
這個速度,也算是中規中矩。
陳平眼睛一亮。
他默不出聲地下了酒樓,朝著女人的方向靠攏。
……
對於凌嬌來說,今天運氣屬實不好。
她站在坊市的角落裡,面前擺著一個攤位。
攤位上鋪著一塊灰色的布,布上放著幾塊礦石、幾株靈藥、幾枚玉簡。
東西不多,品相也一般,看起來毫不起眼。
她的心情很差。
她們這種散修,獲取一點資源,都是刀尖上跳舞。
稍微不注意,就有身死道消的風險。
而今天,又因為自己這張臉,得罪了人。
凌嬌嘆了口氣。
如果實力背景足夠,美貌極為出眾,是加分項,是眾人所仰慕的存在。
如果實力背景不夠,美貌極為出眾,那就是災禍,是那些有著特殊癖好的強大修士的收藏品。
她就是如此。
相貌太過出眾,導致所有男人見她的面,第一時間想到的不是和她平等交流,而是想方設法地得到她。
今天亦是如此。
她不過是想加入那個柳家的家族隊伍,利用柳家的威名震懾宵小,從而省去不少麻煩。
柳家是附近的一個修仙家族,有紫府期的老祖坐鎮,在方圓千里之內頗有勢力。
凌嬌以為,加入柳家的隊伍,就能避免那些不必要的麻煩。
可是,她本以為那柳家公子是正人君子,是和其他男人不一樣的存在。
畢竟二人私底下經常有來往,也經常一同去探險。
可是今天早上,她無意中聽到了柳家下人的對話。
【柳家公子計劃了數年,就等今天收網。】
【聽說就是為了一個女人,一個極為漂亮的女人。】
【可不是嗎,柳公子無意中看到了女人薄紗下的面容,被迷得神魂顛倒。回來後,更是瘋癲了幾日,說是見到了天人降世。】
【是啊,日思夜想的,估摸著就為了將女人佔為己有。】
【今天時間成熟,女人主動上鉤,怕自己逃不出公子的手掌心了。】
凌嬌聽到這裡,傷心不已。
她沒有想到,那個在她面前一直彬彬有禮、溫文爾雅的柳家公子,竟然是這樣的人。
那些溫柔,那些關心,那些體貼,全部都是裝出來的。
目的只有一個,就是得到她的身體。
沒辦法,她只好改頭換面,偷偷逃走。
現在,她換了一身衣服,換了一塊麵紗,躲在這個角落裡擺攤。
她打算放棄這次遺址的探索,等風頭過了再說。
就在她打算收攤離開的時候,一個聲音在她耳邊響起。
“道友,好久不見!”
凌嬌的身體僵住了。
那聲音很平靜,很沉穩,帶著一絲熟悉。
她抬起頭,看到一個年輕人站在她的攤位前。
年輕人穿著一身青色的道袍,面容清秀,眼神深邃。
他的修為是築基八層,氣息很平穩。
站在那裡,雙手背在身後,嘴角掛著一絲淡淡的笑容。
凌嬌盯著年輕人的臉看了好一會兒,然後,她的眼睛猛地瞪大了。
“是你!”
她的聲音裡帶著一絲驚訝,一絲驚喜。
“那位……那位前輩!”
陳平笑了笑。
“別叫前輩,叫道友就行。”
他在凌嬌的攤位前蹲下,拿起一塊礦石看了看,又放下。
他的動作很隨意,很自然。
“怎麼樣,最近生意還好嗎?”
凌嬌回過神來,連連點頭。
“還好還好。多謝前輩……多謝道友關心。”
她的聲音有些緊張。
她知道眼前這個年輕人雖然看起來只有築基八層,但實際修為遠不止於此。
陳平看了看四周,壓低聲音道。
“這次來,還是為了那件事。那紫色礦石,你還有線索嗎?”
凌嬌想了想,點了點頭。
“有。不過這次的地方,比上次更危險。”
陳平笑了。
“危險不是問題。你帶路就行。”
凌嬌猶豫了一下,然後站起身,收起了攤位。
“好。我帶你去。”
她的聲音很堅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