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是……那枚黑紅色的石塊,破開了一些縫隙。
陳平走到紫土地的角落,蹲下身,看著地上的那枚石頭。
石頭有拳頭大小,通體呈黑紅色,表面粗糙,佈滿了細密的紋路。
石頭的形狀很不規則,像一顆放大了的棗子。
石頭的表面有幾道裂縫,裂縫不大,只有頭髮絲那麼細。
陳平對這枚石頭,可是有非常深的記憶。
是那個幼年的朱厭,被自己打敗後,得來的寶貝。
當時他得到這個玩意,就感覺裡面有生命的跡象。
不過因為跡象太過微弱,他就將其放在紫土地上,讓其吸收紫氣,從而提升生命力。
最後有機會像那幾個噬魂蟲卵一樣,孵化出來。
事實上,陳平一直沒有管過這枚黑紅石頭。
他把它扔在紫土地的角落裡,就再也沒有管過。
紫土地會自動給上面的東西輸送紫氣,不需要他操心。
之所以關注到它,還是因為前幾日進入紫土地,觀察先天靈果是否成熟的時候,聽到了咔嚓的聲音。
那聲音很輕,很脆,像蛋殼裂開的聲音。
然後,他就發現了這石塊,竟是像蛋一樣,裂出了縫隙。
而隨著時間的推移,這個縫隙也就越來越大。
“主人,那藍果子,大嘴可是饞了好久了。”
大嘴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打斷了陳平的思緒。
“您就這麼全部給摘了,也不知道給大嘴留一兩個的。”
陳平回過頭,看著大嘴。
這貨也是不要臉。
明明受的傷已經好得差不多,卻還是全身包裹著布條,裹得嚴嚴實實的。
布條從脖子一直纏到腳,只露出一個腦袋和兩隻爪子。
不知道的,還以為它重傷瀕死。
它甚至走路還一瘸一拐的,一瘸一拐地走到陳平身邊,用腦袋蹭了蹭陳平的腿,就為了博取陳平的同情。
陳平可不吃這一套。
他抬起腳,對著大嘴的屁股就是一腳。
大嘴被踹得往前踉蹌了好幾步,翅膀撲稜了好幾下才穩住身形。
它回過頭,看著陳平,眼中滿是委屈。
陳平沒有停。
他又踹了一腳,接著又是一腳。
連環踢,一腳接一腳,踹得大嘴連連求饒。
“主人別踢了!別踢了!大嘴錯了!大嘴不要了!”
陳平這才停下來。
他收回腳,看著大嘴,心中有些無奈。
自己如此光明磊落、深明大義的人,怎麼搞個靈寵,如此的猥瑣,如此的不要臉皮呢?
實在是奇怪……
大嘴口中低聲碎著嘴子,然後不情不願地走到了自己搭建的巢穴旁。
這傢伙也是夠奢侈。
整個巢穴,是用各種珍貴的靈樹樹葉和樹枝搭建的。
每一根樹枝拿出去,都可以用來打造一件靈寶,價值連城。
而它,仗著陳平不管它,膽子也是越來越大。
甚至還摘取了扶桑神樹的樹枝,搭建了一個簡易的落腳支架,實在是高調。
陳平也就由它去了。
反正,它再怎麼折騰,裡面的靈樹隨便就能恢復正常。
就比如說自己養的噬魂蟲。
如今已有一萬餘隻。
這麼多噬魂蟲,隨便就能啃噬完一片養魂樹林的樹葉。
而真實情況是怎麼樣呢?
在紫土地上生長速度達到五百倍的養魂樹,非但樹葉沒有減少,反而枝繁葉茂,越來越多。
咔嚓……
更加響亮的破殼聲傳來。
那聲音很大,很脆,像一塊石頭被劈成了兩半。
緊跟著,是一股古老而又蠻荒的氣息傳來,瞬間覆蓋了整個紫土地。
那股氣息很沉重,很壓抑,像一座大山壓在胸口。
陳平感覺呼吸都有些困難,體內的金元運轉也變得滯澀。
紫土地上的靈樹在這股氣息的壓迫下,枝葉開始顫抖,發出沙沙的聲響。
就連裝病的大嘴,也是立馬褪去了所有的偽裝。
它身上的布條被它一把扯掉,露出下面完好的羽毛。
它的翅膀張開,身體繃緊,眼睛死死地盯著那枚裂開的石頭。
它的身形一閃,就護在了陳平身前。
“主人,不對勁。大嘴感覺到有可怕的東西出現!”
它的聲音很嚴肅,很緊張,和剛才那副猥瑣的樣子判若兩鳥。
可怕的東西?
陳平自然也是有所感覺。
那股氣息確實可怕,古老而蠻荒,像是從遠古時代穿越時空傳來的。
但在這股可怕的氣息中,陳平感覺到了一種親切。
那是一種很奇怪的感覺,就像是面對一個認識了很多年的老朋友。
不是因為熟悉,而是因為某種深層次的聯絡。
或許是因為被紫土地洗禮過吧,所以對於他而言,這個生靈格外親切。
然後,一陣一陣的黑色波紋從石頭上散開。
波紋很密,一圈一圈的,像水面上的漣漪。
波紋所過之處,空氣都在震顫,發出嗡嗡的聲響。
然後,縫隙越來越大。
石頭表面的裂紋開始擴散,從幾條變成了幾十條,從幾十條變成了幾百條。
裂紋像蛛網一樣佈滿了整個石頭表面。
然後,石頭徹底碎開了。
碎片四散飛濺,落在地上,發出叮叮噹噹的聲響。
從石頭裡面,跳出了一隻一尺高大的猴子。
猴子的毛是黃色的,金黃色的,在光下閃閃發光。
它的眼睛很大,很亮,瞳孔是黑色的,像兩顆黑寶石。
它的四肢很細,但很有力,爪子上長著鋒利的指甲。
它的尾巴很長,足有一尺半,捲成一個圈,搭在背上。
是一個黃毛猴子,而不是朱厭那般的白紅毛猴子。
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