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霜鎧甲覆蓋全身,寒氣森然,每一步踏下,擂臺地面都凝結出冰層,冰刺叢生。
面對這聲勢更勝從前……
兼具體型,力量與極寒屬性的衝鋒,陳平臉上露出了些許不耐。
他輕輕搖頭,低語道。
“冥頑不靈。”
他不再保留。
覆蓋金色龍鱗的右手抬起,五指虛張,掌心之中,一點雷光驟然亮起。
噼啪!
一柄長約三尺,通體繚繞著銀色電蛇的飛劍,憑空出現在他手中。
飛劍樣式古樸,正是他常用的元雷飛劍之一。
就在趙鎮嶽化身的寒霜蠻象衝至陳平身前不足五丈,那慘白的冰息即將噴吐到他身上時……
陳平手腕輕輕一抖。
“去。”
元雷飛劍化作一道銀色閃電,撕裂空氣,發出尖銳的雷鳴。
最簡單的一記直刺,帶來了最致命的危機!
目標,直指寒霜蠻象頭顱正中,那白色毛髮覆蓋下的額頭。
快!
極致的快!
姬理嶽只看到銀光一閃,甚至來不及做出任何格擋或閃避,那柄飛劍就已到了眼前。
他體表那層看似堅固的寒霜鎧甲,在飛劍附著的銀色雷光面前,被輕易洞穿。
“噗嗤!”
利刃入肉聲。
飛劍精準地刺入了姬理嶽的眉心上方三寸之處——那裡並非致命要害,但卻是此刻狂暴狀態下,靈力運轉和神識連線的關鍵節點。
銀色雷光瞬間爆發,順著劍身侵入其體內。
“呃……嗬……”
姬理嶽前衝的狂暴勢頭戛然而止。
他龐大的身軀劇烈地顫抖,覆蓋全身的白色毛髮和寒霜鎧甲如同潮水般褪去,消散。
他眼中的慘白迅速褪去,恢復了原本的眼眸,但其中充滿了痛苦和難以置信。
他張了張嘴,卻只吐出一口帶著冰渣和電芒的血沫。
然後,他那小山般的身軀向後仰倒,“轟隆”一聲,重重砸在冰冷的擂臺上,震起一片冰塵。
他雙目圓睜,口中白沫混合著鮮血不斷湧出,身體抽搐著,已徹底失去了意識。
從他發動決死衝鋒,到被一劍擊倒,整個過程,不過一個呼吸。
擂臺上,寒風未散,冰霜猶在,但那股狂暴的氣息,已然消失無蹤。
只剩下陳平平靜地站在原地,抬手召回那柄依舊跳躍著電蛇的元雷飛劍,劍身光潔如新。
全場,死寂。
所有人都被這急轉直下的結局驚呆了。
本以為會是一場龍爭虎鬥,畢竟姬理嶽展現出的實力,遠超之前的王藍,尤其是第二次變身後的寒霜蠻象形態,那威勢讓許多金丹修士都感到心悸。
可結果呢?
陳平,依舊是陳平。
從始至終,他只動用了那覆蓋金鱗的神通,踢了一腳,拍了一掌,最後,出了一劍。
僅僅一劍,便破開了姬理嶽最終的拼命形態,將其徹底擊潰。
短暫的沉寂,如同暴風雨前的寧靜。
“好——運——哥——!”
“好運哥!!!”
“一劍!又是一劍!”
“十二皇子也敗了!敗得這麼幹脆!”
“那金鱗神通太強了!肉身硬撼法寶和神通!”
“還有最後那一劍……太快了!”
“前五穩了!不,看這勢頭,前三都有可能!”
聲浪一波高過一波,“好運哥”三個字,不再是調侃,不再是戲稱,而是成為了在場無數修士口中,帶著由衷敬畏和狂熱的稱號。
陳平對身後的聲浪恍若未聞。
他看了一眼擂臺上昏迷不醒,被迅速抬走的姬理嶽,收起元雷飛劍,轉身,一步步走下擂臺。
金色的鱗片早已隱去,他的氣息平穩如初,彷彿剛才那場戰鬥,只是散了散步。
但他的名字,和他那深不可測的實力,已然刻在了在場每一個人的心中。
真正的強者,無需多言。
勝過姬理嶽,陳平踏入了四強。
他需要面對今日最後一名對手。
勝者將在三日後參加總決賽。這次大比確實讓人意外。
皇室的天驕通常不屑於參與,獎勵和經驗對他們而言都太微薄。
但這次,不止一位皇子下場。就像現在,陳平的對手,依舊是皇室成員。
十皇子——姬理昶。
他只是站在陳平對面,擂臺周圍的看臺上便爆發出持續的歡呼。
聲音嘈雜,其中夾雜著對姬理昶事蹟的介紹。
“聽說十皇子覺醒了特殊皇家血脈!”
“那可不,十皇子可是紫府境未嘗一敗!”
“我還聽說,十皇子曾獨戰三頭四階妖獸圍攻而不死!”
“十皇子可是天驕榜第三,這下子,好運哥的怕是到頭了!”
“千萬別和別人說啊,聽說十皇子掌握人族頂級神通!”
“這算甚麼!他可以凝聚金性已超一個甲子!誓要結出最強金丹!本命法寶還是靈寶!天生的戰鬥意識就遠超普通人!”
那些話語絮絮叨叨,不絕於耳。
一些講述者臉上帶著光,彷彿訴說皇子的事蹟本身就是一種榮耀。
姬理昶站得筆直,頭顱微揚,目光垂落,帶著明顯的不屑。
他伸出右手,食指與中指併攏,成劍指狀,隔空指向陳平,語氣倨傲。
“我那不成器的十二弟,輸給你,也算正常。”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個弧度,“所以,今天我陪你玩玩。希望,你不要認輸得太快。”
陳平扯了扯嘴角,發出一聲清晰的冷笑。
“不論你在紫府境取得了多不起的成就……”
他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壓過了嘈雜,“你也終究只是個紫府修士。”
他往前踏了半步,繼續說:“聽說你紫府境未嘗一敗?想走無敵路入金丹?”
陳平搖了搖頭,眼神平靜地看著姬理昶。
“在沒有遇到我之前,你或許……還真有這個可能。”
一旁的裁判驚訝地看了陳平一眼。
這番話說得如此直接,如此鋒利,近乎囂張。
這個被稱作“好運哥”的修士,何時變得如此張揚?
姬理昶臉上的笑容深了一些,沒有反駁,只是輕輕點頭。
“沒錯,我確實是紫府境。”他手指依舊指著陳平,“可你,也同樣是紫府境。”
裁判不再等待,高舉右手,然後猛地揮下。
“開始!”
話音未落,姬理昶的身影已經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