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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4章 第756章 你們……惹不起

2026-02-16 作者:愛吃土豆的騰騰

“嗤……”

劍尖從陳平指間滑出來,帶出一串細小的火星。

劍一連退三步。

他低頭看著手裡的金煌劍。

劍身上的金光已經徹底熄滅,變回了銀白色。

劍身中段,被手指夾住的地方,留下了兩道淺淺的凹痕。

劍一抬起頭,看向陳平。

他看著陳平的臉,看著陳平的眼睛,看著陳平那兩根手指。

然後,他緩緩地,緩緩地,收劍歸鞘。

“鋥”一聲輕響,劍入鞘。

劍一對著陳平,拱手。

彎下腰,背脊彎成一個很深的弧度。他的聲音沙啞,乾澀,但很清晰。

“我輸了。”

全場譁然。

所有人都站了起來,所有人都伸著頭,所有人都想看清楚擂臺上那個人,那個用兩根手指夾住劍一全力一劍的人。

“誰?他是誰?”

“青雲宗的!叫陳平!”

“紫府六層?你確定是紫府六層?”

“兩根手指!就兩根手指!”

“劍一認輸了!劍一親口認輸了!”

議論聲,驚呼聲,質疑聲,混雜在一起,像一鍋煮沸的水。

御劍宗那邊,死一樣的寂靜。

所有弟子都站著,一動不動,像一群雕像。

他們臉上的表情凝固了,憤怒,震驚,茫然,最後都變成了灰敗。

他們看著擂臺上的劍一,看著劍一彎下的腰,看著劍一手中那柄黯淡的劍。

輸了。

第一輪,就輸了。

掉進敗者組了。

裁判站在擂臺邊,嘴巴張著,半天沒合上。

他手裡捏著的玉簡,“啪嗒”一聲掉在了地上。

他猛地回過神,彎腰撿起玉簡,清了清嗓子,聲音還是有點抖。

“青……青雲宗勝!”

聲音透過擴音陣法傳遍全場。

青雲宗這邊,短暫的寂靜後,爆發出歡呼。

金焱一拳捶在地上,砸出一個坑。

白袁長長吐出一口氣,閉上了眼。

陳平對劍一點了點頭,轉身走下擂臺。

所過之處,人群自動分開一條路。所有人都在看他,目光裡有敬畏,有好奇,有恐懼,有嫉妒。

陳平回到青雲宗觀戰區。金焱衝上來想拍他的肩,手舉到一半又停住了,嘿嘿傻笑。

白袁睜開眼,看著他,眼神複雜,最後化作一聲嘆息。

“陳師弟,你藏得太深了。”

陳平笑了笑,沒說話。他在自己的位置坐下,閉目養神。

而觀眾臺上,關於他的議論,才剛剛開始。

裁判嚥了口唾沫,彎腰撿起掉在地上的玉簡,拍了拍灰,然後深吸一口氣,對著擴音陣法說。

“青雲宗勝,積一分。”

聲音傳開,演武場裡的喧譁聲稍微低了一點。

無數道目光追著陳平,看他走回青雲宗的區域,看他坐下,看他閉眼。

交頭接耳的聲音嗡嗡響,像一大群蜜蜂。

確實太出人預料了。陳平,紫府六層。

劍一,紫府七層,還是劍修。

按常理,劍修打同階修士都有優勢,越階戰鬥也不稀奇。

可結果呢?

一招。

不,連一招都算不上。劍一全力一擊,被兩根手指夾住了。然後劍一就認輸了。

這差距,大得讓人腦子發懵。

有幾個坐在高處觀戰的老修士,眯著眼,手指掐算著甚麼。他們看著陳平的方向,低聲交談。

“紫府六層?真是六層?”

“氣息確實是六層,穩得很。”

“可那手段……不像六層。”

“要麼是隱匿了修為,要麼……就是根基紮實到可怕。”

“青雲宗……甚麼時候出了這種人物?”

議論聲中,第一輪剩下的比賽繼續。

可大家的注意力明顯散了,時不時就瞟向青雲宗那邊。

時間一點點過去。太陽爬到頭頂,又慢慢西斜。

第一輪所有比賽結束。裁判宣佈了晉級名單和敗者組名單。

御劍宗在敗者組。劍一帶著御劍宗的人,默默離場。

走的時候,沒人說話,所有人的臉色都很難看。

陳平也站了起來。他對白芷說。

“走吧,繼續找。”

白芷點頭,眼睛裡的光暗了一下。她知道,姐姐還沒找到。

這兩天,他們比完賽就在城裡找。客棧,酒樓,茶館,店鋪,巷子,能找的地方都找了。

可一點痕跡都沒有,白月就像蒸發了一樣。

一群人離開大比現場,匯入街上的人流。

大比期間,皇城熱鬧得過分。街上擠滿了人,各宗各派的修士,穿著不同的衣服,操著不同的口音。

街邊擺滿了攤子,賣丹藥的,賣符籙的,賣法器的,賣靈草靈礦的,吆喝聲此起彼伏。

陳平走在前頭,白芷跟在他旁邊,金焱和白袁落後半步。

他們沒說話,只是用眼睛掃視著四周。

白芷尤其仔細,每一個路過的人,她都要多看兩眼,希望能看到姐姐的身影。

走了兩條街,拐進一條稍微安靜點的巷子。

巷子深處有一家醫館,門面很小,招牌舊得掉漆,寫著“仁心堂”三個字。這是他們昨天發現的線索。

一個賣符籙的老婆婆說,前幾天晚上,看見一個穿白衣服,長得很好看的姑娘,扶著牆走到這家醫館門口,然後就進去了。

醫館的門虛掩著。

陳平推門進去。

裡面光線很暗,有一股濃濃的藥草味。櫃檯後面坐著一個乾瘦的老頭,戴著圓眼鏡,正在翻一本發黃的賬本。

聽見門響,他抬起頭,看見陳平四人,愣了一下。

“幾位……看病還是抓藥?”

老頭放下賬本,站起來。

陳平走到櫃檯前,從懷裡掏出一張畫像,攤開。

畫上是白月,畫得很像,眉眼生動。

“老先生,請問,前幾天晚上,有沒有見過這位姑娘?”

陳平問,聲音很平和。

老頭的目光落在畫像上,眼皮跳了一下。

他很快移開視線,低下頭,假裝整理櫃檯上的藥杵。

“沒……沒見過。”

老頭說,聲音有點幹。

陳平盯著他。老頭的手在抖,雖然抖得很輕微。

“老先生,”陳平又開口,聲音還是平的,但透出一股壓力,“這位姑娘是我師妹,失蹤幾天了。我們很擔心。如果您見過,請告訴我們,必有重謝。”

老頭額頭上冒出汗來。他掏出手帕擦了擦,嘴唇嚅動了幾下,想說點甚麼,又咽了回去。他的眼神飄忽,不敢看陳平,也不敢看畫像。

白芷上前一步,聲音帶著哭腔:“老先生,求求您,那是我姐姐……您要是知道甚麼,告訴我好不好?我求您了……”

她說著就要跪下。

老頭嚇了一跳,連忙擺手:“別別別……姑娘,使不得……”

他看看白芷,又看看陳平,再看看門外,臉上露出掙扎的神色。最後,他咬了咬牙,壓低聲音說。

“幾位……不是我不說,是……是我不能說啊。那位姑娘……她是被帶走的。帶走她的人……我惹不起。你們……你們也惹不起。聽我一句勸,別找了……回去吧。”

陳平的心沉了下去。他其實已經有預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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