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靈風看著陳平,又看了看地上那五十個裝著菩提子的玉盒。
之前對陳平“半年驚喜”的懷疑,此刻如同陽光下的冰雪,迅速消融。
能隨手拿出五百枚菩提子的人,再說出能批次造就紫府修士的話,似乎……也不再是那麼的天方夜譚?
一股難以抑制的激動和熱切,從李靈風心底湧起。
他猛地站起身,因為動作太急,椅子都被帶得向後挪了半尺,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陳師弟!”
李靈風的聲音因激動而有些變調。
他快步走到陳平面前,緊緊抓住陳平的雙臂,目光灼熱。
“你……你此話當真?半年?只需半年?”
“當真。”
陳平任由他抓著,平靜點頭。
“半年後,見分曉。”
“好!好!好!”
李靈風連說三個好字,鬆開手,在原地踱了兩步,臉上因激動而泛起紅潮。
“陳師弟,你若真能辦成此事,你便是青雲宗中興的最大功臣!”
“宗門上下,永感大恩!”
他看向地上的玉盒,又看向陳平,深吸幾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菩提子之事,我立刻去辦!”
“分配名單我會親自擬定,保證每一枚都用在刀刃上!”
“紫府丹,我會嚴令封存,未經你同意,絕不動用!”
趙元啟也站起身,朝著陳平鄭重一禮:
“陳師弟,宗門存亡,繫於你身。我代宗門,先行謝過。”
他的語氣誠懇。
眼神深處卻依舊縈繞著那抹難以消散的複雜。
變數,天大的變數。
這場原本在他看來勝算渺茫、註定慘淡收場的戰爭,似乎真的出現了一道刺破黑暗的強光。
而這光的源頭,便是眼前這個越來越看不透的師弟。
陳平拱手還禮。
“二位師兄言重了。我也是青雲宗一份子,分內之事。”
商議既定,李靈風迫不及待地開始收攏地上的玉盒。
他動作小心,彷彿在對待易碎的珍寶,將玉盒一個個收入自己的儲物戒指中。
趙元啟在一旁協助。
陳平見事情交代完畢,便提出告辭。
他還想去見見白芷。
離開掌門大殿,陳平駕馭遁光,朝著白芷所在的山峰飛去。
白芷的洞府位於宗門較為清靜的一處側峰,環境優雅,靈氣也算充裕。
陳平按下遁光,落在洞府前的庭院中。
庭院內種植著一些低階的靈花異草,打理得井井有條。
但此刻洞府石門緊閉,門前也沒有值守的童子。
陳平微微蹙眉,正欲上前叩門。
旁邊一間偏房的門“吱呀”一聲開了。
一名身穿淡綠色裙裳、修為在煉氣後期的年輕女修走了出來。
女修容貌清秀,看到陳平,先是一愣,隨即認出了他。
臉上立刻露出恭敬之色,快步上前行禮。
“晚輩柳芸,拜見陳師叔。”
陳平記得她,是白芷新收的徒弟,資質不錯,性情溫婉,白芷頗為喜愛。
“免禮。”
陳平抬手虛扶。
“你師父可在洞府中?”
柳芸臉上露出歉然之色,恭敬答道。
“回稟陳師叔,師父她……半月前接到宗門調令,前往東方‘玄鐵礦區’執行駐守任務了。”
“師父說,此次任務週期不定,短則數月,長則……可能需一年半載才能返回。”
陳平聞言,心中掠過一絲失望。
兩年未見,本以為回來便能相見,沒想到卻是錯過了。
東方玄鐵礦區,他知道,那是靠近前線的一處重要資源點。
如今戰事吃緊,派白芷這樣的資深築基中期修士前去駐守,也在情理之中。
只是那裡風險不小。
“玄鐵礦區……如今局勢如何?”
陳平問道。
柳芸臉上閃過一絲憂色。
“聽師父臨走前說,那邊衝突不斷,雲水宗的巡邏隊時常越界騷擾,小規模戰鬥時有發生。”
“不過有宗門大陣依託,暫時還能守住。”
陳平點點頭,心中稍安。
白芷修為不弱,鬥法經驗也算豐富。
只要不是遭遇對方紫府修士刻意針對,自保應當無虞。
他沉吟片刻,從儲物戒指中取出一個較小的玉盒,遞給柳芸。
“這裡面是五枚菩提子,對你師父的修行略有裨益。”
“她回來之後,你務必親手交給她,不可遺失,更不可讓旁人知曉。”
陳平語氣平淡,但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
柳芸聽到“菩提子”三字,嬌軀一震,眼中露出駭然之色。
她雖只是煉氣修士,但也聽過菩提子的大名!
那是連築基師叔們都夢寐以求的寶物!
陳師叔一出手就是五枚?還要自己轉交?
她不敢多問,也不敢多想。
連忙伸出雙手,小心翼翼地接過玉盒,緊緊抱在懷中,如同抱著世上最珍貴的東西。
她深深低下頭,聲音帶著顫抖和無比的鄭重:
“請陳師叔放心!晚輩以性命擔保,必不辱命!定親手將寶物呈予師父!”
“嗯。”
陳平應了一聲,不再多言,轉身駕馭遁光離去。
見不到白芷,雖有遺憾,但也無妨。來日方長。
接下來,他要去靈植堂看看。
兩年未歸,不知劉小云將那裡打理得如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