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天後……
陳平的身影,出現在一片荒涼的山地區域。
他早已改換了形貌。
利用三階面具帶來的隱蔽修為效果。
再加上他對肌肉骨骼的細微調整……
如今的他,變成了一個面色略顯蠟黃、眼角帶著細密皺紋、身材中等、看上去有些飽經風霜的中年修士。
此外,身上穿著普通的灰色法袍,腳下飛劍也換成了品質一般的二階上品母飛劍。
顯露在外的修為,壓制在築基大圓滿境界。
這個境界不算太低,足以讓一些宵小之徒掂量掂量,不敢輕易招惹……
同時又不會像紫府修士那樣引人注目,可以更好地隱藏真實實力,在關鍵時刻起到出其不意的效果。
按照地圖指引,前方那片如同被巨斧劈開、直插雲霄的陡峭懸崖之上,就是太虛門掌控的大型坊市——懸空坊。
陳平收斂氣息,降下飛劍高度,落在懸崖底部。
抬頭望去,懸崖高逾千丈,巖壁光滑如鏡,只有一些粗大的鐵索和偶爾凸起的石臺,可供煉氣期修士借力攀爬。
不少煉氣修士正如同螞蟻一般,艱難地沿著鐵索向上攀登。
而對於築基修士而言,則可直接御器飛行,輕鬆抵達崖頂。
陳平沒有猶豫,腳下飛劍再次亮起微光,託著他緩緩上升,很快便來到了懸崖之巔。
白色巨石壘砌而成的坊市入口,出現在眼前。
入口上方,龍飛鳳舞地刻著“懸空坊”三個大字。
門口站著兩名身穿太虛門道袍的守門弟子,皆有煉氣大圓滿的修為。
陳平邁步正要進入,那兩名弟子卻同時橫跨一步,攔在了他的面前。
陳平停下腳步,臉上適當地露出一絲困惑,看向二人。
其中一名臉頰瘦削的弟子,上下打量了陳平一番,眼神裡沒有絲毫對築基大圓滿修士應有的恭敬,反而帶著一種顯而易見的不耐煩,粗聲粗氣地說道。
“進入坊市,需出示本坊特製的進出玉碟。這位道友,你有嗎?”
陳平一愣。
進出玉碟?
他遊歷過的坊市不在少數,從未聽說過進入坊市還需要甚麼特製的玉碟。
這規矩實在是離譜。
難不成這太虛門坊市,有甚麼與眾不同之處不成?
他看著眼前這兩名煉氣期弟子,對方的表情不像是在開玩笑,眼神深處甚至藏著有恃無恐的意味。
看他的樣子,也像是在看一隻肥雞………
陳平立刻明白了。
這不是坊市的甚麼狗屁規矩,而是這兩隻“臭蟲”在藉機勒索生面孔,掙點外快。
這太虛門的弟子,竟是如此囂張跋扈?
連對修為遠高於他們的陌生修士,都敢這般明目張膽地敲詐?
陳平心中升起一股荒謬感,同時對此地宗門的觀感瞬間降到了谷底。
他甚至有點懷疑,選擇來這裡處理丹藥,是不是一個錯誤的決定。
不過,他此行的目的是交易,不想節外生枝。
抱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態,陳平從儲物袋中取出十枚下品靈石,遞了過去,語氣平淡。
“二位道友,我初來貴地,不知其中門路,也不知要通關玉蝶……不如這樣,這是十枚靈石,二位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行個方便。”
那瘦削弟子瞥了一眼陳平手中的靈石,非但沒有接過,反而嗤笑一聲,臉上露出更加明顯的貪婪之色。
“十枚靈石?你打發叫花子呢?這點靈石,連玉碟的邊角料都買不到!看你面生,又是築基圓滿,想必也不缺這點靈石。”
“痛快點兒,一百枚下品靈石,我們兄弟就給你辦理玉碟,保你在這懸空坊內暢通無阻。”
另一名弟子也抱著臂膀,斜眼看著陳平,一副吃定了他的模樣。
陳平的臉色沉了下來。
他不想惹事,但絕不代表怕事。
這兩隻螻蟻,仗著太虛門的背景,竟敢如此得寸進尺。
他不再廢話,築基大圓滿的靈壓瞬間釋放而出,如同無形的山巒,精準地壓在兩名煉氣弟子身上。
同時,一道冰冷的傳音直接送入他們腦海。
“一百枚靈石?可以。不過,你們有沒有命花?信不信我現在就宰了你們,然後轉身就走。”
“你們猜,太虛門會不會為了你們兩個煉氣期的守門弟子,去追殺一個築基大圓滿的散修,給你們一個所謂的‘交代’?”
“轟!”
兩名弟子,只覺得一股恐怖壓力驟然降臨,渾身骨骼都發出不堪重負的“咯咯”聲,丹田內的靈氣瞬間凝滯,連呼吸都變得極其困難。
那冰冷的傳音更是如同死神的低語,直接凍徹了他們的靈魂。
直到此刻,他們才猛地驚醒,眼前這個看似普通的中年修士,絕非他們平日裡欺負的那些沒甚麼背景的軟柿子,而是一個動動手指就能碾死他們的狠角色!
他們平日裡囂張慣了,早已忘記了對高階修士應有的敬畏。
兩人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冷汗如同瀑布般從額頭和後背湧出,身體控制不住地劇烈顫抖起來,雙腿一軟,幾乎要跪倒在地。
陳平冷冷地掃了他們一眼,收回靈壓,不再理會這兩個幾乎嚇破膽的傢伙,邁步從容地走進了坊市大門。
直到陳平的背影消失在街道的人流中,那兩名弟子才如同虛脫一般,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互相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無邊的恐懼和後怕。
他們毫不懷疑,剛才如果再晚上一瞬,對方真的會毫不猶豫地出手將他們格殺當場。
走進坊市,街道還算寬闊,兩旁店鋪林立,人流也算密集。
但陳平敏銳地感覺到,這坊市的氣氛有些不對勁。
空氣中似乎瀰漫著一種若有若無的壓抑感,行人的眼神大多帶著警惕和疏離,很少看到輕鬆談笑的場景。
他剛沿著街道走了沒幾步,旁邊忽然湊過來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