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門師兄,或許事情尚未到如此絕境,天無絕人之路。”
陳平開口,聲音平穩,將話題引向稍顯積極的方向。
“關於宗門內奸細一事,此次我奉命外出清查,已有了一些結果。”
李靈風精神微微一振,收斂了些許悲觀的思緒,目光聚焦在陳平身上。
“哦?師弟請講。”
陳平繼續道,語氣依舊平淡。
“經查實並處理,雲水宗安插在宗內的幾名暗子已被清除。此外,韓家派出的,意圖截殺於我,以及可能對宗門其他外出人員不利的四名紫府修士,也已盡數伏誅。”
他話語簡潔,就像是在陳述一件與己無關的尋常任務報告。
李靈風眼中驟然爆出一團精光,身體下意識坐直了些。
一次剷除了四名紫府?
自己這師弟,似乎是剛踏入紫府境界吧?
剛踏入紫府境界,就有如此戰力?
要知曉,他從兩位太上長老那裡知曉了。
四名紫府修士中,其中還有一名紫府五層的韓家族人。
紫府一層,能夠在紫府五層修士手中逃走,就已經是走了大運。
現在,自己這個師弟告訴自己,他甚至還擊殺了他?
這無異於,聽到了一隻螞蟻,一口咬死了一隻大象……還要離譜……
畢竟,紫府中期和紫府初期的差距,已經和紫府境界和築基修士的差距差不了多少……
自己這個師弟……
還有,他之前已從先行返回的兩位長老那裡得知,陳平還沒有要求兩位長老的支援!
他真的是,憑藉了一己之力,將四名紫府修士全部擊殺了?
李靈風的聲音有些顫抖,不確定的再次詢問道。
“師弟,你……你真的,以一己之力,斬殺了韓家四名紫府修士?”
李靈風的聲音,因驚訝而略微提高,依舊帶著難以置信。
直到現在,他還是有些不願接受現實。
人和人之間的差距,真的有這麼大嗎?
能夠引發紫府天地異象的紫府修士,這麼能夠強大到,無視四層小境界?
陳平微微頷首,臉上並無得意之色,只有一如既往的平靜。
他不覺得這有甚麼。
陳平甚至認為,自己那次的戰鬥,失誤不小。
自己太喜歡藏東西了。
如果自己一開始就全力出手的話,那個韓元霄,甚至連召喚出銅鏡的機會都沒有!
以後,面對強敵,當以雷霆出擊,不能再犯這樣的低階錯誤……
“確是四人。其中一人為紫府中期,三人為紫府初期。僥倖取勝,其中亦有對方輕敵之故。”
“雲水宗經此一役,一次性折損四名紫府,想必也會肉痛一陣,短期內應不敢再輕易派出高階修士,針對我宗紫府進行獵殺。”
“何止是肉痛!四名紫府,對於任何修仙家族而言都是極重的損失,足以動搖其根基,傷及其數十年乃至上百年的元氣積累!”
李靈風臉上終於露出一絲真切的笑容,連日的陰鬱,似乎都被這個好訊息衝散了些許。
他撫掌道!
“好!殺得好!陳師弟,你此次立下的功勞,實在不小!不僅剷除了內患,更重創了韓家,大大提振了我宗士氣!當重重褒獎!”
他當即取出一枚代表著掌門許可權的青色玉符,神識迅速浸入,操作了一番。
“為兄我已劃撥四萬宗門貢獻點至你名下令牌,聊表心意,望師弟勿要推辭。”
李靈風是真的很高興……
本來以為,自己這個師弟,能夠滅殺一名紫府修士就已經不錯!
如今,直接殺了四名紫府。算是大大的緩解了宗門的壓力。
雲水宗失去四名紫府,而青雲宗,多了陳平這個異象紫府……
此消彼長下,二者現在的勢力拉近了不少。
即便還是有著差距,但是差距已經有限。
宗門不必一直龜縮,可以考慮去收復一些地盤!
陳平並未矯情,坦然接受。
“為宗門分憂,分內之事。多謝掌門師兄厚賜。”
他話鋒一轉,引入真正關鍵的話題。
“此外,還有一事,或許能從根本上,緩解宗門眼下資源匱乏的燃眉之急,甚至…成為宗門復興之契機。”
“哦?師弟還有何發現?快快講來。”
李靈風此刻對陳平的話極為重視,身體微微前傾,做出傾聽姿態。
自己這個師弟,屢屢給自己帶來好訊息,說他是青雲宗的福星也不為過……
陳平略作沉吟,在組織語言後,隨後清晰地說道。
“我此次探索那處,奸細勾引我而去的洞窟,深入地下後,機緣巧合,穿過一片奇異的地下空間,發現了一條…完整的,未經任何開採跡象的龍髓金礦脈。”
“龍髓金?”
李靈風先是一怔,懷疑自己聽錯了……
待反應過來那三個字代表的含義後,他猛地從座位上站起……
身體因極度的激動,而微微前傾,雙手撐在身前的玉案上,聲音帶著激動的顫抖。
“陳師弟,你…你所言當真?是那條傳說中,頂級的四階靈金,可用於煉製法寶乃至四階陣法的龍髓金?”
“而且,還是一條…完整的,未被髮掘過的原生礦脈?”
也難怪他如此失態。
青雲宗目前掌控的最好礦脈,也不過是一條品質下等的三階玄金礦……
每年竭盡全力開採,扣除各項人力、陣法維護、運輸成本,能為宗門帶來的淨收益,不過兩百餘萬下品靈石。
而龍髓金,乃是四階靈金中的極品,是煉製法寶、某些珍貴丹藥,甚至佈置強大陣法的核心材料……
說一句價值連城也不為過……
這樣的高等靈金,往往以兩計價。
即便只是一條小型的龍髓金礦脈,其價值也遠超那三階玄金礦十倍以上!
陳平肯定地點頭,眼神清澈而堅定,沒有任何閃爍。
“確鑿無疑。我親自深入礦脈邊緣查驗過,礦脈延展極深,肉眼可見的金色原礦遍佈巖壁,精純的庚金之氣幾乎凝成實質。”
“從其顯露的規模與礦物品相判斷,儲量應當極其可觀,而且…是完整的,未被任何勢力發現過的原生礦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