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平定睛看向三人無頭的身體……
原來……這紫府修士,和築基煉氣修士,也沒有甚麼區別……
腦袋落地,也是會死的!
紫府修士之間的生死搏殺,便是如此,勝負往往只在一線之間,一旦抓住機會,便是雷霆絕殺,沒有絲毫拖泥帶水。
他化自在神通的金光收回體內。
陳平的臉色也是微微一白,腳下略顯虛浮,體內傳來一陣明顯的空虛感。
同時針對三名紫府修士施展這門神通,即便只是影響他們極短的時間,對神魂和先天真元的消耗也是巨大的。
就這麼一瞬間,他感覺丹田氣海中的先天真元,竟直接被抽走了接近四成!
他立刻運轉功法,精純的先天真元在經脈中快速迴圈,填補著消耗帶來的虧空,幾個呼吸後,臉色才重新恢復紅潤,氣息也平穩下來。
“同時對付多人,消耗還是太大了些。”
陳平心中暗忖……
“看來在他化自在神通修煉到更高境界,或者自身修為進一步提升之前,需得謹慎使用,最好用於針對關鍵目標。”
他目光掃過地上的三具屍體,確認氣息已絕。
隨即上前,動作利落地將三人手上的儲物戒指以及那幾件跌落在地、靈光黯淡的法寶一併收起。
這些東西,對於他陳平而言,雖然沒有甚麼作用。
但是至少,可以賣出一個好的價錢!
尤其是三人的本命法寶!
一旦抹除掉上面的神魂印記,就能當成普通的法寶去出手。
當然,至於出手的價格高低,就需要拍賣行的鑑寶人去鑑定它具體的價值……
擊殺三人的整個過程,乾淨利落,沒有引起任何額外的靈元波動。
洞窟內的戰鬥從開始到結束,時間極短……
且大部分靈元衝擊,都被陳平以金色飛劍的圓弧劍氣,約束在對撞的核心區域……
如今,雖然造成了洞內一片狼藉,但並未引發大規模的結構崩塌!
巨大的聲響也被限制在洞窟內部,很難傳播到外界。
陳平神識,再次蔓延而出……
避開了戰鬥區域的靈元亂流……
很快,便再次鎖定了遠處那個屬於紫府五層修士的隱晦氣息。
為了不打草驚蛇,他沒有通知隱匿在遠處的兩位青雲宗支援真人。
身形一動,化為一道淡薄青影,悄無聲息地掠出了洞窟,朝著神識鎖定的方向,疾馳而去。
陳平的身法極快,融入山林陰影之中,氣息收斂到極致,如山間之靈,和高大樹木,融合一體。
他與那紫府五層修士之間的距離本就不算遙遠,不過十數里之遙。
然而,出乎陳平意料的是,當他接近到一定範圍時……
那名紫府五層修士,非但沒有選擇隱匿或逃離,反而主動釋放出了一絲清晰的氣息,竟是在刻意引導他過來。
陳平心中警惕,但速度不減,幾個起落間,便已來到一片相對開闊的林間空地。
空地中央,一棵高達數十丈的枯死古樹孤零零地矗立著,樹冠早已凋零,只剩下光禿禿的枝椏指向天空。
而在那古樹最高的一根橫枝上,一名身穿藏青色道袍的中年修士,正負手而立,靜靜地凝視著陳平來的方向。
此人面容普通,屬於扔進人海便難以辨認的那種,唯有一雙眉毛又長又直,幾乎斜飛入鬢,為其平添了幾分凌厲之氣。
他眼神平靜,深邃如同古井,看不出絲毫情緒波動,只是那麼靜靜地站著,卻給人一種如同山嶽般沉穩,且危險的感覺。
陳平沒有半分猶豫,更無任何廢話。
在身形從林間掠出的剎那,他體內先天真元已然催動到極致……
手中金色飛劍發出一聲裂帛般的尖嘯,脫手後,化為一道凝練的金色長虹,如撕破天際的金光,帶著一往無前的凌厲殺意,直刺枯樹之上的長眉修士!
先下手為強!
面對這迅雷不及掩耳的一劍,韓元霄眼神微動……
似乎對陳平的果決和飛劍的速度略有讚許,但臉上並無慌亂之色。
他並指如劍,向前一點。
“嗡!”
一柄長約一丈,通體閃爍著冰冷銀輝的長槍憑空出現在他身前。
槍身雕刻著繁複的雲紋,槍尖一點寒芒凝聚。
長槍出現的瞬間,便帶著一股慘烈的沙場征戰氣息,化作一道銀色閃電,精準無比地迎上了那道金色長虹。
叮……!!!!!
劍尖與槍尖,以一種不可思議的精準,在空中悍然對撞!
尖銳的金屬交鳴聲,能刺穿耳膜。
交擊之處,空間肉眼可見地盪漾起一圈圈透明的波紋,急速向四周擴散開來。
強大的衝擊波,如實質般轟然掃過地面,枯草倒伏,碎石激射,地面被刮掉厚厚一層。
而那棵作為立足點的巨大枯樹,更是首當其衝,在衝擊波掠過的瞬間,發出一連串“咔嚓咔嚓”的爆響,粗壯的樹幹寸寸斷裂,化作漫天木屑粉塵,紛紛揚揚落下。
一擊之下,陳平的金色飛劍竟被那杆銀色長槍死死抵住,不得寸進!
劍身嗡鳴顫抖,金光與銀輝相互侵蝕、糾纏,竟是誰也奈何不了誰,僵持在了半空之中!
這個結果,讓陳平瞳孔驟然收縮。
他這一劍雖非全力,但也蘊含了七分功力,加之金色飛劍品質超凡,竟然被對方如此輕易地擋下,而且看起來,對方似乎還未盡全力?
陳平心念一動,金色飛劍發出一聲輕吟,驟然撤回,化作一道流光懸浮在他身前,劍尖微微顫動,鎖定著韓元霄。
而他本人,則緩緩落在地面,與依舊懸浮於半空,周身環繞著銀色長槍的韓元霄遙遙對峙。
直到此時,陳平才注意到,在韓元霄的身後,不知何時,悄然懸浮著一面古樸的銅鏡。
銅鏡約莫巴掌大小,邊緣銘刻著繁複晦澀的符文,鏡面並非光可鑑人,反而呈現出一種水波般的渾濁感,隱隱有流光轉動。
更讓陳平心中一凜的是,那渾濁的鏡面之中,此刻正清晰地映照著他自己的身影,甚至連他周身流轉的真元波動,都被一絲不差地拓印了進去。
這面銅鏡,給他的感覺,比那杆銀色長槍更加危險!
其散發出的隱晦波動,讓陳平感到陣陣心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