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穿過幻陣的瞬間,環境陡然一變。
不再是冰冷的河水……
而是出現了一條幽深、潮溼、通向地底深處的天然洞窟通道。
光線昏暗,只有巖壁上一些散發微光的苔蘚提供照明。
幾乎就在陳平雙腳剛剛踏上洞窟內部堅實地面的剎那——
“嗡!”
一聲沉悶的陣法嗡鳴驟然響起!
洞窟四周巖壁上,瞬間亮起無數道縱橫交錯的靈紋,刺目的光芒將整個通道映照得如同白晝!
一股股凌厲、足以絞殺築基大圓滿的恐怖氣機,瞬間鎖定陳平!
下一刻,數十道由精純金系靈氣凝聚而成的金色劍芒,帶著撕裂一切的鋒銳氣息,從四面八方憑空出現,以肉眼難以捕捉的速度,朝著陳平周身要害暴射而來!
陣法攻擊發動了!
這一切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快得令人來不及反應!
元旻、孫淼等四人,在陣法發動的瞬間,臉上已經露出了計謀得逞的獰笑,身形急速向後退去,試圖脫離陣法攻擊範圍,同時準備欣賞陳平被萬劍穿身的慘狀。
然而,陳平的反應比他們想象的要快上無數倍!
就在陣法嗡鳴聲響起的同一刻,他甚至沒有去看那些襲來的金色劍芒,心念一動!
懸浮於紫府丹田之中的本命法寶——龍珠,已然催動!
“昂!”
一聲若有若無的龍吟,彷彿自虛空響起!
一道呈現深邃藍色的水幕,以陳平為中心,瞬間擴張開來,將他整個人嚴嚴實實地護在其中!
水幕之上,有細微的龍形虛影遊走,散發出強大的先天水元之力。
這正是他晉升紫府後,以先天真元催動龍珠,所能施展的強大防禦術法——“水龍壁”!
叮叮叮叮!!!
密集如雨打芭蕉般的撞擊聲,驟然響起!
那數十道足以重創,甚至擊殺築基大圓滿的金色劍芒,狠狠地撞擊在深邃藍色的水幕之上,卻如同泥牛入海,只是激起了一圈圈漣漪,便紛紛潰散開來,竟未能撼動那水幕分毫!
先天真元帶來的質變,讓龍珠施展的水系術法的防禦力,達到了一個驚人的地步!
這倉促發動的三階攻擊陣法,威力雖強,但還不足以破開他的防禦!
這一幕,讓原本獰笑後退的元旻四人,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轉化為極致的驚駭和難以置信!
“你……你,你何時突破的紫府境界?這……這是甚麼防禦?!你怎麼可能擋住?!你究竟是……是誰?!”
元旻失聲驚呼,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陣法的第一波攻擊被輕易擋下,陳平已然平安落地。
他眼神冰冷,掃過那四名因震驚而僵直在原地的築基內奸。
“你們,沒有價值了。”
冰冷的話語如同死神的宣判。
“不要,大人……大人,不要殺我,不要殺我……!”
元旻第一時間反應過來,立馬雙膝跪地,不停的對著陳平磕著響頭……
陳平只覺得無趣。
這奸細就是如此,一點身為修士的尊嚴都沒有。
廉恥之心早就已經被他們拋擲九霄雲外……
甚至沒有動用飛劍,只是袖袍隨意一揮,四道凝練如實質的紫色真元匹練,激射而出!
這真元匹練速度太快,蘊含的力量更是遠超築基修士的想象!
元旻四人只覺得一股無法抗拒的恐怖威壓降臨,周身真元瞬間被壓制得無法運轉,連手指都無法動彈一下!
“噗!噗!噗!噗!”
四聲輕響,幾乎是同時發出。
那四道紫色真元匹練,精準地沒入了元旻、孫淼、趙乾、王炎四人的眉心!
四人身體猛地一顫,眼中神采瞬間黯淡、潰散,臉上殘留著極致的恐懼和茫然。
他們的識海已被徹底震碎,神魂被強行剝離、封印!
四具失去生機的軀殼,軟軟地倒在了地上。
陳平伸手一招,四團微弱,還在不停掙扎的光團便落入他手中……
隨即被陳平,收入一個早已準備好的養魂木盒內。
這些神魂還不能立馬滅除,說不定,還能拷問出一些有用的資訊。
如果能夠因此,再揪出幾個奸細,就再好不過……
從陣法發動,到四名築基內奸被瞬間秒殺、神魂被擒,整個過程不過兩三個呼吸的時間!
也就在陳平解決掉四名內奸的同時,那三階攻擊陣法似乎被徹底激發,更加狂暴的攻擊接踵而至!
無數巨大的岩石憑空凝聚,帶著萬鈞之力砸落!
地面竄出熾熱的地火岩漿……
凌厲的風刃呼嘯切割……
整個通道瞬間化作了強大術法的煉獄!
陳平的身影,卻在這密集而狂暴的攻擊中,如鬼魅般,飄忽不定。
他腳步看似隨意地移動,身形時而左傾,時而右滑,時而如柳絮般向後飄飛,時而又如游魚般向前穿梭。
那些巨大的岩石,總是擦著他的衣角落下,地火岩漿在他腳邊噴發卻沾不到他分毫,凌厲的風刃更是連他的殘影都無法捕捉!
突破紫府境界的他,面對這種普通陣法施展出的術法攻擊,於他而言,慢如蝸牛。
他甚至不用施展出先天真元。
光是憑藉肉身的力量,就能輕而易舉的躲避這些看似密集,實際上漏洞百出的攻擊……
尤其是他的神識,更是接近金丹修士……
他甚至在一邊躲避術法攻擊的時候,思考著如何將陣法破除。
直到……
“該結束了。”
陳平在躲避攻擊的間隙,並指如劍,對著虛空某處……
那正是陣法核心靈力流轉的一個關鍵節點——凌空一點!
“咻!”
二階上品母劍在他身後飛出,化作一道璀璨的青色流光,以超越築基修士理解的速度,撕裂空氣,精準無比地刺中了那個無形的節點!
咔嚓……轟隆!
脆響聲傳來……
緊接著是整個陣法的劇烈轟鳴和震盪!
洞窟巖壁上那些明亮的靈紋瞬間黯淡、崩碎、消失!
所有正在發動的攻擊——岩石、地火、風刃,驟然停滯,然後消散於無形。
煙塵緩緩散去,通道內恢復了之前的昏暗與寂靜,只有地面上一些狼藉的痕跡,證明著剛才那場短暫而激烈的陣法絞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