鋪墊都已完成……
陳平知道,是時候開始煉製他謀劃已久,關乎他能否順利突破紫府的關鍵丹藥——脫塵丹了!
這就是他的終極計劃。
他決定,提前突破紫府境界,以此來應對這次的危機!
按照他最初穩妥的計劃,本應是再等上五六年……
待空間內的紫陽寶樹,形成規模,長出更多樹心後,再行嘗試。
畢竟紫陽樹心太過珍貴,一旦煉製失敗,損失巨大。
且有很大的機率,會損失掉那株紫陽寶樹母樹……
但是,韓道人閉關衝擊紫府的訊息,像是一根越來越緊的弦,逼迫著他不得不行險一搏。
他不能將希望寄託於韓道人突破失敗這種渺茫的機率上。
像他這種奪舍重修的紫府大圓滿老鬼。
這突破紫府的機率,不說百分百,九成以上,是一定存在的!
他必須搶在韓道人出關之前,自己也擁有紫府期的戰力!
否則,一旦韓道人成功,而自己仍停留在築基期,那將徹底陷入被動挨打的局面,後果不堪設想。
他要去賭一把!
賭自己如今已達巔峰的煉丹技藝,賭空間內那些遠超尋常年份的頂級輔藥,賭自己能夠一次性煉製脫塵丹成功!
只要成功煉製出脫塵丹,再配合紫府丹,他突破紫府境界的成功率,將能達到驚人的十成!
幾乎沒有失敗的可能。
至於《先天真元突破法》……
陳平心中掠過一絲遺憾。
他原本是希望,能夠將此秘術修煉到傳說中的第九層圓滿,據說屆時能領悟一門極強的秘術。
但時間不等人,修煉到第六層已經耗費了他五年苦功……
越往後越難,想要在短期內練成第九層,根本不可能。
也罷,秘術再強,終究也只是秘術,如何能與紫府期才能真正開始接觸和運用的“神通”相提並論?
當斷則斷!
陳平目光如炬。
修行路上,豈能事事圓滿?
有舍才有得。
抓住主要矛盾,確保自身能不斷突破,踏入更高境界,才是根本!
一味追求完美,有時反而會錯失良機,陷入萬劫不復的險地。
他深吸一口氣,進入玉佩空間之中。
……
這次,紫陽寶樹,再次帶給了他巨大驚喜!
似是上天,都在幫助他突破紫府!
當他“看”到那株最早種下,如今樹齡已接近三千年的紫陽寶樹時……
不由得微微一愣,隨即湧上一陣驚喜!
只見那粗壯的樹幹內部,生命精氣磅礴如海,竟然同時孕育出了兩枚紫光瑩瑩、散發著濃郁純陽氣息的樹心!
按照典籍記載,紫陽寶樹若能生長到足夠悠長的歲月,是有可能孕育出多枚樹心的,就如同宗門那株鎮宗之寶青雲古樹一般。
但這需要極其漫長的時光,以及特殊的機緣。
他沒想到,在玉佩空間這黑土地的作用下,這株紫陽寶樹,不到三千年的樹齡,就做到了別的靈樹需要萬年才能達成的目標!
這簡直是意外之喜!
陳平拍了拍紫陽寶樹,心中微微激動!
如此一來,他煉製脫塵丹的容錯率便大大增加了!
即便失敗一次,也還有第二次機會!
陳平不再猶豫,真元化手,小心翼翼地探入樹幹,將兩枚拳頭大小、溫潤如玉的紫陽樹心取了出來。
就在樹心被取走的剎那,整株紫陽寶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枯萎下去,枝葉凋零,樹幹失去光澤……
彷彿瞬間,被抽走了所有生機。
陳平心中微微一緊,緊盯著它的變化。
好在,當枯萎達到某個臨界點時,黑土地上的紫氣光團似乎起到了作用……
紫氣光團圍攏過來,紫陽寶樹吸收紫氣光團之後,枯萎的趨勢戛然而止……
樹體保留了一絲極其微弱的生機,並未徹底死去。
陳平鬆了口氣。
只要沒死就好!
以紫陽寶樹的頑強生命力,加上黑土地的神異……
假以時日,定然能夠慢慢恢復過來,重新凝聚樹心。
接著,他的“目光”又投向另外兩味主藥——冰玄草與火靈花。
這兩種靈藥在空間中,同樣早已長成了“樹”,藥齡超過了驚人的兩千年,遠遠超出了它們理論上千年左右的極限藥齡!
如此超高年份的主藥,其藥力之精純磅礴,足以大幅提升脫塵丹的煉製成功率和最終品質!
陳平各取了一份匹配的冰玄草葉和火靈花朵,確保藥性均衡。
材料備齊,只待開爐!
……
陳平回到洞府的煉丹室中,並未立刻開始煉製。
他再次將記載著脫塵丹煉製之法的玉簡取出,神識沉入其中……
將每一個步驟,每一種藥材的性狀、熔鍊溫度、藥性衝突與融合的節點,都在腦海中反覆推演、模擬,直至確認毫無疏漏,爛熟於心。
然後,他盤膝坐下,屏息凝神,運轉功法,將自身狀態調整至最巔峰。
神識澄澈如鏡,真元圓轉如意,心神古井無波。
感覺時機已至,陳平驀然睜開雙眼,眸中精光一閃而逝。
心念一動,紅蓮業火自掌心湧出,化作一朵赤紅蓮花,在爐底靜靜燃燒,散發出恐怖卻馴服的高溫。
煉製開始!
數十種預先處理好的輔藥,按照特定的順序和時機,被陳平以精妙的神識操控,逐一投入丹爐之中。
真元精準控制著火焰的溫度,時而熾烈如陽,時而溫和如春,將各種藥材中的雜質煅燒剔除,提煉出最精純的藥液精華。
整個過程複雜而繁瑣,不容有絲毫差錯。
陳平全神貫注,額頭漸漸滲出汗珠,但他眼神銳利,動作穩定如山。
然而,脫塵丹畢竟是三階頂級丹藥,煉製難度極高。
在融合紫陽樹心這味主藥的關鍵時刻,儘管陳平已是萬分小心,但那樹心內蘊含的純陽之力實在過於磅礴,與冰玄草極寒藥液融合時,產生了一絲極其細微的相剋漣漪,瞬間打破了平衡。
噗!
一聲輕響,丹爐內霞光一閃即逝,隨即傳出一股焦糊之氣。
第一次煉製,失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