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平不禁感到有些納悶。
按常理來說,單于的根基是五人中最紮實的,心性也經過磨礪,更為堅韌。
即便沒有極品築基丹,他自行突破也有一成以上的成功機率。
如今有極品築基丹護持,成功率幾近九成,怎麼會耗費如此長的時間?
一個月毫無動靜,難不成……
這接近九成的機率,他竟然突破失敗了?
還是說,他的神魂傷勢並未完全癒合,在關鍵時刻出了問題,導致功虧一簣?
陳平心中掠過幾個猜測,但並未過於擔憂。
有極品築基丹在,即便突破失敗,也能護住性命……最多元氣大傷!
調養一段時日便可進行第二次突破。
他沉得住氣,繼續耐心等待。
但其他人,卻沒有他這般沉靜的心境……
時間一天天過去,洞府外的氣氛逐漸變得凝重起來。
陳大山又開始在原地來回踱步,眉頭緊鎖,不時發出幾聲沉重的嘆息。
單于和他的關係最好。
二人經常一同喝酒聊天,暢聊一些氣聞趣事。
對於單于,可以說,是他的乾兒子一般。
如今,一直不曾突破出關,這讓他心急如焚……
林氏臉上的擔憂之色也愈發濃重,雙手合十,默默祈禱。
王立芊等人鞏固修為之餘,也頻頻將擔憂的目光投向單于的靜室。
這麼長時間沒有動靜,情況恐怕不容樂觀……
在這種略顯壓抑和緊張的氣氛中,又是一個月的時間悄然流逝。
就在眾人幾乎要以為單于突破失敗,正在靜室中恢復元氣之時,陳平忽然眉頭一挑,敏銳地感知到單于靜室內傳來了一種截然不同的波動。
那並非尋常突破時的靈氣漩渦或是真元震盪,而是一種……沉重而有力的心跳聲!
咚……咚……咚……
這心跳聲異常宏大,彷彿並非源自血肉之軀,而是來自遠古的蠻荒大地。
每一聲跳動,都引動著周遭的靈氣隨之震顫,甚至連整個洞府的地面,都似乎在跟隨著這奇異的節奏微微震動。
異象持續了整整三天。
三天後,那宏大的心跳聲達到了一個頂峰,隨即戛然而止。
靜室之中,隨之傳來了一聲悠長、古老,彷彿穿越了無盡時空的嘆息……
這聲嘆息,為這心跳聲畫上了終結的句點……
靜室石門被從內部推開,一個身影邁步而出。
是單于!
但此刻的他,與閉關前相比,已然大不相同!
他的身形似乎比之前魁梧了一大圈,將身上的衣衫都撐得鼓脹起來。
裸露在外的面板上,佈滿了密密麻麻、閃爍著幽光的黑色奇異紋路,那些紋路複雜而古老,充滿了蠻荒的古樸氣息。
他的頭髮根根倒豎而起,如同鋼針一般,雙眼之中一片赤紅,整個人散發出一種狂暴、兇悍、令人心悸的氣勢。
陳平瞳孔驟然收縮,臉色變得凝重。
他幾乎沒有任何猶豫,袖袍連連揮動,數道陣旗激射而出……
在原本的隱蔽陣法之外,又佈下了一層更強的隔絕陣法!
靈光閃爍,將整個洞府的氣息封鎖得更加嚴密,確保不會有絲毫異常洩露出去。
如果他沒看錯的話……
單于這並非是簡單的突破築基!
這是在突破過程中,引動了體內深藏的血脈本源,覺醒了一種極其古老而強大的特殊體質!
單于站在靜室門口,似乎還有些不太適應自身的變化,他抬手拍了拍自己堅實的胸膛,發出一聲悶響。
隨著他的動作,面板上那些詭異的黑色紋路如同潮水般緩緩褪去,隱匿不見。
眼中駭人的赤紅也迅速消散,恢復了清明。
他那魁梧的體型,也如同洩了氣的皮球般,慢慢恢復到了正常大小,只是看上去依舊比之前要精壯結實許多。
他晃了晃腦袋,眼神徹底恢復清明後,看到了洞府內的眾人以及師尊那凝重的目光。
他心中一凜,快步走到陳平面前,毫不猶豫地單膝跪地,聲音洪亮,帶著感激與一絲後怕。
“弟子單于,叩謝師尊恩德!若非師尊賜丹,弟子絕無可能修復神魂,更不可能有此番機緣,覺醒這……這特殊的體質!”
陳平抬手虛扶,讓他起身,目光銳利地直視著他,直接開口問道。
“不必多禮。你且說說,方才究竟發生了何事?你覺醒的,是何體質?”
單于不敢有絲毫隱瞞,連忙將自己突破過程中的奇異經歷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回稟師尊,弟子其實在服用築基丹後不久,便已成功凝聚道基,踏入築基之境。但就在弟子準備收功,鞏固修為之時,識海深處卻莫名響起了一個古老而模糊的聲音。”
“那聲音不斷指引弟子,要弟子勿要滿足於尋常築基,當趁此神魂與肉身經歷蛻變之機,引動心魔,闖入一處名為‘玄關’的奇異之地,以心魔之力為引,淬鍊己身,覺醒遠古血脈。”
他頓了頓,臉上也露出一絲心有餘悸。
“弟子當時鬼使神差,便依循那聲音的指引去做了。那‘玄關’之中,心魔幻象遠比尋常突破時猛烈十倍、百倍,若非弟子神魂傷勢已被師尊治癒,且因禍得福變得更為堅韌,恐怕早已迷失其中,身死道消。”
“最終,弟子僥倖戰勝了心魔,並在一種奇異的狀態下,不由自主地抽取了那心魔潰散後留下的一絲本源之力,與自身血肉神魂徹底融合……”
“然後,便成了方才那般模樣。至於這體質……根據覺醒時湧入腦海的資訊,其名應為——‘大荒神體’,據傳是一種源自極其古老年代的強大戰體。”
陳平聽後,眼中閃過思索之色。
大荒神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