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平凝視著懸浮在半空中,眼神逐漸由混沌轉向清明的旱魃,心中不敢有絲毫鬆懈。
儘管玉佩空間的神秘偉力已經將其制服,但那畢竟是傳說中的兇物,其潛在的危險性不容小覷。
他深吸一口氣,決定按照原計劃行事……
分割旱魃的一縷魂魄,存入特製的養魂木碑之中,以此作為最終的控制手段。
只有如此,才算是收服了一頭傳說級別的真靈級生靈!
沒有此種控制手段的話……
陳平甚至只能強忍著心痛,將其擊殺……
好在,這修仙世界,有著這種分割神魂的特殊控制手段。
才能讓一些傳說中的生靈,可以為人族服務!
他盤膝坐下,神識沉入識海,開始調動精純的神魂之力。
一絲絲無形的力量在他指尖匯聚,緩緩凝結成一道細微卻堅韌的神魂刻刀。
這個過程需要極高的專注力和控制力,稍有不慎,不僅可能傷及旱魃魂魄根本,更可能遭到反噬。
當然,對於陳平而言,是信手拈來。
不說以前可以輕易分割韓家兄妹的神魂……現在他近乎紫府修士的神魂強度。
壓根就不存在意外的發生。
當然,前提條件,是這個旱魃,不會突然醒來,然後拼死反抗!
陳平屏息凝神,將刻刀緩緩探向旱魃的眉心,那裡是神魂匯聚之所。
就在他的神魂刻刀即將觸及旱魃眉心的剎那……
旱魃那雙原本茫然轉動、泛著淡金色的眸子,陡然定格,聚焦在了陳平的臉上。
那眼神中的暴戾、凶煞早已消失殆盡,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初生般的純淨……
還有一種彷彿認清了甚麼的恍然。
她眨了眨漂亮的眼睛,長長的睫毛微微顫動,嘴唇輕輕開合,一個帶著些許生澀,卻又清晰無比的音節,從她喉間溢位……
“嬢…嬢……”
這聲音不大,卻像一道驚雷,在陳平的心神中炸響。
他凝聚神魂刻刀的動作猛地一滯,險些因為心神震動而失控。
他萬萬沒想到,這旱魃恢復意識後開口的第一句話,竟然是這個稱呼。
“嬢嬢”……
代表著“母親”。
也就是說,面前這個旱魃,已經將自己當成了母親看待。
自己對於她而言,就是生她出來的母親?
陳平有些詫異。
大受震撼的同時,心中蕩起一絲異樣的波動。
這是不是意味著。
自己將要獲得……一頭永遠忠誠的?遠古真靈生物?
幾乎是同時,籠罩在旱魃身上的那層柔和白光,完成了最後的淨化與壓制,如同潮水般悄然退去,徹底隱沒於黑土地之中……
失去了白光的託舉,旱魃的身體自然而然地向下墜落。
她似乎也因自身狀態的變化而有些無措,本能地向前一撲,恰好落在了正準備起身的陳平懷中。
陳平只覺得一股巨大的衝力傳來,伴隨著溫軟觸感,一個白花花的身影便已緊緊貼在了自己身上。
不僅如此,他還感受到了驚人的彈性和觸動人心的肉感。
他下意識地伸手扶住,入手處是光滑細膩的肌膚,帶著一絲微涼。
旱魃……不,此刻或許不能再稱之為旱魃了……
她原本青黑色的面板已然變得白皙如玉,上面那些猙獰的黑色紋路也盡數消退,只剩下一些淡淡的痕跡。
她赤身裸體,身形高挑,幾乎與陳平齊平,原本尖銳的指甲和獠牙都已縮回……
除了那雙依舊帶著淡金色的瞳孔,外表已與尋常人族女子無異,甚至因其異色瞳而顯得有種異樣的美感。
此等容顏……
陳平覺得,或許只有白芷,才能平分秋色!
即便是那不可一世的白月,光從相貌而言,都差了一分……
她似乎想將頭埋進陳平的胸膛,但試了試發現身高不太合適……
於是便很自然地將臉頰貼在了陳平的肩膀上,雙臂環住他的腰身!
她整個人像一隻尋求庇護的幼獸,緊緊地依偎著他,口中又含糊地喚了一聲。
“嬢嬢……”
陳平身體僵硬,一時間有些手足無措。
肩膀上傳來的傷口還在隱隱作痛,提醒著他,不久前這具身體的主人是何等的兇殘暴戾。
然而此刻,懷中這具軀體卻溫順得不可思議,那眼神純淨得如同山澗清泉,沒有絲毫雜質,更看不到半點之前的嗜血與暴戾。
巨大的反差讓他心神搖曳。
他迅速冷靜下來,分析著眼前的情況。
這情形,頗有些類似某些生靈破殼而出時,會將第一眼看到的活物視為至親的“印隨行為”。
旱魃被玉佩空間強行淨化,抽離了本源屍氣和凶煞意識,某種程度上無異於一次新生。
而自己,恰好是她恢復清明後看到的第一個存在,被她誤認為是最親近的“母親”,倒也解釋得通。
“雖然彆扭……但總比一個充滿敵意的旱魃要好對付得多。”
陳平心中暗道!
“將她視為最親近的人,意味著極高的初始信任度,這對於後續的掌控和教化極為有利。稱呼問題,日後慢慢糾正便是。”
當然,理智告訴他,絕不能因為眼前這看似無害的表象而放鬆警惕。
旱魃的本源太過強大,誰也無法保證在未來的某一天,那被壓制下去的兇性是否會因為某種刺激而復甦。
分割魂魄,掌握其命脈,是必不可少的一道保險。
想到這裡,陳平定了定神。
他輕輕拍了拍懷中旱魃的後背,動作有些生硬,但儘量表現出溫和。
同時,他之前停滯的神魂刻刀再次悄然凝聚,趁著女子全心依賴、毫無防備之際,以極其精準和迅速的手法,瞬間刺入她的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