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嗖!”
洞穴之外,陡然傳來一聲尖銳刺耳、充滿了戾氣的厲嘯!
與此同時,一股強大的築基期靈壓由遠及近,如同狂風般席捲而來,衝入了溶洞!
“何方狂徒!敢傷我徒兒!”
話音未落,一道烏黑的流光,快如閃電般射入溶洞,精準地擋在了那邪修的面前!
竟是一面由不知名妖獸骨骼煉製而成、表面佈滿詭異紋路的骨盾!
“噗嗤!”
陳平指尖射出的火龍,準確地擊中了骨盾的中心點。
一聲悶響,骨盾上烏光劇烈閃爍,發出掙扎的“嘎吱”聲……
只是一次普通的攻擊,那骨盾上,就有一道清晰的裂痕出現。
終究是勉強擋下了這致命的一擊……
邪修死裡逃生,整個人癱軟在地,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臉上充滿了劫後餘生的狂喜和激動,嘶聲喊道。
“師尊!師尊您終於回來了!”
陳平目光冰冷地轉向洞口。
只見一名身形乾瘦矮小、穿著一件繡著猙獰黑色骷髏圖案黑袍的老者,疾步而入。
這老者頭髮灰白雜亂,面容醜陋,尖嘴猴腮,臉上佈滿了麻點,一雙三角眼閃爍著怨毒而陰鷙的光芒,死死地盯著陳平。
其身上散發出的靈力波動,赫然是築基七層!
那築基邪修一進來,先是迅速掃了一眼場中情況,看到藥池中的單于和地上被捆著的徒弟,眼中閃過一絲驚怒。
他先是狠狠瞪了陳平一眼,然後迅速扔給徒弟一個黑色玉瓶,呵斥道?
“沒用的東西!把這‘回靈丹’吃了,穩住傷勢!”
緊接著,他沒有任何廢話,眼中殺機爆閃,猛地一拍腰間一個鼓鼓囊囊的儲物袋!
一道散發著驚人靈壓,四四方方的特殊符籙,出現在他枯瘦的手掌中!
符籙並非普通的紙質或帛質,而是用一種淡黃色的不知名靈金製成……
上面用暗紅色的銘文,描繪著一座微縮的山峰圖案!
符籙表面靈光流轉,威勢逼人!
“符寶!”
陳平瞳孔驟然收縮!
而且,以他的眼力,瞬間判斷出,這件符寶散發出的靈壓,遠比當年韓道人所用的那件要強大得多!
這是一件威力極其驚人的土屬性攻擊型符寶!
符寶就是如此,是以破碎法寶為根基煉製而成。
破碎法寶之前的威能越強,那麼符寶威能越強。
因為它,只能擁有法寶百分之一的威能!
絕不能讓他順利激發!
陳平反應快如閃電,心念動處,一直懸浮在他身側、蓄勢待發的四十九柄子母飛劍發出清越的嗡鳴之聲!
海量的真元毫無保留地注入劍陣之中,四十九柄飛劍在空中劃過玄妙的軌跡,瞬間組合……
一柄長達三丈,劍身閃耀著刺目青光的巨劍!
帶著恐怖氣勢,悍然轟那築基邪修!
“哼!現在想阻止?晚了!”
築基邪修臉上露出一抹猙獰的冷笑,他顯然早有準備,幾乎在取出符寶的同時,就已經將體內真元瘋狂注入其中!
只見那符寶光芒大放,如同一個小太陽般耀眼,眨眼間便化作一座高達數十丈、凝如實體的黃色山峰!
這山峰通體由精純的土屬性靈元構成……
表面甚至能看到岩石的紋理!
它帶著一股鎮壓萬物、無可匹敵的萬鈞之勢,朝著陳平、以及他身後,剛剛聞聲趕到洞口檢視情況的王煥和李銘當頭壓下!
他竟然是想一舉將陳平連同兩個煉氣期弟子一起鎮壓!
巨劍與黃色小山轟然碰撞!
轟隆隆!!!
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在相對封閉的溶洞內炸開!
整個溶洞劇烈地搖晃起來,頂部的鐘乳石如同雨點般簌簌落下,地面裂開道道縫隙。
陳平以子母飛劍組合而成的巨劍雖然凌厲,但在這種純粹以力量和重量碾壓的符寶面前,顯得有些勢單力薄。
璀璨的劍光與厚重的黃光猛烈交鋒,發出刺耳的摩擦聲,巨劍被那小山壓得節節後退,劍身光芒迅速黯淡。
陳平悶哼一聲,只覺得一股巨大的反震之力沿著與飛劍的心神聯絡傳來,五臟六腑都受到了震動,喉頭一甜,一股鮮血湧上,又被他強行嚥了下去。
這符寶的威力確實超乎他的預料,硬碰硬之下,他已然受了一些內傷。
更重要的是,王煥和李銘就在身後不遠處,若讓這座符寶小山徹底壓下,恐怖的鎮壓之力會瞬間將他們碾為肉泥!
“你們二人,帶單于走!立刻離開山洞!全速返回宗門求援!”
陳平低吼一聲,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
他全力催動神識和真元,操控著飛劍巨劍死死抵住不斷下壓的黃色小山,劍身發出不堪重負的“嘎吱”聲,拼命為二人爭取逃離的時間。
王煥和李銘也被這突如其來的恐怖攻擊嚇得面色慘白,築基期修士的戰鬥威勢讓他們心神俱震。
聽到陳平的命令,兩人沒有任何猶豫。
王煥一咬牙,猛地衝上前,不顧藥池的汙穢,一把將昏迷的單于從池水中抱了出來,扛在肩上。
李銘則迅速祭出一面防禦法牌,護在兩人身後,同時施展最快的身法,朝著洞外疾馳而去。
那名煉氣邪修見狀,眼中閃過一絲焦急和不甘,想要掙扎起身阻攔……
卻被陳平敏銳地察覺到意圖,心念微動,分出一縷細微卻凌厲的劍氣,“嗤”地一聲在他身前的地面上劃出一道深痕,以示警告。
邪修嚇得一縮脖子,不敢再動。
而那名築基邪修,此刻正全力操控符寶小山鎮壓陳平,眼看就要得手,也實在無暇分心去管幾個煉氣期小輩的逃離。
看到王煥和李銘帶著單于安全地衝出了山洞,陳平心中稍稍一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