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修擒住了單于,正在施展某種邪惡的煉屍之術……
他試圖將單于的肉身煉製成一具更強大的殭屍,同時將他的生魂抽離,煉入那面魂幡,以增強法器的威力!
“好膽!”
陳平心中殺意如同火山般噴湧,幾乎要按捺不住。
但他臉上依舊保持著可怕的平靜。
他轉頭對緊跟而來的王煥和李銘低聲道,聲音冰冷如鐵。
“你二人在此等候,收斂所有氣息,沒有我的訊號,絕不可靠近前方洞穴半步。裡面是一名煉氣九層的邪修,我自有手段應對。”
“是!師叔千萬小心!”
王煥和李銘感受到陳平身上那股幾乎凝成實質的寒意,心頭一凜,連忙低聲應下,迅速找了一處岩石後方隱匿起來。
他們深知,這種層次的爭鬥,自己進去非但幫不上忙,反而會成為累贅。
陳平身形微微一晃,如同融入夜色中的一道輕煙,悄無聲息地來到了洞穴入口。
他根本沒有掩飾自身氣息的意思,屬於築基期的強橫靈壓,如實質山嶽,轟然降臨……
瞬間充斥了整個洞穴的每一寸空間!
嗡……!
洞穴深處……
正在打坐,小心維持著煉屍陣法的陰鷙邪修,猛地睜開了雙眼!
他的瞳孔在瞬間收縮到針尖大小,臉上血色盡褪,變得慘白如紙。
在這股恐怖靈壓面前,他感覺自己就像是被巨浪拍打在沙灘上的魚蝦,連呼吸都變得無比困難……
此外,自己周身靈元如同陷入泥沼,運轉遲滯,幾乎要崩潰散功。
“前……前輩!饒命!”
邪修幾乎是連滾帶爬地從青石上摔了下來,四肢並用地撲倒在地,額頭重重磕在冰冷的地面上,發出“咚咚”的悶響。
他聲音顫抖得幾乎不成調子,充滿了極致的恐懼!
“不知……不知前輩大駕光臨,晚輩有失遠迎!晚輩罪該萬死!不知……不知晚輩哪裡得罪了前輩,還請前輩高抬貴手,饒晚輩一條狗命!”
他心中駭然欲絕,怎麼會有築基期的高人突然降臨到這荒山野嶺?
自己一直謹小慎微,只在偏遠村落擄掠些凡人修煉,從未招惹過這等存在啊!
陳平緩步走入陰冷潮溼的溶洞,腳步落在石地上,發出清晰的迴響,每一步都像是踩在那邪修的心尖上。
他冰冷的目光先是掃過藥池中氣息微弱的單于,看到徒弟那副慘狀,心中的殺意更盛。
隨後,他的目光如同兩把冰冷的刀子,落在了跪在地上瑟瑟發抖,正磕頭如搗蒜的邪修身上。
陳平心念微動,真元湧出,化作數道閃爍著淡金色光芒的繩索。
繩索如靈蛇般,將那邪修從頭到腳捆了個結結實實,讓其動彈不得。
邪修從始至終,都沒有絲毫的反抗。
他不敢反抗,甚至於大氣都不敢出……
煉氣和築基之間的實力差距,他可是一清二楚。
甚至都不是成人和孩童的差距,是成人和一隻小雞仔的差距……
“我問,你答。”
陳平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每一個字都像是冰珠砸落。
“若有半句虛言,我會讓你嚐嚐抽魂煉魄的滋味,保證比魂幡裡的鬼物痛苦萬倍。”
那邪修被真元繩索勒得骨骼作響,幾乎要窒息,聽到“抽魂煉魄”四個字,更是嚇得魂飛魄散,連連點頭。
“我且問你,我徒兒現在的處境,是否還有活命的機會?”
陳平看向單于的肉身,而邪修,也是順著陳平的視線看去。
這一看,他明白了,藥池裡那個快要被煉成殭屍的小子,竟然是這位築基高手的徒弟!
這下真是捅破天了!
求生的本能讓他腦子飛速轉動,恐懼到了極點,反而催生出一絲狡詐。
他深知,絕對不能承認是自己主動設計害人,必須把責任推出去,同時要想盡辦法拖延時間!
他記得清清楚楚,師尊外出採集煉製“血靈丹”所需的最後一批精血,已近一月,算算時間,也該就在這一兩日內返回了!
只要師尊回來,憑藉師尊築基期的修為,尤其是那件威力巨大的寶物和即將煉成的“終極殭屍”,說不定能與這築基修士周旋甚至反殺!
想到這裡,邪修臉上擠出更加惶恐、更加悔恨的表情,鼻涕眼淚一起流了下來,哭嚎著辯解道!
“前輩明鑑!前輩明鑑啊!晚輩……晚輩也是被逼無奈,走投無路才……才出此下策啊!三天前,確有一位仙道同修前來此地,他……他修為高深,一見晚輩在此清修,便不由分說,斥責晚輩修煉邪法,要替天行道,打殺晚輩辛苦煉製的護身殭屍!”
“晚輩……晚輩這些殭屍,都是用無主屍體煉製,只為守護這處洞府,抵禦山中猛獸,從未主動害過人性命啊!”
他一邊哭訴,一邊偷偷觀察陳平的臉色,見對方面無表情,心中更慌,繼續編織謊言。
“晚輩當時苦苦哀求,解釋緣由,說願意立刻離開此地,只求放過一條生路。可那位道友……那位前輩他殺心已起,根本不聽解釋,非要斬盡殺絕……晚輩為了自保,才……才不得已動用了幾樣保命的法器,僥倖……僥倖將其重傷……”
他見陳平依舊沉默,只是眼神愈發冰冷,連忙加重語氣,試圖博取一絲同情。
“晚輩深知罪孽深重,萬萬不敢再加害這位道友性命啊!晚輩將其禁錮後,見他傷勢沉重,心中惶恐,不敢放其離開,又無力救治!。”
“只好……只好先用這藥池吊住其性命,想著等他傷勢稍緩,再想辦法賠罪,恭送他離開……晚輩自知罪該萬死,但請前輩念在晚輩確實未曾痛下殺手、並盡力維持這位道友生機的份上,饒晚輩一命!晚輩願發下心魔大誓,從此做牛做馬,供前輩驅策,報答前輩不殺之恩!”
陳平聽著這邪修漏洞百出,顛倒是非的狡辯,心中只有冰冷的譏諷。
守護洞府?抵禦猛獸?
那外面村落那些被吸乾精血的村民又是何人所為?
失手重傷?
那藥池中正在運轉的,明顯是煉屍之法的詭異符文又作何解釋?
此人滿口謊言,演技拙劣,無非是想撇清自己的主動罪責,妄圖用“無奈”和“未下殺手”來博取一線生機。
陳平眼中殺機不再掩飾,緩緩抬起了右手,指尖之上,一隻炙熱的火龍已經凝聚。
他的耐心有限,尤其是對於這樣的邪修。
答非所問的話,他壓根沒有絲毫的興趣。
他現在,只想知曉自己的徒兒,還有沒有活命的機會……
“我且再問你一遍,我徒兒,還有沒有機會活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