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正向變異,也有負面變異。
因為靈藥變異,多為負面變異,所以記載則多得多,且千奇百怪……
有靈谷變異後產量驟減,但植株變得堅硬如鐵,毫無食用價值……
有靈草變異後藥性全失,反而散發出惡臭,吸引毒蟲……
更有甚者,成熟年份變得極其漫長,動輒需要數百年,幾乎失去了種植的意義……
各種故事的閱讀,讓陳平對於變異靈藥有了更深的理解。
後來,更是從一門修仙界傳奇故事錄中。
找到了這次特殊變異的原型。
記得當時看到那段話的時候,內心是大受震撼的!
原話是這般說的:
【夫天地有靈根,稟先天之氣而生,萬載難逢。然草木之屬,亦有逆天改命之機。嘗聞古之軼事,有凡草得莫名造化,逆溯本源,蛻凡成樹,樹蘊靈果,果藏道韻。】
【此樹奪天地之精華,侵日月之玄機,歷風雨萬載而不摧,終成先天靈根之體。而後劫數至,雷火加身,若能熬過,則破開界域之限,飛昇仙界,成為那一方仙域之鎮界靈根…】
這段文字描述得極其模糊,更像是一個虛無縹緲的神話故事。
但其核心的過程——“草成樹,樹結果”,“萬載蛻變”,“先天靈根”,“破界飛昇”卻是帶來了一個全新的思路。
一個關於玉佩空間黑土地靈藥變異的正確思路。
當時看完這個內容的時候,陳平的心臟劇烈的跳動,還跳個不停。
陳平心念一動。
下一刻,他已置身於黑土地空間之中。
他的目光,第一時間便投向了空間邊緣的那株“寒星草樹”上。
說實話,這株樹對他而言,早就沒有了價值。
如果不是因為它是黑土地的元老級別的靈藥,陳平已經將它祛除。
如今,寒星草樹,已經有四丈高的樹身,在這片空間中已算得上龐然大物。
樹幹呈現出一種深沉的暗褐色,質地緊密,隱隱有星點般的光華在內裡流動。
枝葉繁茂,每一片葉子都宛若縮小的星辰,閃爍著微弱的銀藍色光芒。
它依舊還是和曾經一樣的,遠遠看去,讓人覺得壯觀!
而在這片璀璨的葉海之中,幾枚拇指大小的果實悄然點綴其間。
所謂的變異,那長出來的幾枚奇特的靈果,就是陳平看到的變異。
他走近樹前,仰頭仔細觀察。
那幾枚果實表面看不出甚麼神妙,以深紫色為底,銀白色的淡淡線條蜿蜒勾勒。
不過,銀色的淡淡線條上有著銀色的斑點……
彷彿將一片微縮的星空,封印在了果皮之下。
仔細看去,那些銀點似乎還在極其緩慢地流動,蘊含著某種讓人感覺震撼的視覺衝擊。
它們懸掛在那裡,已經有一段時間了。
按照陳平的估算。
寒星草樹,是過了千年的樹齡大關後,中間長出了藍黃色的花朵。
之後花朵凋零,結出青澀的小果,再到如今色澤深沉,紋路清晰,期間過去的光陰,在外界不過月許,在此地卻已是悠悠十載多。
也就是說,寒星草樹,是擁有千年樹齡後,發生的新的變異……
陳平一直忍耐著採摘的衝動。
他深知靈藥變異之事玄奧非常,時機未到,貿然採摘,輕則藥效大減,重則可能使得靈果潰散,前功盡棄。
他需要更多的資訊和把握,才敢去採摘。
寒星草,本是煉製洗髓丹丹藥的普通靈草而已,年份再久,也依舊是草。
但在黑土地中,它突破了自身的極限,化草為樹,這本身就是一種根本性的蛻變。
這可以說的上,是第一次正向的變異。
而如今,這樹更是結出了蘊含奇異紋路的果實。
按正常的發展趨勢來說。
身為草樹,是絕對沒有可能結出果子了。
可現在結出來了。
這就是所謂的二次正向變異……
雖然玉簡中將這個過程誇張到了“萬載”、“飛昇仙界”的程度,看似荒謬不經,但其內在的邏輯鏈條……
【低階靈植到變異晉升,到結出非凡果實,到向更高層次生命形態進化】
完美提供了正向變異的解釋方向。
和書籍中記載的內容,如出一轍……
這黑土地的神奇功效,並非是簡單加速生長,而是能激發靈植最深層的潛能,引導其向著傳說中的“先天靈根”方向進化!
陳平思索了很久,只覺得這個解釋最為合理……
他強壓下心中的震撼,繼續閱讀這段記載後面的備註。
【注:此等靈根所結之果,需百年方得成熟。果成之日,異香盈野,道紋自顯。服之,或修為暴漲,或體魄蛻凡,或壽元大增,或悟道通玄…神效不一而足,蓋因靈根本源各異,天道玄妙不可盡測。】
“百年成熟…神效不一而足…”
陳平看著果子,喃喃自語,目光閃爍。
如果真如這書籍之中記載,且沒有多大的出入的話。
那麼其中結出的果子,其中功效,會比自己想象中的,還要強大。
至於百年果子成熟。
百年而已……
對於現在的黑土地空間而言,不過八月時間,就能成熟
這個時間,壓根不算甚麼……
古籍書中的傳說記載,雖然荒誕,卻極大地增強了他的信心和期待。
他決定不再幹擾那幾枚果實的生長,靜待其自然成熟。
至於這株寒星草樹未來是否真能成為“先天靈根”,甚至如傳說中那般“破界飛昇”,此刻想來實在太過遙遠和虛幻。
但至少眼前,它所結出的果實,必定蘊含著遠超尋常靈藥的驚人效力。
這或許會成為他未來修行路上的一大助益。
心中有了定計,陳平頓覺輕鬆了不少。
他收回神識,將玉簡放回書架,正準備再次進入玉佩空間,仔細探查一下其他靈藥是否有類似的變化跡象時……
洞府外的防護禁制,傳來了一絲極其細微,卻清晰無比的波動。
有人觸動了禁制,而且來人十分小心,似乎生怕驚擾了他。